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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夏微微眯起了眼,嫣然一笑。
闲杂人等。
原来,她只不过是闲杂人等罢了。
恋夏瞥了易老一眼,一脸不悦。
夏侯鸾看出她脸上的不悦,笑了笑也未解释,只应了易老一声,便带着恋夏拱手告辞了。
晚宴开始了。
这次顾民言又一次的未认出她来,恋夏也未主动道明身份,反倒是顾梓晨,看着恋夏,目光中似是多了几分沉静。
恋夏很是疑惑的看着他。
顾梓晨微微颔首一笑,上前和夏侯鸾寒暄了几句,便走开了。
“太后懿旨,晚宴开始,奏乐!”太监那尖锐的声音恋夏怎么听怎么别扭。
夏侯鸾坐于主席之下,夏侯谌则依旧是一副慵懒邪魅的样子,倚坐在龙椅上。
“鸾儿,今晚咱只谈家事,不谈天下。”太后温婉的笑道,目光努力维持着慈母的光芒。
夏侯鸾嘴角含笑着微微点头,道:“全凭母后做主。”
听到这句话后,夏侯谌似是嘴角勾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眸色却愈发的清明。
恋夏心中陡然一惊,这场晚宴,怕是一场鸿门宴吧。
“鸾儿,这些日子,母后和你皇兄为你寻了不少名门闺秀,今儿夜,你好好瞧瞧。”这晚宴刚开始,太后便按捺不住,开口说道。
夏侯鸾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恋夏,可此刻的恋夏却只淡淡的看向戏台,似是并未注视他一般。
夏侯鸾扯出了一抹笑意,“好。”
“宣,秀女。”那太监忽然拔高了嗓音喊道。
恋夏眨了眨热气不散的眼睛,终是忍住了眼泪。
秀女们各自都端着一盘精致的菜肴走进了御花园中。
夏侯鸾平静签下着抿了一口清酒。
恋夏发怔的看着热闹闹的戏台。
在演些什么呢?
她怎么,愈发的看不明白了……
恋夏扯了扯嘴角,却笑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夏侯鸾心中一片紊乱,可面容却竭力维持着镇静。
顾梓晨单手托着下颚,瞧着恋夏。
她又想哭了吗?
顾梓晨垂下了眼睑,轻叹出声。
夏侯谌看着顾梓晨,手中的白玉酒樽愈发的握紧,若是细看,甚至可以看出那一根根暴起的青色筋络。
为什么,即使顾恋夏死了,他还不回头找他?!
三年了,他等了他三年!
夏侯谌惨然一笑,别过脸去,不再去看。
“班将军之女,班涵菡献上菜肴——虎扣龙藏。”太监一名名的介绍着秀女和献上的菜肴。
夏侯鸾全部一一微笑颔首致谢。
他的表情,似是平淡,又似是喜悦,可却无大的波澜。
甚至可以说没有波澜。
恋夏疑惑的看着那些长相精致,年轻漂亮的秀女,忽然有些迷惑了。
夏侯鸾,究竟在想什么?!
太后一一试吃了菜肴,她一边打量着这些秀女,一边看着夏侯鸾的表情。
这秀女都快上完了菜,可他却还未有什么表示。
太后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行军司马安大人之女,安又晴,献上菜肴——母子鲜虾饺。”太监按着名单上的名字宣道。
那女子似是害羞之际,只低敛着头端上了菜肴,便一副要告退的样子。
太后也了无兴趣的尝了尝那菜,也未说抬头看看,反倒是夏侯谌来了兴趣,“且慢!”他唤住了那女子,那女子也不惊,只低垂着头站在那里。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夏侯谌莫名的一笑,道。
“是。”那女子应允了一声,便抬起了头。
那一瞬,恋夏和夏侯鸾登时一惊。
“木苑……姐姐……”恋夏长着嘴,惊讶的看着那张面孔。
夏侯鸾看向恋夏,眉头一蹙,嘴角嚅了嚅,却未说什么。
太后一眯眼看向安又晴,眼神愈发的冷厉。
“木苑。”夏侯鸾看着那张曾经他日日相见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安又晴微微侧身冲着夏侯鸾盈盈一拜,嫣然笑道:“又晴见过王爷。”
那声音,那动作。
明明和黎木苑如出一辙。
“木苑姐姐。”恋夏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脑中一闪而过了许多的画面,最后的画面,是她一身血的躺在深黄色的土地上,两眼空茫,可嘴角却带着温婉的笑意。
她鼻尖一酸,竟哭了出来。
这三年,她一直在想她。
想她,想要说对不起。
想她,想要说谢谢。
想她,想要告诉她,她从未想要和她争过夏侯鸾。
她想要告诉她,她腹中的孩子,即使生下来,她也不会从她身边夺走,说认养,其实只是为了挡住这天下的悠悠之口。
可是,她死了。
她的所有愿想,都变成了妄想。
而如今,当她再次站在她面前,毫发无伤,一如当初那般,温润如水,让她怎不感动,让她怎不泪流?
“啊——”忽然宴席中传出了一道虚弱的喊叫。
众人齐齐看去。
只见太后捂着腹部倒了下去。
------题外话------
今天更新结束,小剧透:
太后中了砒霜,是因为新的女配安又晴导致。
这长相和木苑相似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51并非救世主(1)
恋夏随着夏侯鸾等一行人急匆匆的来到了太后所居住的凤翔宫。
安又晴似是也未预料到太后会尝完她的菜肴后,忽然昏厥过去。她一脸不安的手中紧张的揪着帕子。
恋夏看着她这幅惶恐不安的样子,想起了黎木苑第一次来宫中,在太后有意的刁难下也是这幅无措惶恐的表情,她心念一动,竟上前握住了安又晴的手,安抚的一笑:“晴小姐,奴婢是鸾王的随扈,请放心,有鸾王在,您决计无事。”
安又晴恍惚的看着恋夏,轻轻的点了点头,但转瞬,她又一脸惶然的抓住了恋夏的手,不确定的问道:“鸾王真的会帮我吗?!”
恋夏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允诺,即使,他不帮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夏侯鸾和夏侯谌站在太后的床边守候着,即使再怨,即使再疏离淡漠的感情,她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这时候,让他如何不管?!
几名太医一番诊断后,面色很是不好,他们几番商量,忽然齐齐的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说道:“回皇上,鸾王,太后……”领头回报的太医吞吞吐吐的样子令恋夏心中陡然一惊。
“快报!”夏侯鸾毫无耐性的吼道。
“是……砒霜……太后中了砒霜……”那太医抹了抹头上冒出的冷汗,说道。
恋夏听闻后,讶然踉跄的退后了一步。
夏侯谌阴沉着一张脸起身拽住了一名太医的衣领,吼道:“那就给朕救!救不活太后,朕要你们全部给陪葬!”
那太医憋红了一张脸,唯唯诺诺的回道:“回皇上,太后幸然食用量不多,只是,这砒霜却是无药可解……”
夏侯鸾顿然起身,一脚踹开了那太医,骂道:“无药可解?!皇家养你们这些东西就是为了你们的一句无药可解!?”
恋夏看着夏侯鸾暴怒的表情,心中慌乱不已,她摸索着拉着安又晴颤抖的手,轻声道:“过会儿,若有什么情况,你拉紧我的手,我带你走!”
安又晴惊慌的微微颤抖的点了点头,复而道:“不行,我若这么离开,我家中的父母怎么办?”
恋夏侧过脸看向安又晴,忽而一叹。
她松开了握住她的手,涩然笑了笑。
她从未有过父母,所以总是忽略别人的亲情。
她忘记了,她还有她的父母。
“为何中毒?!”夏侯谌似是缓下了情绪,背手而立的问道。
“微臣们讨论,应该是在食物中中了毒。”太医的话刚一落,所有的目光登时看向了恋夏身旁的安又晴。
安又晴双腿一软,顿时跌坐在地,她吓得哭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恋夏蹲下身,替她擦去了眼泪,轻声安抚道:“我相信你,所以,也请你相信我,可以帮助你。”
她相信她,不只是因为那张和黎木苑一模一样的面容,更是因为,她相信她,没有如此的胆量。
安又晴似是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拽住恋夏的衣袖不放手。
可是安又晴忘记了,即使她相信她,即使她说她能帮助她,可恋夏,也只不过在众人眼中只是一介奴婢罢了。
夏侯鸾远远的看着恋夏和安又晴,神情竟有一瞬的恍惚,仿若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夏日,她们亲如姐妹在一起互相扶持的的时光。
夏侯谌一步一步的走进安又晴,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右手直夺安又晴的咽喉。
恋夏手疾眼快的将安又晴拉起,带离。
夏侯谌冷着一张面容,他回头淡扫了夏侯鸾一眼,然后转过投来,冷然一笑,下手狠厉,便向恋夏颈间伸去,恋夏刚扶起安又晴,自己还未站稳,当夏侯谌手伸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木然的看着夏侯谌。
而此时,当夏侯鸾反应过来夏侯谌那回眸一视的目的时,已经来不及拦下了。
就当恋夏发呆发愣的时候,一道素白的身影拨开了那凌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