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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了!还朝!回北京!她吃了一半的烙饼噎住了,喝了两口酥油茶才缓过来。胃口没了,让嬷嬷把吃食端了下去。
下了决心等他凯旋就走,此刻就想见到他,见了他,也许更不想走,厮磨在他身旁,日子过得天堂似的。可回到北京?她的心凉下去,北京是决计不能去的,或许,就陪他一路到北京。 她犹犹豫豫地,恨自己一再违背原则,可是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忠于自己的内心。
嬷嬷端了热水进来,她浸在热水中泡了一阵子,毕竟少了些挂碍,盥洗完毕,觉得神清气爽,欲披上棉袍去御帐看他,想起嬷嬷说他要来,恐怕他有很多善后要做,不便打扰。
在矮床上坐着,与嬷嬷闲聊一会儿,觉得身子困倦,拥了棉被,刚要打盹,帐帘掀起,一股冷风吹入,与此同时,身批墨绿色大氅,头戴黑狐皮帽的皇帝低着头走了进来。
随身军士脱了他的氅衣和皮帽,他穿着墨绿团龙倭缎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瘦削不少,眼睛还是熠熠有神,泰然自若的神情仿佛不是出征归来,只是办理了一阵公务而已。
嬷嬷军士退了出去。洛英撩开棉被出了床,站了起来,请安成了习惯,她蹲了个福,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把她扶了起来,目视着她,眷眷情意,不可言表。
不约而同,两人互相拥住了对方,自她的额头,鼻尖,一路吻下去,他在她耳边喃喃道:“你等着朕,朕甚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在荤素之间举棋不定!
第59章 缠绵
倚靠在他弥漫着龙涎香的怀里,她的心踏实了下来,可是眼里又涌上了泪,原来这就是爱,只有在他身边 ,才能找到归属的感觉。
她只穿着白色的寝衣,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到温度在降低,挽着她把她送回床上,嘱咐她盖好棉被,自己坐在床头看着她。
她拥被坐了起来,从棉被中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十指紧扣,不能分离。
眼前的她脸瘦成了巴掌大小,大眼睛下方泛着淡紫色的眼晕,他纵然心猿意马,怜惜她身体虚弱,也只得按耐住了心思。
昨日她在他眼前昏了过去,他很是感怀,被他整晕的人不在少数,为他担心地晕倒的人倒是不多。脸上却桀然一笑,道:“怎么朕在打仗,你却晕了!”
她头枕着他的肩,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出征的人精神矍铄,她赋闲的人倒是病殃殃地。想起自己这些天来的胡思乱想,脑海中构思的他的各种惨状,比照眼前这个清俊淡雅的全乎人,暗地里感谢了一遍各路上帝佛祖神仙,道:“我胡思乱想地,比在现场打仗还可怕!下次你要再出征,也带上我!”说完,发现失了言,心下惘然,还有下次吗?
他也意识到了,目光中有些不安。为了遮掩心中的彷徨,她娇嗔地看他一眼,道:“也怪你,谁叫你出征前死啊活地乱说一气,害的人家胡思乱想!”
她柔媚的目光让他心跳漏拍,本来只是坐在床头,现在半个人也靠在了床上,手臂伸过去,揽住了她的肩,另一手抚摸着她的脸,说:“让你担心了!”
被他专注地看着,浅浅勾起的嘴角的笑纹让她的思绪宛如脱缰的野马。她嗫嚅着想说什么,可是思维纷杂阻止了她的语言,浅粉色的唇张合之间,他俯身下来,盖住了她的唇,两颗心怦怦地飞快跳跃,他扯过棉被,把自己也裹了进去。
唇齿互相依合着,一双手已经伸进宽大的寝衣游移不定,虽则瘦了,可是不该瘦的地方还是那么可爱,一方面想着让她多休养,另一方面自己又饥渴难耐,他使劲地压抑着欲念,只是把身体与她越靠越近。
他的热度传到了她身上,她的身体已经柔软象丝缎一样,终于他决定不再控制自己,解开了袍子,又不放心,回身凑到她耳边,问道:“可以吗?”
她不言语,再次把身体贴了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燃烧的火焰把浅色的唇烧成了绯红,瞧着他的眼睛媚眼如丝,他心中的炸弹燃着了,袍子扔出床外,他搂紧了她,把彼此都送进了爱的天堂。
顾惜着她的身子,他今夜份外的温柔。这份耐心让她频频不能自已,对他而言,看着身下的女人在自己的诱导下娇喘连连,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男女之事也是她快乐之后他才能更快乐。
生物钟使然,寅时左右,他醒了过来,低头看她,枕着他胳膊的女人睡着的样子温驯地象只小猫。
熟睡着的女人是不设防的乐园。他撑起棉被,籍着营帐内昏暗的烛光打量,她不着分缕地侧卧着,象明玉制成的如意一样蜿蜒起伏。比起在恬池见着她时,腰肢看着益发不盈一握,惟其腰细,更显得其它地方秀色可餐。他想起汉书上书飞燕腰骨纤细,合德肌骨渍滑,他何其有幸,得着她融合飞燕合德之妙。然而阴霾又涌上心头,幸又不幸,按着他们之间的情形,她迟早要离他而去,就算他预备着象汉成帝那么逾越规制地宠幸她,也没有这个机会。
他的手在她腰际蠕动,拂着她的痒处,她扭动了下腰肢,这一动使他重又心思眩惑。轻轻地拨开被枕着的手臂,整个人钻进被子,游刃有余地自行其是。被温柔唤醒的女人竭尽全力地想配合他,可身体深处的疲倦让她不由自主慵懒地呢喃:“累!”
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强制地熄灭燃烧起来的火焰,俯在她身上,怜爱地看着她,道:“不许再作践自己的身子,把身子养好些,朕有用!”
睨视她的目光让她害臊,调起情来他也是个中好手。她垂下目光,眼神闪烁着不看他,道:“听了上半句以为你关心我,下半句原来是为了你自己的…。!”
“自己的什么?”脸上挂着一丝邪笑,声音越发地暗哑。
“…。” 她无言以对,脸颊上的一点烫蔓延开来。
吞吞吐吐意犹未尽的娇柔姿态再度让他意思飞扬,躺在她旁边又不能做些什么,白白地燃烧着干火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看了看时辰,寅时过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于是坐了起来,拿起中衣穿上。
她有些恋恋不舍,抬头羞赧地望着他,道:“这就走吗?”
他边扣着扣子,边笑望她,道:“不走,又要坏事!”
他嘻皮笑脸的样子让她再度汗颜,用棉被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眼睛温情脉脉地看着他。
还是有些意惹情牵,他俯着身子,轻语道:“又可以了吗!”
这下连头发稍都热了起来,她扯起棉被把自己闷住,瓮声瓮气地说:“你快走!”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可是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她才晓得,这方他和她莺莺燕燕,那方索额图落了狱,福全套了枷,连带处置了几百号有联带关系的人,虽则葛尔丹在讨伐时已经饮药自尽,可相关俘虏也有几百人,军队的囚车都不够用。
打了胜仗,军中气氛反而更凝重,人人自危,怕被牵连。连天上飞鸟都不敢大声鸣叫。
他神态自若,踱着方步走向套好的车,踏上几步台阶,回转身看跟在后面的洛英,这日是难得的好天气,没有风,阳光和煦的照着,洛英向他看去,他颀长的身姿包裹着一身黑色的常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漠然地看着她,她突然觉得,她与他之间的距离还是远,除了男女之间的你侬我侬,其他的事情,他从来不跟她吐露分毫?
打了个寒噤,她拢了拢身上的狐皮氅,想起昨夜离别宴上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是索额图的哀嚎,空旷的草原这凄厉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席间的将军大臣无人不为之色变,只康熙满脸的笑容,一身轻松,尽管这囚徒是他少年时的玩伴,助他除鳌拜,平三藩,二十多年与他一起经历多少风雨,来时是他的股肱之臣,去时便成了株连九族永不得翻身的阶下囚。或许是他授意狱卒让索额图哀鸣,在这宴席之上,敲山震虎,让所有人知道背叛大皇帝的结果。
君心难测,概莫如是吧!他腾出一小半的心思与她缱绻,另外那一大半她无从窥视。爱一个人,须爱着他的全部,她自小长大的环境,要与爱人分享一切,可惜与他,必须要设置着尺度,她是全身心地爱着他,而于他而言,永远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排在首位。或许是她要求太多,换了旁人,让他多看一眼也要煞费心机。由此,她又联想起危机四伏的后宫,机变而阴郁地永不罢休的胤稹。她抿了抿唇,还是要走!虽然这些天夜夜与他耳鬓厮磨,她时时冲动着要与他共度此生,可是所有的这些,不是她没有信心,要改变实在是超乎她的能力。
走得近了,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