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伤心事会让她这样啊?她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啊,如果总是这样,估计不到四十就会早早夭折的。有了五十多年人生阅历的老杨对一切都洞察入微,但他没法问,也不能问,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今天,老杨明显能够感觉林清雅开朗了许多,这种情绪迅速感染了他,并在他身上得到了放大,看到林清雅快到车前了,老杨竟然有些兴奋的感觉,他满脸带笑,疾步下车,迅捷地把车门打开,等林清雅坐进去以后,又呯地一声把车门关好,力量都比平时要大一些,让林清雅吃了一惊。
对自己的这种变化,林清雅本人并未察觉。昨天夜里,蓝煜星他们走后,她大哭了一场。哭完之后,也就完全想通了,自己的爱人并没有“死”,他还活生生地就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依然还爱着自己,否则,他也不会刚醒来就叫自己的名字。一切都是造化弄人,两个人现在虽然不可能破镜重圆,但和以前的天人永隔相比已是大不相同。想通了这点,林清雅自然也就不再继续为范志杰服孝,她开始恢复自己的正常生活。但早晨起来,她还是下意识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这让她哑然失笑,忙又换了一套,为了避免变化过于突兀,她还特意挑了一套灰色的衣服。穿衣时,站在镜子前,忽然又感觉自己的气色真是太差了,面色苍白,一点都不精神,便取出久已未动的化妆盒,给自己简单地描了一下,这才基本满意。再一看表,就要到六点了,便急急忙忙地拎个装好了必须用品的大方便包走了出去。
女为悦己者容,对这一点,林清雅同样没有察觉到。哀黙大于心死,在失去范志杰的日子里,林清雅还从来没有认真照过镜子,当然也没有在镜子里审视过自己容颜,更没有对自己的形象有过任何不满。没有了范志杰,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可今天不同,她又重新开始在意起来。女人是相对于男人的概念,当一个女人在生命中和思想中完全忽视了男人的存在时,她在心理上也就失去了性别。今天,她并不有刻意地去做什么,可她已经重新成为一个女人了,成为了一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女人了,也就开始做那些所有女人都在做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对这些,蓝煜星也都看在眼里,这让他又惊又喜。喜的是,林清雅终于焕发了活力,自从林清雅到S市以来,对她的状态,他和老杨一样,都看在眼里,也暗自为她担心,但今天,这一切似乎都过去了。惊的是,自己担心的事情很可能要发生了,未来不免要生出许多波折来。但是,她今天对自己似乎并不在意,她来以以后,他总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是有些特别的,可今天却没有丝毫异常,完全是礼貌而有得体的正常态度。一夜之间,怎么就换了一个人呢?看来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
上路了。这一次,因为要保证八点前赶到,为避免路上有什么意外情况耽误时间,他们走的是高速公里。路上没有很多车,在笔直而又宽阔的道路上,老杨的车速一直保持在120码,几乎像是在自动驾驶一般。一路上,心情已经放开的林清雅和上次大为不同,不断地向老杨问这问那,老杨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他们进入了P县的地界,蓝煜星顿时感觉到有所不同。这条路在P县有四个出口,其中一个就在和X市的交界处,以这个出口为标志,车流顿时密集了许多,进进出出的大车小车、货车客车川流不息,远远的可以看到收费站的几个出入口已经排起了长龙,真是繁荣啊。这时,身为P县人的老杨也益发地口惹悬河,不停地向林清雅介绍P县的情况。
这时,车子路过一个座学校,眼见离八点钟还早许多,老杨把车速放慢了下来,指着学校问:“林书记,小蓝,你们看到前面的那栋旧的教学楼了吧。”蓝煜星和林清雅定睛一看,学校的主体建筑就是一栋四层的教学楼,这些年,J省对教育都很重视,绝大多数农村中小学都建有教学楼,一路上已经看到很多,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这座学校的教校楼后面,还有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很长但也很窄很矮小。这栋楼很奇怪,和新楼在一起,明显有些格格不入,整体上看来很残旧,但有的地方又依稀可以看到新砖新瓦,跟打补丁似的。两个人不大理解,蓝煜星更是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开车的老杨。
这时,老杨开话了:“我们现在经过的这个村叫河西村,学校也叫河西小学。别小看这栋小楼,那可是在文化大革命后期盖的,估计全国的农村那时候都建不起来这么一栋教学楼吧。盖这栋楼的,就是当时的河西大队书记,谈新权谈书记,这是一座丰碑啊!这么多年了,上面有领导说这楼是危房,学生不能用,还影响学校的形象,要把楼给拆了,但河西村的老百姓就是不答应,虽说没什么用,但他们就跟以前供菩萨似的,只有一点漏,就忙不叠地修。四年前谈书记做县委书记时候听说这件事,严令把房子给拆了,拆楼的时候,村子里很多人都哭了。后来谈书记调走了,这个村的人居然又按原样把楼给建了起来,据说一块砖一块瓦都是用在原来的地方,只有损坏不能用的地方换了些新材料,你们说怪不怪?唉!要是谈新书一直在这个村,干到现在,华夏第一村哪轮到华西啊。”说到这里,老杨长叹了一口气。
老杨的一席话石破天惊,让蓝、林二人无比惊讶,华西村他们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村真的有那么玄?
第一章 官声(2)
虽然开着车,但老杨还是注意到了林清雅和蓝煜星两人惊讶的表情,当然,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没有注意到,蓝煜星转头看他的时候,坐在后面的林清雅意味深长地看了蓝煜星一眼。蓝煜星看出了她的意思,这明显是在调侃他和谈晶晶的关系,这不由得让他又是宽心,又是惊讶,林清雅今天的改变,的确是太大了。
不过,两个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谈新权和河西村的情况,老杨接下来的话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你们两位都不是P县人,不知道谈书记的情况,在P县,谈书记可是大名鼎鼎、老少皆知啊。这个人太厉害了,能吃苦,能干事。文化大革命以前,谈书记还在北京上大学,还是学生会主席呢。文化大革命爆发后,因为他对搞运动不热心,虽然没有被人家抓着什么把柄,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说他在其位不谋其政,找了一个理由,把他当成待业青年,下放到P县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落户在河西村。”
原来是这样,蓝煜星和林清雅这才闹明白谈新权和河西村的关系。
“那时候下乡的知青很多,谁也没把他当回事。不过,很快当地的老百姓就发现,这个小伙子和一般城里来的孩子不一样,比农村的孩子还能吃苦。当时的农业生产条件差,一个生产队连一辆手扶拖拉机都没有,收麦子的时候都是用马车拖,畜口不够,就上人用平板车拉。麦子刚收割以后,那割过的麦茬一根根地直坚着,跟钉子一样,不经常打赤脚的人,踩上去就是一排血洞啊。农村人不怕,大家都穿不起鞋,习惯了;知青就不行啦,不穿鞋子谁都不敢下田。只有谈书记,他不怕,跟赌气似的,把鞋子一脱就进去了,可他毕竟是大学生啊,哪干过这样的活啊,从田头还没走到田尾呢,那血就流出来了。有些人认为他逞能,等着看他笑话,但多数人还是很善良的,让他出去或者穿鞋,可他死活不干。那一天大家都记得,一车的麦子从田里拉出来,后面留下的就是一排血脚印。到了大路上,沾上了灰尘,血就止住了,再来一趟,又是一排血脚印。男人拉车,装车的全是妇女,女同志心软,看不下去,劝他他也不听,就故意给他少装些,负重少一点,遭得罪也少一点。可他的脾气太犟了,别人装不满,他自己装。就这么干了一个麦季,再看人家那脚板,结了厚厚的一层茧子,硬得跟铁板似的,就是真的踩钉子上估计也扎不破了。”
林清雅吃惊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力。蓝煜星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如果换成我,能做到吗?他能,我也能!蓝煜星对自己很有信心。
“不过,谈书记可不是匹夫之勇,人家能干,但也有脑子,为人又热心,谁家遇到点什么事,都喜欢去找他,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事到他那里都比较好办,一来二去,不但知青拥护他,老百姓也服他,这威望就树起来了。到第二年,生产队长身体不好不干了,村里人一致选他当队长。他这一干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