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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怎么样?”仲安浔问。
陈列云道:“控制了一部分,只是,对方也用专人在发贴炒作,才清理一批又出来一批。”
仲安浔盯着电话屏幕,冰块般的脸一无表情,“网络耗的便是时间,找出他们发贴的IP地址,反守为攻。”
“是。”陈列云在键盘上敲击出命令,另一个房间的电脑高手们立刻进入实战中。
“童建荣找到了没有?”仲安浔又问。
“航班记录他一周前到了香港,但是香港没有他的入境记录。”陈列云道:“我们也没查到他转机的记录。”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空消失了吧?他的家人呢?”
“他太太与女儿,早前与童建荣一起去了北京,先住在地坛附近的一家宾馆里,之后童建荣提出辞职,并且离开北京去了香港,他太太与女儿都没有露面,我们没有查到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仲安浔将手上的资料狠狠拍在桌上,“你们到底能查到些什么?”
陈列云无奈而疲倦,沉声道:“抱歉。”
仲安浔一口气吐出,脑子立刻冷静下来,歉然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
陈列云苦笑:“尽力而没有得到理想结果,与没有尽力无区别,社会不相信尽力。”
仲安浔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他更加明白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无论上位者向上搏时用了怎样卑鄙的手段,只要他成功了,鲜花照样围绕。
商场上宅心仁厚,绝的是自己的路。不是没有异数,但异数终是异数,尽掌先机,杀敌于无形,才是正道。
又是一夜无眠,东方太阳升起的时候,仲安浔这边的对策也做得差不多了。
对着一夜未眠的同僚们,仲安浔并不多言,只淡淡说一句,“大家辛苦了,稍后休息后,便分头攻关吧。”
危难关头能守在身边的人,是无需多言的。
仲安浔说完,自己却向外走去,陈列云叫住他,“你不休息去哪里?”
“房里乌烟瘴气,乘着早晨凉爽,开窗通通风吧,我去后山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仲安浔踏步出门,西山是S市著名的山景区,春夏秋冬各擅胜场,夏日的清晨,薄雾缭绕,东方一抹朝阳艳丽灿烂,深吸一口山路清新的空气,仲安浔信步向后山小径走去。
这座隐秘的山间别墅,是陈列云向好友借来的,该好友是军区大鳄最小的儿子,俗语说“爹妈喜爱瘪奶儿”,宠到上天,要月亮还给太阳。这次事件后仲安浔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安全的地方处理工作,陈列云立刻便想到这个神勇广大的好友。别墅自然是军产之一,所以住在这里,安静安全那是绝对的。
才走几步,背后传来脚步声,仲安浔回头一看,陈列云追了出来,“一起走吧,我的头也涨得很,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散散步理理思路。”
两人顺着小径一路向里,这条后山的道,因为有驻军,闲杂人几乎进不来,所以平时不太有人走,加上是夏天,草茂丛密,小径几乎被野草都盖住了。
小径是顺着后山的悬崖天然生成的,一侧是险峻的峭壁,一侧是小溪潺潺,加上山花遍野,绿树如荫,早起鸟儿的晨鸣声,倒似是进了人间仙境一般。
仲安浔悠闲地慢慢走着,吸着山路草木的清香,回首对陈列云道:“天天在都市忙忙碌碌,有闲度假立时便想到各得国际度假胜地,却没想到咱们眼皮底下这份风景,不输任何地方啊。”
陈列云晃悠着双手,随在仲安浔身后,心境也是一片清明,闻言笑道:“我俩这是应了浮生偷得半日闲这一句,只是,若当前事了,你便又一头扎入红尘凡俗里,为三斗米各种折腰。”
仲安浔哈哈大笑,“是啊,现代人就是劳碌的命。”都说大自然最能陶冶人的情操,两个为凡尘俗事纠结得焦头烂额的人,此刻心情畅快许多。
“你昨天突然跑出去说充电,回来时果然精神许多,到底去哪里了?”陈列云心情稍一舒爽,八卦之心便起了。
仲安浔拨着杂草一路向前,但笑不语。
陈列云等不到他的回答,悻悻地道:“别以为我猜不到,只是你去人家那里想着充电,人家看你狼狈,说不定正中下怀,开心着呢。”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知道,与他说不清楚,仲安浔脑里回想起昨晚点滴,笑意悠淡:“随意吧,她怎样想是她的事,我怎样感觉是我的事。”
“嗤。”陈列云耻笑出声,“没想到你是当代阿Q啊!”
“风景是用眼看的,不是用嘴说的。”仲安浔悠然回击。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中已入山很深,待察觉时,便见周边乱石林立,四处杂草丛生,那条天然小径早不知去向了,那条沿路小溪也只闻水声不见踪影了,四周竟然都是山崖,像是误入了谷底。
深山老林,就算是盛夏,也觉得阵阵阴凉,陈列云摸摸起了鸡蛋疙瘩的手臂,“回去吧。”
两人转了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十来分钟后,回到了原地。
第三次回到原地后,陈列云确实以及肯定地下了结论:“我们迷路了。”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看清屏幕后,苦笑道:“没有信号。”
仲安浔冷静地扫了他一眼,一脸这还用说的表情,四下转了转,道:“那边可以爬上去,高处或许能够接收到信号。”
后山,本来便人迹罕至,他俩又走岔了道进了无人区,这时候真有点呼救无门。
好在两人平时攀岩玩得还不错,又都是胆大包天、冷静沉稳、遇事不慌的性格,找了处坡度稍缓的山岩,身上爬去。
两人想到搭手,这崖上树木丛立,爬得倒还顺利,陈列云爬一段便察看一下手机,爬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大叫,“有信号了。”
信号很弱,电话没拨出去,信号已经没了,仲安浔道:“再上去点吧。”边说边四下寻路,目光落在一斜下方的一处树枝上,轻咦一声:“那是什么?”
陈列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便看到不远处那棵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黑黑的东西,“去看看。”他手脚并用爬过去。
两人走到近前,才看清楚那是个照相机残存的外壳,挂在这棵树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背带与真皮外壳都腐蚀了,山风吹来,那外壳便一飘一荡的,破烂的背带随时都会断裂坠地。
陈列云失望道:“切,还以为是什么宝物呢,就是个破壳,浪费老子的力气。”扭头对仲安浔道:“走吧,再向上爬一点估计信号就强了。NND,咱俩可不能报销在这破林子里啊,那可就成亲者痛仇者快了。”边叨唠边准备身上爬。
仲安浔似没有听到他的话,又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开始挖土。
“你干吗?”陈列云跟过去,便看到树下不远处的地上,有一角黑色的东西露出来,仲安浔便是在挖这个,陈列云的好奇心也起来了,伸手帮着仲安浔一起挖。
树下不是土,只是常年落叶层层叠盖,腐烂成泥,并不紧,两人很容易便刨出那个黑色的东西,拂去腐泥,看清后,赫然是台照相机。
第五十三章
那是台尼康数码单反机,放在几年前,算是最新款。
陈列云笑道:“哟,这台机子上市时销售价过万哟,谁那么不小心掉这地方?居然不来找,忒有钱了吧!”
仲安浔翻看着相机,机壳有明显摔裂的痕迹,镜头、屏幕都碎掉了,仰头向上看了看,陡峭的绝壁矗立,耸耸肩:“许是失手从上面掉下来的,这么高掉下来,肯定摔废了,找不找没多大意义了,何必浪费人力物力。”
陈列云赞同,“说得也是,不过若是我,怕是会费时费力来寻的,相机摔坏没用了,储存卡里却有着珍贵的记忆,虽说风景可以重拍,场景可以再现,终不是原来最初那个刹那不是么?”
仲安浔笑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感性的一面啦。”
陈列云嗤之以鼻,“那是你迟钝,识人不深,我向来重感情多感性,好么!”
“得了,这山野已经很凉,你就不要再恶寒我了。”仲安浔嘴里是这样说,但是陈列云是什么样的人,他自是相当清楚,这家伙,仗义、爽直、重感情,是不可多得的好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陈列云,便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至交好友。
顺手打开相机,仲安浔道:“还越有储存卡在。”那是一张2G的储存卡。
陈列云道:“废话么,又不是被人丢掉的报废相机,说不定相机外壳里还有备用的呢。”说着,跑到树下,很轻易地便拽下那只破烂的真皮相机外壳,翻了一遍后,举着一张储存卡叫道:“我说吧,还有一张,不过这张不比相机里的那张,日晒雨淋的,说不定没用了。”边说边检查手里的储存卡。
“管他有用没用,失主没来找多半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要让我们的手机用信号才有用。”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