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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整齐的禁卫军在对面开道,好像是什么达官显贵要过路一般。我眯着眼睛坐在颠簸的疯马之上,已经没有心思去看清前面是什么人,只好大声喊着小心二字。
两边开道的禁卫军顿时那长枪摆成个交叉模样想要阻挡住我们一人一马,眼见着刀剑都已经抽出来了。我把心一横,松了手中的缰绳。身子顿时经不住马地狂奔,斜斜的就要从马上摔下来了。心中想着风无痕必定不会见死不救,也就安心的闭眼等待了。
脚脱离脚环的那一刻,身子就落入了一个怀抱。淡淡的草药香味扑面而来,不知怎么让我觉得甚是好闻。
我拍了拍淫贼的肩膀,张开眼睛道:“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眼前的人凤眼微眯,一双剑眉紧紧锁在一起。一身紫袍着身显得英挺非凡,衣领和袖口处的蛟龙纹样精致而细密,景王爷此刻的眼神有种骇人的阴沉。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中,惊讶中带着莫名的喜悦,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朝阳城的大街真是热闹非凡呢,看来本宫这次没有来错、、、”
一戏谑的声音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听起来仿佛是在开玩笑,可是又偷着几分隐约的嘲讽。
我急忙从易璇晖的身上下来,满眼恐慌的看着两人道:“下官给晋太子请安,给王爷请安。”
“这位是?”晋太子司马清折扇一打,空无一物。柳叶眉下一双秀美的凤眼,英挺的鼻梁,架起整张精致脸庞的轮廓,看起来清秀中不失俊朗,颇有花花公子之风。嘴角呷着笑意的看着一旁阴沉着脸的易璇晖,好似询问,却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景王爷浅浅的道了一身免礼,随即才看向司马清:“这位是本朝工部侍郎马季轩马大人,人微言轻之人,太子殿下不别介怀。”
“哦?四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春围,马大人莫不是在学骑马吧?贵国的文官当正事博学多才,饱览群书,可惜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呢、、、”
我顿时有种被人轻视的感觉,怒火中烧时,顾不得其他,正欲辩驳只是手却被易璇晖拉住。我疑惑的回头看向他,只见他对我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顾虑。
我按住心性,退后一步道:“太子说的对,武者打天下,文者治天下。我凌国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自然文者居多。贤相良臣比比皆是,但是大多是文武全才,少有像下官这般体弱多病又不会骑射之人,倒叫太子殿下碰见了,真是惭愧。”
我明显看见司马清脸上的吃惊与不悦,冷哼一声:“马大人真是谦虚呢、、、”
“太子殿下大人大量,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之前不是说要去奉春酒楼坐坐吗、、、”易璇晖先一步接了话茬,但脸上或多或少的减了半分阴沉,眉眼时不时的弯下几分,阳光下显得格外丰神俊朗。
司马清一扫先时的不悦,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是呢,来朝阳一趟怎能不去奉春酒楼呢。”说吧便摇着折扇移步离开,身后的禁卫军整整齐齐的跟了过去。
“太子殿下先行一步吧,本王还有事情交代他,片刻便至。”易璇晖朝向他的背后说道。
也不知道司马清听没有听见,连个头都没有回,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听到一个声音:“本宫恭候王爷大驾、、、”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易璇晖一个眼神,林泉便将周边人遣散。易璇晖单手拉着我就往偏僻的巷子处走去,我一惊,想要躲开的时候手已经被他握住,微热的手掌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在他这只狐狸面前争辩?”景王爷铺天盖地便是一番训斥,眼里却没有半分怒气。
我心头不知怎的一处一丝甜蜜,笑意打心底窜出:“王爷是在担心我?”
“本王是担心你在他面前说错话有损国威,到时候父皇定不会轻饶了你。”他瞪了我一眼才道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如此胡来、、、”
“王爷,你心里也挺开心的对吧,看到他吃瘪你不是、、、”
“就你知道。”他似乎被我说中心事,眼神一冷,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随即眼睛盯着巷子外的繁华,好一会才道:“棕马性子烈不如白马温和,我府上正好储着一匹白马,名为雪影,深有灵性,不如就赠给你吧,免得你在闯出今日之事。”
乍一听白马之事,我眼前一亮。可是想到自己方才的冲动,又不得不谨慎起来:“王爷,司马清该不会追究吧?”
“他的名讳你还是不要随便脱口而出的好!”他点了一下我的脑袋便不再离我,径自出了小巷。林泉早已经等在巷口,侧耳倾听易璇晖的吩咐后便急忙离开了。
、第五十八章 春围
我独自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棕马早已不知去向了。转身之时便看见一身白衣的风无痕笑脸嘻嘻的看着我,心中顿起一丝厌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这会子出现了,刚刚不是躲得不知道人影吗?”
风无痕甚是无赖的贴了上来:“这不是看见前面有很多兵吗?我又没有易容,哪里敢接近那个冰山王爷啊?”
“是吗?”我斜眼看他,他还有理了不是,分明就是趁机报复,此刻还说的冠冕堂皇。我叹了一口气,算了,好女不与淫贼计较,但是心里对丢马这是总有些芥蒂的:“棕马没了,罚你去找回来。”
“什么?”他大惊一声,发现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便不好意思的捂起了嘴。
那日傍晚,林泉底下的禁卫军亲自牵了一匹白马送来。本以为易璇晖只是随口说说,不想他真的把这匹颇有灵性,长得又是相当和我口味的马送来了。心中自是喜不自胜,饭还没有吃完便将马牵到前院来给大哥看看,可惜冷公子没有这个眼福,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大哥初初看见这马的时候还很是感叹于这马的品种,直夸他有多珍贵。可是一听到是景王爷送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我自知道他们心中对皇家都有些许的怨恨,也不勉强他接受皇家人的恩赐。大哥终究是好脾气的,脸色没一会便好了起来,拄着拐杖抚摸了雪影两下道:“以后它就是你的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它。”
我兴奋的点点头。
“晴儿,春围之时,你记得离太子殿下和景王爷远远的。”他的眼神有些漠然,满满的担忧神色,未付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恍惚间他那落寞的神色一扫而空。
我眨了眨眼睛,带着丝丝的疑惑:“为什么?”
“围猎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作为皇室的男儿都必须精于骑射。围场上箭四处飞射,你这不会骑射的人能躲的远些还是好的。”
我了然于心的点点头,心中满满是收到礼物的兴奋。
四月末五月初时,真正的春末夏至,春围便在这个时候举办了。四品以上官员皆从侧面而入,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围场的边缘。周边的一圈都有一层禁卫军守卫着,看起来庄严而肃穆,但其实说起来也就是一场骑射玩乐罢了。
我穿着柔芳早些日子便准备好的骑马装,座下是几日前景王爷所赠的雪影,看起来还算得上是英姿飒爽。
姜崇文牵着一匹黑马,调笑的看着我:“这模样可不要迷倒万千少女了?”
“我?”我笑了笑,心中满是骄傲,可没一会便知道他的言下之意。皇帝出行,虽然皇后妃嫔镇守皇宫,但是膝下仅有的皇子皇女悉数出动,一个个都是帅气美好的骑马装束。
易璇影一身耀眼的红色,手边牵着的是是一匹栗色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一身藏蓝色骑马装。我心中一凉,转头看向姜崇文:“你莫不是有言下之意?”
他笑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会你可得好好表现一下了,免得失了她的欢心。”
我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她易璇影不是最恨我这个把她打晕藏到床底下之人吗?怎么会看上我了呢?头疼、、、搏她欢心,那是自掘坟墓吧、、、
看来,围场之上我还真的好好表现了。
一声军号子响起,朝中的武将清一色排开,文官则是安分的守在后面成了坚强的后盾。皇帝一身明黄色的劲装,手上一柄金漆的长弓和一条马鞭,脸上洋溢着朝堂上从未有过的喜悦:“今日收获最盛者,朕便将这开月弓赐予他,并赏下一柄尚方宝剑。”
众人一听如此丰厚的赏赐便各个开始摩拳擦掌,恨不得先一步出发。此刻阵的最前方左右分别一批黑色骏马使出,易璇晖和易璇城两人都是一身浅黄色的骑马装,眼神迥然的盯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原野树林。
台上不知何时,皇帝已然落座,左侧是晋国太子司马清,右侧并排坐着恩华公主易璇熙和芳仪公主易璇影。
司马清一身长袍,并未着骑马装,此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眼神时不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