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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这些天母亲和张大妈唠家常唠多了,把前半生的事想了又想,触动了心事。然后心态也就没能再维持平衡了。
“给她扔出去。”紧搂着她的腰的人说,语气坚决得不象平常。居然敢抢他的人。
而且是杜家,杜家敢动他的人。真是不想活了。
“我妈已经接了,而且坚决不还。还为了这个发病。”她如实以告。成功地让某男忘了温柔乡,腾地坐了起来。温和得不象话的男人竟然噬血地看着她。
“这样也好,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省着人家说你有个私生子了,说我是你的情妇,影响你……”她难得这么罗嗦,后半截话却被他吻进了腹中。
“记着,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也抢不走你。”他的声音低低地入了她的耳,她的腰快被他勒断了。
“你奶奶不喜欢我。”她摇头。
“聚你的是我。我们去登记结婚。”
这么说,他奶奶是反对了。就知道是这样。
“没有长辈祝福的婚姻很难幸福。我不要。”江小鱼觉得自己突然就浑身没了力气。
“傻丫头,那些烦人的事丢给我就行。我奶奶有什么要紧。她交给我就行。”乔云涛搂紧了她。这女人今天变得暴力而特别不镇定,必定是好几桩事儿凑到了一起,心里无法承受才会这样反常。
她摇头。自古婆媳间就如隐形的战场,布满了隐形的硝烟,这是所有的男人永远无法真切明白理解的。就算乔奶奶和她隔了两辈,只怕真要一个屋檐下也不好过日子。
至今为止,她还没见过他母亲。那才是相当火力的对头。
而男人不可靠。瞧瞧程心鹏就知道了。
想来想去,觉得女人真是悲凉,毫无自由可言。长到二十几岁离开父母走到陌生的人家,要担心二十几年养成的习惯会不会被夫家接受,还要担心同是女人的家婆是否发难,还要担心看中的男人是否一心一意,坚守白头。
不想,真头痛。
大力地把小小地拳头砸在床上——
一切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这细细的四条腿的法国式名牌的精致的床﹐价值五万八的床﹐终于像在抗议两人对它长久的压迫﹐溜溜地倒了。
朝一边倒﹐这会儿两个人都不用争了﹐自然而然给叠到了一块儿——然后两个跌落地板上的人看着那床神色各异。
他在笑﹐笑得特别得意。很好,两人真带劲,居然把床给滚垮了。
她也笑,笑了三句就再也笑不下去。怎么也想象不出她一个拳头有那么大的神力﹐能把一张五万八的法国进口床一拳打倒在地。
“以前那身裙子和内衣共四千﹐后面从北京跑回来拿了我两千﹐现在这床五万八。一共六万四。小鱼﹐你把自己欠给我了﹗”他终于爬了起来含笑看她,“别想那么多了,乖。都交给我处理。”
“床不是我弄坏的。你也在上面,我只是不小心捶了一下而已。”她低吼﹐刚刚是两个人在上面﹐都有份。
“床被一拳头捶得应声而倒。”他不着急﹐和她慢慢算帐。也顺便忘了其实是自己把她扛上了床,还吃得饱饱的了。
她还在地上坐着﹐平静的脸孔若有所思。倒了就好,以后别想上床。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只是她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出糗?
“就是我弄坏的,怎么样?”她终于淡定地站了起来,还高昂起头。出了卧室,紧紧地贴墙而站,然后低头仔细地整理着被他弄得面目全非的衣裳﹐小心地遮好胸口淡淡的吻痕。一抬头见他正含笑着得自己皱巴巴的裙子﹐似乎穿透了那薄薄的布料。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她想起了他刚刚亲过的地方﹐麻麻的痒痒的﹐好像如今那目光有同等功效。
只是又回头看着那张倒霉的床好久﹐然后轻轻地走去阳台。
两人居然把床给压垮了,她脸红好不好,她躲起来好不好。
“嗨——”从1202阳台传来打招呼的声音。这么的熟悉﹐让江小鱼大吃一惊的同时看了过去。
杜海燕﹖她怎么在这里﹖
昨天才从她家里出来,这么快就又碰上。也太邪门了吧,难道她装了跟踪器在她身上。
真可笑。
“嫂子,以后常见哦﹗”杜海燕笑笑地和她打招呼﹐明明一眼看见她一身欢爱过后的痕迹,居然能视而不见不说,还能甜甜地喊她嫂子。这种心胸亦或是心计,足足可以用来平国治天下了。
“你住在这儿?”江小鱼收起了种种暇思。
“我已经说了嘛,应聘到X市这边的电台的娱乐频道做主持了。对了﹐小鱼呀﹐小柔也过来了哦﹐和我一起住。你猜猜她过来做什么﹖”
“我不认识她。”江小鱼并不想谈太多别人的事。就算白小柔是天使,也不太关她的事。至少现在绝对不关她的事。
虽然白小柔看上去就是天使。
“很快就会认识了。”杜海燕笑得非常开心﹐“下周一起她就是云涛的秘书。咳﹐那么有才又可爱的女孩子﹐做市委秘书都为难了她。不过爱情最大嘛﹐为了云涛牺牲一点无所谓的。”
“那是。不过海燕不想谈个真心的男朋友把一辈子固定下来吗﹖”江小鱼淡淡一笑﹐没有等她回话﹐进了客厅。
杜海燕在那边笑得快活。有她在这里﹐乔家上下会很快对江小鱼施压的。而且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么﹖这真是近得不能太近了。
江小鱼也没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默默地回了客厅想心事。乔云涛也冲洗好出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她瞄了一眼他滴水间的俊美容颜,没有说话,然后也去冲洗。
边洗边想心事。
1202房果然被杜家买下了﹐这杜海燕实在很强悍啊﹐居然为了乔云涛舍弃了一线城市的知名娱乐女主持的大好前程来到这里就业。
而她心里真正在意的﹐不是杜海燕而是那个白小柔——据说男人都忘不了初恋情人。
而且那个白小柔是那么可爱。他曾经说过白小柔痴情——男人女人都一样﹐没有不对初恋有着不一样的情怀。
冲了半个小时都没出来。乔云涛淡淡地一扫洗手间曼妙的身子,打电话:“你现在开始查核明珠珠宝专卖店。想办法冻结明珠的资金。”
江小鱼最后不得不走了出来。
“还好吧﹖”乔云涛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一直含笑坐在那儿﹐细长的眼睛锁着她淡定飘渺的身影。
“白小柔是你的秘书﹖”她没有什么不好。有不好的是他乔云涛。身为政府官员,居然动不动就占有她。不给广大民众带好榜样,他不知道现在这社会未婚同居多得该让市政府想办法应付了么?
“嗯﹐下周一上任。”乔云涛说得像家常便饭般,仿佛白小柔与他毫无关系。
江小鱼微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乔云涛﹐认真地和我说话吧,这样子不象个政府职员。”
“小鱼﹐我天天绷紧着脸在大家面前充严肃﹐难道你还想我在喜爱的女人面前也带个假面具﹖”这话﹐乔云涛说得相当严肃,然后一把抱过她去。
他说得也有理。政要官员外表都是严肃的﹐甚至有气魄得叫人拍案惊奇﹐可在妻子面前照样会撒娇儿﹐会扮弱装可怜﹐为的只有一样﹐占便宜﹐让女人痴心的疼。挺逗人笑﹐挺让人不可思议。
为的就是利用了女人天生的软心肠,而女人偏偏天生就吃那一套。
但细想就很合理了﹐一个天天肌肤相亲的人﹐要还严肃得像个什么似的﹐哪有闺房之乐可言﹐哪有夫妻之情可言呢﹗
江小鱼静静地瞧着别有用心的乔云涛。
男人真不能相信啊,前儿晚上还说得那么感性,什么什么的一大套,结果还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乔云涛也不例外。
现在他说来说去,算得那样精,其实就想着她搬回来,和他终日私磨。
还是马玉良说男人的那段说得好。马玉良的心思才真正透明,那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听到杜海燕隔壁传来的歌声,江小鱼忽然淡淡一笑。开起客厅的三色转换灯,淡淡的紫色照了下来。她静静地偎在他胸前。
这有了梦幻般的美丽,有着情人间的温馨。
“我们会不会——”她低低地问,可没有问完。
男人实在是最不应该相信的动物,程心鹏实在太打击人了。可是不相信,还是会为乔云涛着想,还是想着涛涛在亲生父亲面前那畅快的笑声能永远坚持下去。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外面还是傍晚,可这里已经是夜了。
也清楚地知道杜海燕没再唱歌。然后还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没理,她更懒得理。两人眼里都是紫色罩着,情调在悄悄上升。然后敲门声也消失了。
在敲门声消失的瞬间,乔云涛眼神微黯,如狼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