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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麝月国将会面临一场战争灾难,这场灾难并不是玥儿能带领麝月国子民平安度过的。玥儿本性善良,在玉树子逸的教导下虽然有所改变,但终究不适合做这个本已千疮百孔的一国之主,这种担子和责任还是交给我来承担最好。”
“兵师——”幽逽心中一痛,轻唤道,“原来你还是在为月主着想么?”
华澈神色一肃,没有回答,是呀,明明很恨她的不忠,却还是处处担心她受到伤害。
“可是你为她所做的这一切,她根本就不能理解呀!你将她软禁起来,不让她知道一切,折磨她的同时,却也在折磨自己。”
华澈脸色一变,沉静了下去,微叹了一口气道:“是呀,我是在折磨自己。”
幽逽眼神一黯,再为他倒了一杯酒,许久的沉默了下去。
丝竹管乐之声还在继续,舞着水袖的美姬身如游龙,于众星捧月中脱颖而出,侧首回眸一笑,百媚丛生,但他却已无心欣赏。
突然,一侍卫匆匆的赶进了兵策府大堂,单膝点地,向华澈禀言道:“启禀兵师,玉树子逸在刑部侍郎连魏的严刑铐打下已第三次晕过去了,但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幽逽闻声色变,华澈却微微笑了起来:“是么?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是,兵师,连魏公子想请示兵师的旨令,是不是如期处以凌迟之刑?”
“不用了。”华澈站起身来,抬手示意大堂里的舞姬们都退了下去,然后,对那侍卫下令道,“我去一趟天牢看看他。带路。”
“兵师,天牢潮湿阴暗而肮脏,实不宜行,还望兵师——”
“我的命令,你敢违抗?”华澈突然恼怒起来,不再理会他,而箭步向兵策府外走去,幽逽也急忙的跟在了他身后。
华澈与幽逽来到天牢的时候,玉树子逸正在受刑,全身加上了镣铐,一身白衣被鞭打得破烂,满身血迹斑斓,露出来的肌肤看不出一丝完好。
施刑的牢兵见华澈到来,连忙住手,跪迎:“小的不知兵师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刑部侍郎严魏也下跪道:“臣参见兵师。”
华澈点头道:“你们都退下,京都第一才子玉树子逸,由我来亲自审问。”
“兵师——”严魏还想言其不妥,但见华澈神色冷肃,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举手示意他离开。严魏无奈,只好退了下去。
第九十五章 探牢
阴暗的牢房里只剩下了华澈、幽逽与玉树子逸三人。
华澈坐在了一把交椅上,静静的注视着玉树子逸被血污弄脏的脸,或带讽刺或带欣赏的问道:“为什么不说?”
玉树子逸亦冷然的苦笑了起来:“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知道景阳宫之事并非那个疯丫鬟所说的那样,你,也并没有对玥儿做出越礼之事,但却有人故意将矛头指向了你,想借我之手除掉你,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陷害你到如此凄惨的地步吗?”
玉树子逸冷哼了一声,笑道:“兵师果然洞察力敏锐,有过人之本领。我玉树子逸自叹弗如。至于陷害我的人,我心中自然有数,不用你来告诉我。”
“论洞察力,论经历,你的确还不如我。因为我比你多活十年,你现在还很年轻。”华澈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名誉对你来说应该比什么都重要,你有赤胆之心,报国之理想,若真背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你的前途将毁于一旦,难道你不恨这个出卖了你的同党?”顿了顿声,他诱惑性的问道,“为什么不将这个陷害你的人供出来?”
“哈哈哈……”玉树子逸大笑了起来,冷冷的注视着华澈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们灵氏一族的仇人,你灭了我家满门,杀了无数灵氏一族的王亲国戚,又将我灵氏江山独揽于手中,霸占月主灵玥,以她之名滥用私权杀人,你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死十次也不足以谢罪,我玉树子逸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
“好,说得好,我所犯下的罪行磬竹难书,万死不足以赎罪。”华澈无谓的夸赞了一番,倚靠在椅背上,颇有兴致的打量着玉树子逸,叹道,“好一个聪明的京都第一才子,不供出同党,便可以死不认罪,我也没办法冶你了,是不是?不过,刑部三十六种刑法不是你一个贵族公子所能承受的。”
“多谢兵师的关心,我自有心理准备。”
看着玉树子逸倔强的眼神,华澈也大笑了起来:“很不错,够硬够狠,我麝月国缺少的就是你这样的忠肝义胆之士,你这样的人才值得我欣赏,杀了你,我也觉得可惜,不如,我们之间打一个赌,或是做一笔交易。”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交易可做?”玉树子逸讥诮的问。
华澈笑了笑,道:“你的人确实有很多价值可取,是我愿意与你做交易。”
玉树子逸仍讥笑着问:“是么?那么兵师想从我身上取到什么?”
华澈笑道:“我们可以先闲聊一下,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称得上是知己。”
“呵呵……”玉树子逸冷笑,“做兵师的知己,我还怕辱没了兵师。”
“不辱没,你很够资格,而且普天之下,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人如你玉树子逸一般令我有不忍杀之的感觉。”
“呵,听你说这样的话,只会让我感到很虚伪。”
“是么?”华澈竟然能忍受玉树子逸的讥诮冷笑,“看来你还不明白我将你交于刑部,关在天牢里的真正用意。”
玉树子逸神色一变,立刻抬起了头,不错,华澈已知他与灵玥之间是清白的,就没有必要将这样的仇恨发泄到他身上,但又为什么要给他罗织出一个判国的罪名关押在此天牢之中,并宽限七日的时间来严刑铐问他,他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华澈笑道:“其实我知道你的同党是谁,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也没办法去拿她,所以我在等——”玉树子逸暗叹他的心机城府到底有多深,眸光中幻彩流溢,说不出是什么样的神色,华澈叹了口气,继续反问道,“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杀你灭口吗?”
玉树子逸更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的神情他的语气仿佛就像是在玩一个已设定好了结局的游戏,而他正在很乐意的享受这种游戏过程中的乐趣。
“我在等她潜入天牢来杀你灭口。”华澈还是那样平静的微笑道,“当然,我不希望那个女人能够得成,你玉树子逸应该不会坐以待毙,用自己的智慧才能来救自己是你现在最需要想的问题,所以,其实我还是在等你,等你的好戏,或者等来救你的人。”
玉树子逸无言以对,他的确可以称得上知己,因为他已将他心中所想全说出来了。
而华澈又似洞察到了他的内心,笑问道:“怎么,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已将你要说的全说出来了,我是否可以称得上是你的知己?”
玉树子逸笑了一声,回答:“不错,你也不愧是麝月国最强大的男人,看人看得十分透彻,难怪那些谋反者还没有在兴兵造反之前,你就已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并预先准备了足够可以对付他们的相应措施。”
华澈亦满意的笑道:“看来,你对我,也有八分了解。”顿了片刻,他又继续道,“你这样的人才应该也有不错的朋友,我还想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才未能被我发现,到底有多少人可以救你,他们能用什么样的办法救你?”
“你——”玉树子逸见他笑,心中却惶恐起来,“你是想以我为诱饵,将我的朋友们一网打尽么?他们与我所做的一切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他们?”华澈微眯了眼眸,满意的问道,“他们是谁?你的同党?”
“不——他们不是我的同党。”玉树子逸有些着急起来,肯求道,“你给我罗织了这样一个罪名,并召告天下,就是想知道谁会来天牢救我么?但是我告诉你,的确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但是他们真的不是我的同党,只是很单纯的友谊关系。”
“这么说来,你玉树子逸还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你的朋友们。”华澈命幽逽取出了一本书,一边翻看,一边念道:“麝月历三千五百年载,中原龙神之主御焽收服天下,改国号焱归,自命为天子,称龙桀帝皇,号聚群雄,征战四方……”他抬头笑道,“这本帝国史记,你怎么会有?你除了是灵氏一族灵紫露之子这一重身份外,还有什么身份?”
玉树子逸冷哼道:“这不过是我随意捏造出来的假史,你也相信?”
“哈哈……你说这样的话骗得了别人,却还骗不了我。”华澈大笑道,“因为中原御龙国的历史,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少。”
玉树子逸怔了一怔,目光死死的定在了华澈的脸上,不敢置信,不敢挪开,仿佛要再一次的将这个人看清,他到底还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