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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说:“年轻有为,年老了就顺墙根了。”大家都笑。
龙丘日说:“鬼戒,应该有戴法吧?”堂叔说:“那个,人多矛盾难免有,但是,你看,丘日……”龙丘日说:“堂叔你想说什么?”堂叔折过话题,说:“秦汉前就有男女互送戒指的传统了……”龙丘日说:“男女之间的信物?”牛姑娘脸红了,往后站了几步。
手子说:“奥,堂叔你说的这,我倒是想起件事,我老娘亲在过世前给我留了几件遗物,其中就有个环形的器物,当时,我不知道是何物,你这一说我就知道了娘亲的意思了。”堂叔听手子说完,说:“你娘亲想的周到,不过,这戒指向来是大户人家才能佩戴得起的,你……”堂叔话没说完,手子就哈哈笑起来,然后抖动着肩膀,一副既得意又羞涩的样子,他这么一动,咯吱窝下的伤口又被挣开了,就疼。
堂叔接着说了,“哈哈!也难怪,佩戴的人少之又少,知道的人不多。”手子说:“嗯,知道,就跟谁知道叫驴那玩意能吃呢?”堂叔是黔地的,当然知道手子说的那什么意思,在意又不在意地扫视下手子。牛姑娘羞得涨红了满脸,像吃了芥末。
当下,龙丘日跺了下脚,却产生了巨大的声响,回音回荡着,久久不退。堂叔说:“……”劲秋说:“你娘亲给你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干嘛的?”手子刚要说话,龙丘日抓着眉毛说:“堂叔你说戒指是男女互送信物的,那……”“对了,其实,戒指最早也不是用来作为信物的。戒指戒指,是用来戒除人心魔障的,但是又有皇妃佩戴此物用来回避皇帝的御幸。”堂叔插道。
龙丘日说:“我觉得这没多大……”后面的话溜到嘴边,龙丘日就听到劲秋和手子在耳语。劲秋问手子什么是御幸,结果手子给说成“愚性”,说是皇帝对皇妃们使用暴力。龙丘日接着说:“堂叔,南夷来的一帮野蛮之人,你说的皇室做法和他们应该关系不大。”堂叔说:“哎……你说关系不大,那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叫西岭鬼戒?”堂叔把六枚戒指往手上一掂。
龙丘日说:“?”堂叔说:“那个老江湖上曾经出现过西岭山土匪卖鬼戒一说法,他们会制作种烧火的器皿叫蜂箱炉,用好檀料做的木炭烧红炉子,然后取从刚出生没多久的童子脑颅骨敲下来的整块骨头,用火熏陶一两天,这骨头,就变得柔软无比,然后再做成圆环状。从这里出去的人都是些摸宝高手,他们在江湖上那什么都见过,都说这里的戒指和西岭土匪做的戒指十分相似。”
龙丘日说:“以前真有人进来过?”堂叔说:“你知道的江湖上也有人知道哎,别以为就你们知道哎!”手子说:“那这鬼戒岂不是和南夷一点关系都没,这个……”堂叔说:“关系本就不大,不过,这瞭月塔是真的。”
龙丘日说:“西岭鬼戒,这是西南边陲之地吧?”堂叔说:“西岭靠近身毒。”龙丘日说:“西域毒枭,南夷蛮人,但是我朝,我朝也带进来不少这些地方的人,可以说西岭和南夷和我们中原,算不上离得太远,北有蒙古乳糕,东有琉璃龙鱼,这南夷和西岭我想……”堂叔说:“?”龙丘日没继续说话,愣了下,然后突然说道:“西岭鬼戒说的不是这些,皇宫里的做法,这是我们中原的方法,但是,南夷那么远的地方,这东西的意义一定不一样,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这里没有一处出现了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些标志。”
大家都知道龙丘日说的是男性生殖器图纹和秃鹰头标示。大家都疑惑地看着龙丘日。龙丘日说:“你们看,墓是一体的,之前出现的那些标志为什么这里没有,不知道你们听过海里有人鱼的事……”龙丘日倒抽口气,缓了下语气,手子立马就说:“龙兄,你到底想说什么?”龙丘日一脸镇静,说:“我姓龙丘……”然后,他又说:“我就是举个例子,我怕是我想多了。”
堂叔见龙丘日是一脸的迟疑,便说:“嗯?嗯?”龙丘日望着堂叔说:“既然海里有人和鱼结合的东西,那么很有可能人就是从海里上来的。”堂叔插了句,说:“……”龙丘日问:“?”堂叔没说话,龙丘日接着说:“人是从水里上来的,那就是说我们的祖先和我们都知道皮囊这个东西,也就是说东西包东西。”劲秋大腿一拍,说:“我的娘,都给你绕糊涂了。”
手子和葛地也纷纷说听不懂。龙丘日羞涩地一笑,说:“哎!我就直说了,我们所讲的风水都可能跟这有关,墓里不是没有标示,墓外的,那是男人的,这里面,难道你们还不懂”堂叔不懂,大家都说不懂。龙丘日说:“墓有墓的讲究,你看,外是刚气所在,护卫着墓内,所以外有男人,墓内则是柔气所在,但是内外是调和好的。”
堂叔眨眨眼,搓下团眼屎,说:“你想说什么呢?”龙丘日大气一出,说:“这戒指其实是女人。”他没好说,是女人的生殖器。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画中舟(三)
龙丘日想的就是多,他这话一说,大家都明白了他挣扎半天要说的意思了。 堂叔说:“你说外阳内柔,戒指代表了阴?”龙丘日说:“这样子,大家都明白的。”龙丘日把戒指往手指上一套,给他们看。几个人没好意思说什么。劲秋拿了个也戴在手上。龙丘日说:“日为阳,月为阴,南夷人建瞭月塔是向月祈福,传说月亮是从海里升起来的,这戒指,你们看,也正好是属阴。”
堂叔手一拍,说:“龙兄想的真是周到!”劲秋把龙丘日身子逮到一晃,说:“可以呀!”龙丘日说:“马马虎虎。”手子点点头,说:“真是后来者居上,龙丘兄,你适合干这行!”葛地望望龙丘日又望望手子。堂叔说:“月是太阴,戒指则正好对上,但是传说要集齐十枚戒指……”“六个戒指正好和我们人数合上了,应该不是十个吧?”劲秋插了句。
“就算是六枚,这戒指就摆在这,哪有什么门开?除非,……”堂叔说。“对,就要上那上面。”龙丘日插道。堂叔故作深沉地说:“龙丘日想的和我一样,画中舟,我猜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面,幻墓,手子你说的不对,这应该是梦墓,当年我年轻时可是都经历过的。”堂叔反过身子来,指着山墙上的说。
龙丘日嘴巴一张一合,欲说不能。手子说:“幻墓和梦墓不一个意思吗?”堂叔正要说给手子听时,龙丘日说话了,“我说的不是指要上去这,而是要去,……,那。”龙丘日指着瞭月塔的塔顶说。堂叔说:“?”
龙丘日说:“这里出现血螺蛳,而传说螺蛳能吸附在龙鱼身上浮出水面对月戏水,戒指又是阴的象征,刚才那个人影是从这瞭月塔的上面飞进这山墙里的,你们讲呢?”龙丘日一言一语都顿挫有度,讲得堂叔这老头暗暗心生佩服。
龙丘日继续说:“手子的绳子要继续发挥作用啊!”几个人都高兴起来,因为龙丘日说的他们都在心里有了依靠。葛地开个玩笑说:“天子脚下,岂敢做此等苟合之事,但是在这里,就算把墓翻了个底朝天,那也没人敢动我们。”堂叔说:“……”手子说:“你挖洞是从底往上挖的?反正我是横着打进来的,就算不行,也会直接从上打下来,你。”
葛地牛眼一瞪,嘴角却扬起来,说:“你行!”手子随口说:“我本来就行。”可是,说话时,手子动作太大了,腰背的刚愈合没几分钟的伤口就被他挣开了。他“呦”地叫了下,龙丘日没有望手子,个人就觉得这个人太过狂妄。他走到塔下,刚才那阵藤蔓都消失在他们的眼前。绳子,龙丘日手一拽,挂住了,一抖,绳子上方就立马松开砸下来。龙丘日赶紧让开,铁钩完好无损地落到地面上。
龙丘日疑惑地看着这绳子,拾起来,毫无意义式地掂量了几下。绳子确实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因为手子拿过绳子直说:“真怪,真怪了。”龙丘日应付式地笑,还笑出了声,随后立马说:“奥!堂叔不是说了,这是梦墓嘛!”堂叔说:“奥,奥……我说得都是真的。”龙丘日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劲秋知道龙丘日这意思是不相信堂叔的。
但是,龙丘日错就错在这,堂叔确实遇到过梦墓,这种墓要比幻墓厉害得多。旧社会老江湖不是有句切口(有研究遗传学的人不要以为这是切断的意思)这样说的嘛,叫“宁上伏牛地(指幽灵鬼怪之地),不进厥人墓”,意思说的就是这梦墓。幻墓是上元的主人运用风水气象造得一类迷惑盗墓者的假象,但是是真是存在的。
但是,这梦墓,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