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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那晚林瑈的脖子好像落枕留了后遗症,日后再见着我总持着一个十五度角微挑的角度,遇到她的次数多了我都替她难受。
大家相安无事,转眼过到七月底。
之前殷帝遇刺跟凌琰受伤的事儿都这么半遮半掩的糊弄过去了,街头巷尾却惟独还把那夜凌瀚被人打破头丢在畅春阁后巷里的事儿描述的绘声绘色,津津乐道。
家门不幸,殷帝自感颜面扫地大为震怒,就颁了凌瀚的禁足令,让他闭门思过两个月以作小惩大诫。
受罚的毕竟是他亲弟弟,凌琰似是有些不悦。
不过颁旨的是他亲爹,他又无话可说。
当然,他不说,我就跟没什么说的了,而且凌瀚这小子被关了禁闭于我有利无弊,至少能落的耳根清净不是?
这日晚间跟凌琰例行公事的滚床单完毕,俩人仰面躺在床上喘气。
眼见着外间备下的洗澡水要凉了,我就拿脚趾头在被子底下蹭了蹭他的小腿,“不洗澡么?”
凌琰懒洋洋的躺着没有动,偏过头来看我,“你先去!”
我身心都激烈的斗争了一下,觉得我也不想动。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于是就拉过他的手臂枕在颈下往他怀里一窝闭了眼,“算了,我累了不想洗了,先睡觉吧!”
凌琰没说话,仍是仰面朝天,半晌未动。
我闭眼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奇怪,就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你不困?”
“还好!”凌琰垂眸看我,弯眸一笑。
美人一笑本就销魂,如今红绡帐暖,灯影下的光线迷离落在他的眉宇间又有种勾魂摄魄的韵味。
美色当前,我这个人吧定力不够,一时没把持住就爬到他身上,双手捧了他的脸颊蹭过去吻了吻他的轻颤的眉睫。
凌琰没有躲,因为我整个儿趴在他身上,此时脖子刚好抵在他的唇际,他就牙关轻启在我左侧的颈边轻轻碾了一下。
“嘶!”他下口有些没轻没重,我吃痛之余,身子不由的一个轻颤,蹙了眉去看他。
“不是说累了么?”凌琰不动,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他方才那个举动的本意像是想我退开,可欲擒故纵什么的我向来都吃这一套。
更何况此时俩人还都光溜溜的贴在一起,要是没什么想法,你那手搭我背上蹭个什么劲儿?
这男人的话听着都口是心非,我的传统却是不与美人论是非。
“你不是还不累么?”我反问,也是极尽魅惑之能事眼波流转扬眉一笑,然后不由分说低头去啃他的唇瓣。
凌琰起初还是不太想动,就由着我折腾。
其实我倒不是不能做,就是这体力活儿吧,我也实在是懒得紧,能省了自己的事儿何必非要便宜了别人不是?
横竖是自家夫君,也犯不着假惺惺的矫情,我遂就肆无忌惮的对他上下其手。
若要论到定力节操这回事,我没有,凌琰他一大男人就更不可能有了。
虽是打着拿下他的目的去的,只是礼尚往来,我记着他刚刚戏弄我的仇,在他扛不住翻身压下来的时候也欲拒还迎的躲了他一下。
呃,当然,只是装模作样的小意思了一下,后面该做什么要是要做的。
这样一圈折腾下来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事后凌琰仍是精神的很。
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他重新将我揽入他怀中靠着,在我头顶低声的唤我,“妃子!”
我趴在他胸前穷极无聊就以指尖在他的胸口上画圈,浅声应他,“嗯?”
凌琰拿下巴在我额上蹭了蹭,“跟你说件事!”
他的胡茬生的快,一天之间已经有点扎人,我偏过头去躲开,往上以双臂攀了他的脖子调了个舒服的姿势仍是在他怀里窝里,这才漫不经心的闭了眼问他,“什么?”
就着我的姿势,凌琰揽着我重新靠回身后的软枕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前些日子我跟你说的边境风国之事你可还记得?”
作为一个合格的穿越女,可以下不得厨房,但绝对要上的厅堂,至于天文地理军事文化什么的自然也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凸显你与众不同高人一等不是?
曾经的小半辈子都是照着这个标准在做,而且做的也算不错,只是在经历了萧逸舟那事之后我也算明白了——
言情小说害死人啊有木有?什么狗屁的标新立异啊?
女子无才就是德,这特么才是老祖宗几辈儿研究传下来的七字真言,谋生之道来着。
眼下只要不威胁到凌琰,也别再扯上大周,什么国家大事都跟我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只是生来记性好,凌琰跟我说过的事儿我隐约还有印象,也就顺口回他,“不是说可能要打仗么?已经打起来了?”
凌琰摇头,“要发兵也得事出有因,没走议和这一步,如何打的起来?”
既然是事出有因,凌琰也不会无故跟我说这些。
只经了方才的一番折腾,这会儿我真是疲累的很,也没太有精神与他计较,就遂着他的意往下追问,“人选定了?”
“嗯!”凌琰叹息,以手指轻缓的梳理我鬓边发丝,“今日早朝之上群臣商议的结果都指向阿瀚了。”
虽说能随时适应吃喝玩乐的复杂环境是身为一名合格外交官所必备的傍身技,可这毕竟只是个辅助型技能。
殷帝又不傻,满朝的文武更不是瞎子,就算是对凌瀚之前的种种荒唐之举失望之极想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可凌瀚那个二货,怎么看都不是这块料。
我心里想着,不禁失笑,“所以呢?”
我知道三更半夜我突然这么一笑是有点渗人,凌琰大约也是被我吓着了,竟很是停顿了一会儿才字字斟酌着说道,“本王只有这一个弟弟!”
除非是在人前,否则他是绝不会对我以“本王”自称的,如今摆明着就是要与我生分。
我心里一恼,登时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从他怀里爬坐起来。
“我不许!”我说,一把扯了被子一角抓在怀里遮掩,面上却是双目死死的盯着他。
“妃子!”凌琰无奈,也坐直了身子,伸手便又要来揽我。
我拍开他的手,拖着被子退到床角,仍是冷眼看他。
两个人本是裹着同一条被,此时由我扯了去,凌琰那边的风景瞬时一亮,春光无限一览无遗。
既然是他身上的就没有什么是我不该看的,可此时我是在与他置气,该看也不能看,于是便强自往旁侧移开视线,“反正我说了不行,你也知道议和不过是个走个过场,回头话不投机若真打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提前准备着讨第二个夫君?”
“你舍得为夫有去无回?”自成婚那日我就不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见我恼了凌琰又是死乞白赖的凑过来,隔着被子拥了我入怀,在我耳畔厮磨,意欲再施美人计,“我这不是在与你商量么?”
他是我夫君,他的德行我再清楚不过。
但凡是他开口跟我提了的事,自然都是已经思虑妥当的,所谓的“商量”——
丫的真以为美人计屡试不爽么?
我心里窝着火,就再次试图退出他的怀抱,奈何他是我夫君,对我的秉性脾气也拿捏的十有□,这会子早有准备,愣是没让我有机可乘。
论力道,我当然不会傻到跟他在这上面做无谓的挣扎,也只能服软。
稍稍缓了口气,我仰头去看他的脸,只是心里不痛快,却也是不能指望我给他个好脸色的。
“别的先都撇开不说,若是非得二选其一,我与你那弟弟,你选哪个?”
好吧,我承认我这问题问的很傻缺,连早前让无数人纠结的“媳妇和妈”的问题还不如。
只是这女人若要小心眼起来,无理取闹也会做理所应当来看。
而无疑,凌琰,他还是愿意纵着我的,又是温言软语拿下巴来蹭我的脸,“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阿瀚。”
虽然明知道他这是避重就轻在转移话题,但同样,作为女人,我也就吃他这一套,心里的气登时也跟着消了不少。
稍稍缓了口气,我以掌心抵开他的脸孔,枕在他腿上重新躺下,也拥着棉被去环住他的腰。
“宫里这边最近是要起什么事了么?”我问。
“快了吧!”凌琰的指尖跳跃在我半裸的脊背上,神色迷离,“虽然上回父皇遇刺的事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诸王之间互相猜忌,已经暗中催动了太子与襄王之争,这事儿应该拖不了多久了。”
凌翔跟凌越那俩都不是什么好鸟,上辈子有关九王夺嫡的小说看了无数个版本,这辈子又有萧逸舟的事做前车之鉴在先——
所谓的狡兔死,走狗烹,这宫廷之中有很多事我都不敢再信了,所以眼下凌琰暂且离开也未尝不是个权宜之计。
作为一根闲在府内的柱子,妨碍夫君的前程是万万不能滴。
虽然心里极不情愿,我也还是一语不发的闭了嘴。
凌琰把我抱过去挨着枕头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