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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二姐姐去了“志愿者协会”。说是身为热血青年就得多奉献青春。内在问题是,那里帅哥最多出去旅游的机会最多。入会之后献了一次血,算是组织上对他们的考验,之后再无活动。二姐目光斜睨,气若游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骄傲的说,“我的青春奉献了,你们的算是挥霍了!”
三姐去了“广告人协会”学画什么POP,写出来的字都邪道儿的,跟中风了差不多。不过她们社真忙,忙的跟狗似的。
总之,我们四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我在“文学社”的展位上填了张信息表,然后被通知下周六面试。
军训累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可算盼到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六休息,都关起门来蒙头大睡。下午睡得正酣时,一阵恶心的闹铃声把我吵醒。朦胧中伸手把头顶的闹钟关掉,翻个身继续醉生梦死。
过了一会儿我猛的想起来,今天要去参加社团的面试!“咣当”一下坐起来,抓起桌面上的面试资料,睡眼惺忪的凭借大脑中的比较朦胧地图方位往“大学生活动中心”跑。路途遥远,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到那儿才睁开眯缝的双眼,定睛一看,晕死!人山人海的那叫一个气势磅礴!于是转身想往回跑,可转念一想,不对,越是困难咱越要往前上啊!
二姐姐不是矢志不渝的教育我寝吗!就算无力给组织争光,也不能抹黑。登记时顺便看了一眼身旁记录,清一色全是大一新生。
就听见俩管理登记的师姐在那儿感叹,“真不愧是新生啊,精力旺胜。年轻真好啊,有活力啊!”当时还没太弄明白,到底是夸我们,还是损我们呢。
大一新生充满朝气,更多是充满傻气,算不上无知,也是阅历匮乏的年纪。不知前方的路有多困难,所以就勇往直前的上了路。孩子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杵在那,不懂装懂的扮老成,直夸我们带队的师姐那头垂顺飘逸的秀发。企图从她嘴里抠出几道考题。我看着那戴朵花就是杨二娜姆的头型,就是不明白,不就参加一个“课外兴趣小组”吗,有兴趣才来,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是最开怀的一刻,至于这样巴结吗?
咱这位娜姆姐姐腰板一挺,小脸一扬,撅着小嘴儿傲的跟“芙蓉”奶奶似的,您爱谁谁,我就是死也不说。只跟那儿装蒙娜丽莎,一个劲儿的意味深长的笑。
真得夸我早有准备,带上以前发表过的作品当然显得略胜一筹。初次面试非常顺利,主要我也没把这“课外活动小组”放在眼里。
考题是,要求围绕“母亲”做一个即兴演讲,最后再回答几个“是否脑中有思想,口中有政策,笔下有文化导向。忠于组织,忠于人民,忠于文学社” 的很文学的问题。
我不知把谁的母亲从头到脚歌颂了一番,又抱着为文学队伍增加新鲜血液的态度回答了几个义胆忠肝的问题。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反正比给我妈定位容易。现在要让我写“我的母亲”,我还真不知如何下手,形容我那日新月异的妈。
周三,复试名单在图书馆一楼张贴出来。我和老四去上自习,看见告示栏那儿围了好多人。也跟着凑过去瞧热闹。我近视眼还没戴眼镜看不清,只听老四被门夹了尾巴似的失声尖叫:“啊啊啊!。
我侧头探寻的看她,“大呼小叫的又受什么刺激了。”以为她又见到那个,长得很像她高中恋爱未遂的男友的那个大三男生了呢。
人都会有一些情结,在老四眼里口中,那帅得东方不败,酷的北极寒带。他眼睛眨一下,老四就死去,他眼睛再眨一下,老四就活过来,他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老四便死去活来,的帅男。我怎么瞧,都是除了营养不良,就剩走路驼背。能让我记住他,实属是他那张永远洗不干净的标志性的“烤地瓜”黑脸。
“子维,子维,你啊,你有啊!”
“我有了?”我低头看看自己,“谁的?”我故意不急不忙的逗她。
“不是,哎呀,什么呀,快看快看!”我寻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没想到名单中第一个就是我的名字,赫然醒目的三个大字“夏子维”。
我再凑近点儿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体,反正字儿写得挺好看的。
她见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高兴吗?”
“还行!”我抿抿嘴。
老四奇怪的目光在我面前一扫而过。我还是敏锐的察觉了,我不愿解释任何关于自己的事。现在其实什么都没那么重要,我只是活着,就尽尽力活的更好一些。我曾是完美主义,但我的人生已经残缺,而且注定我发挽回。我很矛盾,站在人生的路口,退一步是万丈深渊,迈一步是海阔天空。宗唐帮我迈过了第一个坎儿,我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还在原地,等时间来决定。
其实当时我有个不要脸的想法,我很想跟“告示”合照。我喜欢用手机记录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不是热爱生活,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翻看曾经的影像,很多照片只是一个影子或一个背影,可它们在我心中都有着一段或长或短的故事,都是一朵静静开着的花。过去的,无论是美好漂亮还是凄楚晦涩,回忆起来其实都带着心跳和伤感。它们吹走了,飘零了,碎片了,消失了。我真正无需记忆的,是那些早已丝丝入扣缠住我心的凉苦创伤,眼睛斜睨,放空,就会看见的地方。
这天的自习,我上的颇为不稳定,心是慌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殊不知,我每日模糊双眼的生活,血管里注满爱与恨无限情愁的生命,终于把躲在角落的自己揪出来肯于俯首认输,都是从不经意的推开文学社,那扇“吱扭”的哑黄色木门开始的。
复试的时候,剩下十几个人。我们被安排坐在办公楼尽头的一间小教室里等着被叫。气氛明显紧张许多。不必开空调,那几个文学社的大师姐,主考官,校领导,一字排开坐定就能制冷。不过我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有几个是学校多牛的领导,不知这些将意味着什么。
好不容易轮到我时,他们让我做一个即兴采访。情景是:学校里两个学生在打架,很多人围观却没有人劝架。请记者采访一位围观群众,让他谈谈对此事的看法。要求,采访结束后一并交出采访记录。
一位学长站起来,装成那位围观群众让我来采访他。我心想,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少了一些有胆量,有干劲儿的热血青年。再者说这应该是“新闻中心”的事儿,跟我们文学小青年有什么关系,何况劝架本来是居委会大妈的活儿。您要有耐性不挥拳打我,其实我也可以跟你讲讲“子曾经曰过”的故事。比如,君子动手不动口。
我顺利把自己催眠成我是一颗水仙或者大瓣蒜……抬起头,目光炯炯,沉着冷静,资深老练的问他:“请问,您作为围观者对同学打架有什么看法?”
“挺正常啊!”他晃着两条腿儿,浑身上下一起得瑟着回答。不像围观者,倒挺像准备上阵轮砖头的替补。真是声情并貌,表演系的吗?长相也不够录取分数线啊!
“作为大学生,国家培养的高素质人才,在大家生活学习的校园打架,扰乱公共秩序,损害学校形象,您认为这样会对给其他同学造成什么影响?”我上纲上线,帮他把思想提升一个高度。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也对,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您有没有想过要去劝架呢?或是对打架斗殴的同学说服教育?”
“我是一男的。”
我苦大仇深的看他数秒,一时语塞,心里鄙视的骂他,我x(此处可任选“靠”“傻X”“去你XX的”等)您还知道您是男的呢!您就是女的我的同胞们也会把你out了,估计男同胞已经把您out了,您还是在“妖界”混吧!
“那您能谈谈此事对您的影响吗?”我憋着笑,意味深长的问。
……
从此加盟“妖界”。我真想帮他回答。
“没啥影响,你就到这吧,出去把采访稿交了。”估计他对刚刚出口的话已经后悔,想把我打发走,不过他有些晚了。当我把采访稿,亲自交到社长手里时,我看见她憋着笑,憋得都快哭了。
我头也不回的交了采访稿,我不仅写了我和他之间的对话,还加了点儿内心的独白。
我就是这样,对于讨厌的人从来不留情面。不过我也知道,随之而来的是我也将被文学社“out”了。我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我一眼。
我很郁闷的回到寝室,打眼一看,姐仨儿都在。见我回来,齐刷刷的行注目礼。
“呦,回来了?考点啥啊。”嘴最快的老大,脆声询问。
“鉴定一只阴阳失调的狒狒。”我无奈的歪着头,撇撇嘴说。
“你走错门了吧,投奔达尔文小组了?”小四儿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