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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涛爱你吗﹖”杜海燕低低地问。
她那怯懦的样子﹐正是陷入爱而不得的小心翼翼的神情。江小鱼相信自己这几天也常常出现这种神情。这么骄傲自负的女子也会有这么失魂落魄的时候。江小鱼心里再多不舒服也抛到九霄云外。
她摇头﹕“海燕﹐我不知道。”
“那……你爱他吗﹖”杜海燕不放心,紧紧地追问。
“海燕﹐你说呢﹖”浅浅的哀愁一跃江小鱼清丽的脸上﹐让杜海燕没有再问下去。
她是打算不爱﹐可千里迢迢地跟在一个男人身边﹐那又是为了什么。
江小鱼哪里知道杜海燕的一张脸变换各种角色已是游刃有余。经受磨难的她性本贤良,温暖和平,根本不懂杜海燕那颗在红尘中被污染了的心。
一片寂静。
江小鱼原来是胃不舒服﹐这会儿又觉得头重脚轻起来。皓月横空﹐星飞天际。她抬头看了看﹐多少的无可奈何﹐只能望天一笑﹐完全漠视。
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悄无声息﹐打理别墅的赵伯夫妇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不爱说话,早早就睡。她不想进去傻坐着。自然也没有写文的心情﹐像一个孤魂﹐慢慢地在四周游荡着。
杜海燕一直悄无声息得像个幽灵般跟在她身后。
江小鱼最后在游泳边坐了下来。
他再这样晦暗不明地绑她在身边暧昧纠缠,她会疯的。表面淡定,心凉是假,心慌是真!爱与不爱,嫌不嫌弃,她要个答案。寂寞人生,淡定沉默,小小潇洒,她一直都是——直到他再现她的生命中,她才一度痴狂,现在的她,自己都有些不认识的感觉。
晚风漾起微波﹐江小鱼默默地看着波间的涟漪。心里和这庭院一样的空,无着无落。突然就想哭﹐不能哭。她强忍着﹐却还是掉了泪。不能再想这些事了,换个角度,想她的文,想她的女主角简单幸福快乐的生活。
快乐的定义是,简单而温馨。
杜海燕看着她的寂寥,唇畔的笑容愉快地扬起。高门侯门,哪是一个孤女能进的。
门口终于传来一阵喧闹声。江小鱼尽飞快地站起来﹐看见秦源他们正手忙脚乱地扶着乔云涛进来。
他喝醉了。
五人一看到她就觉得不好意思﹐一个个不是打哈哈就是拼命挠头,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眼。还是秦源稳重些﹐也是不好意思地笑﹕“嫂子﹐赵二今天疯了,拼命灌乔少的酒,被灌醉了。真不好意思。”
江小鱼微微地挑起了眉。乔云涛酒量也不是太差,如果不是灌得太猛,哪里会醉。
“灌醉﹖为什么﹖”问得直率。怕乔云涛是因为有愧﹐可不怕这些天之骄子。在他们面前她总是落落大方,妙语连珠。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赵无庆无所谓地大笑,“嫂子想发威,找我就行。”
她又不是母老虎,发什么威?
马玉良一脸尴尬,连连道歉:“嫂子,我们有没有坏两位的好事吧。求佛祖菩萨保佑,千万没坏事。”
“真是好哥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真哭笑不得﹐别看这些天之娇子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可做出来的事还像孩子。也有可能是只有在自己亲密的人面前﹐他们才会这样率性。
“我们确实是好哥们。”马玉良澄清。
“看不出来是好哥们!”江小鱼翻翻白眼撇撇嘴,跟他们相处两天,互相损人甚至干架倒是看到不少。
说完,和杜海燕一起随着他们进了屋子﹐上了二楼。
五人把乔云涛放在沙发上﹐先后告辞。只有杜海燕担心得不得了,主动留了下来。秦源皱眉劝她走,也没劝动人。
乔云涛醉得并不是特别厉害﹐神志仍在﹐但身子没那么听使唤﹕“这些家伙﹐总有一天全给逐出金兰律师会。”
律师会﹖什么律师会﹖江小鱼皱皱眉﹐不管自己头昏眼花﹐胃部难受。她扛起他的臂膀﹐扶着他回房。途经洗手间﹐江小鱼停了那么几秒﹐然后很快打消了帮他洗澡的念头。
他不会欢迎﹐而她实在也扛不动,更不想让杜海燕看见两人之间的暧昧。杜海燕说得很清楚,看着乔云涛和别的女人接触她会心痛。
乔云涛高高瘦瘦,可肌肉紧实,挺沉的﹐手脚也不合作﹐她扶着他和他一样的乱晃。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把他扛上了床。可醉了的人特别不安分﹐顺手就把累极了的她也扯到床上。
这时杜海燕拧了热毛巾进来。笑着:“云涛呀,醉了可一点风度也没有了。得,有多醉了,测试一下——嘿,你说我漂亮不?”
“漂亮。”乔云涛从不否认杜海燕的美丽,醉了也承认。
“可是你爱小鱼不爱我嘛!”杜海燕语气里全是幽怨。
有些讶异杜海燕说这话,但江小鱼只当是她情难自禁,冲口而出。
“哪里爱她!”乔云涛闷哼﹐不象生气,听起来有些搞怪的感觉,“要漂亮不及海燕﹐要痴情不及小柔。要才没才,要貌没貌,自卑要强胆小又招惹男人……就是个小麻烦精。”
“啊呀!你们慢慢谈。”杜海燕没再听下去,急急忙忙地往外走,“我先走了。”顺手留下一件东西在床头柜上。轻快地离开了别墅,约人:“赵少,十分钟后见大礼送到。雅乡酒楼见。”
江小鱼,等着滚回你的九流社会去吧。
自卑要强胆小又招惹男人?江小鱼飞快地坐正,全身软麻,脑筋打结,心被抽空,傻傻地瞪着他。
“不要瞪人,难看。要常常笑,象小涛涛那样笑。”乔云涛摇头,又点头。忽地一笑,搂过她,眉对眉,眼对眼。他笑得那样开心,仿佛骂她很解气。不过他显然不安分,带着浓浓醉意的笑,从头到脚打量着她,最后看着那红艳艳的唇,笑得更是得意。
抓住她尖尖的下巴,凑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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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董佳妮亲亲的花儿,狂么么~
57。 觉醒
不给他亲。
江小鱼灵巧地闪开了。深呼吸,跟醉鬼相处是要有点独特的思维。刚才那些醉话啊——江小鱼紧紧地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动,手指几乎要掐出他的血,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江小鱼就是小麻烦精,是小笨蛋。”他摇摇晃晃地点头。
她绝不相信他对她的观感是这样。可是酒后吐真言啊啊啊!她颤抖着往外走。
“别走,我还没说完——”醉鬼真没形象啊,急了,拉她,结果没拉着,反而倒在了床上!
就算世上再优雅的男人,醉了也不过如此。
“明天再说吧!”她再没有了面对他的心情,“你先睡。”
“好——”他难得地听话,果然翻过身去睡,浅浅的笑声传来,“小麻烦精!早点过来一起睡,我还没说完——”
他还有什么话好说?难怪还能把刚才他说过的话反过来说一遍,让她的心突然就飞扬起来?
江小鱼停住了。没有眼泪,把十指纠结的双手放到身后,愣愣地看着那张斯文的脸。原来这么干净的脸依然有着平常男人的劣根性﹐华丽皮相遮住了人性的阴暗,更有着富贵人家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的尊严。
心中渺茫而飘浮的希望,突然成了空洞。虚无地目光忽然就停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有半掉出信封的信。她无意识地拿起,是三年前的日期。手指头不听使唤,信掉落了三次,终于还是展开信来看。
是乔云涛的亲笔字迹,她在颤动的指尖中看到了几个字:“小柔,亲亲吾爱……”
小柔,亲亲吾爱……
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江小鱼用手死死地压了压太阳穴,用力睁着眼睛,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但还是断断续续地看了一些内容。
原来乔云涛与白小柔之间不是分手,而是分别。江小鱼混乱地想了半天,最终放弃思索分手和分别间的区别。但是乔云涛在信中写得很清楚——当年被强之辱,终生难忘,有生之年,引以为耻。如果查到此人,一定以牙还牙,绝不手软。夺其心,欺其身,然后弃如敝屣。
这样才能去掉他当年被女人强的阴影。
难怪先热后凉呢,一再挑逗她的身子,终于让她毫无抵抗地承受他的索取;当着那么多人面前热吻,就是为了夺她的心,以便后面好撕裂之。
只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她真地想不明白。其实就放在今天,只要她不承认,他也不能硬把那罪名加到她身上。
信悄悄地掉落地上,江小鱼无意识地拾起,塞进床单内。茫然的环顾四周﹐把那副刺眼的仕女图扯下﹐十指用力扭成一团﹐送到一楼烧成灰。把他钱包中的白小柔的照片拿出,看了许久,然后扔到楼下去。
然后站在床边看了他许久﹐样子还是那么干净优雅。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