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馅饼的秘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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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说出来了!

“……除了你我之外还没人知道这事——当然还有凶手。”

她瞪着我看了许久,然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么是谁死了呢?”

“我不知道,这正是我上这儿来的原因。我想如果有人在我家的黄瓜地里暴死,连警察都不知道他是谁的话,最好的办法是到附近来问问。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们家的旅店。你能给我看看住客登记簿吗?”

“不用看登记簿,”玛丽说,“现在只有桑德斯先生住在我们家的旅店里。”

随着谈话的继续,我越来越喜欢玛丽这个大姐姐了。

“这就是他的房间。”她又补充了一句。

“他从哪来?”我问。

她的脸上露出了愁容,“我还真不知道呢。”

“他以前来这住过吗?”

“我不清楚。”

“那么还是让我看一眼登记簿吧。求你了!玛丽!求你了!这很重要!警察马上会来,到那时就太晚了。”

“我试试……”说着她打开门,从房间里溜了出去。

她一离开房间,我马上就打开了衣橱的大门,但是里面除了一对木衣架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时我注意到了窗边放着的那个大行李箱,上面的标贴纸像海轮外壳上依附的甲壳类海生动物一样密密麻麻。这些五颜六色的小甲壳上写着不同城市的名称:巴黎,罗马,斯德哥尔摩,阿姆斯特丹,哥本哈根,斯塔万格(译注:挪威港口)——还有一些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城市。

我按下了铁扣,令人感到惊讶的是,箱子竟一下子打开了。没想到箱子竟然没锁!我轻易地把箱子摊了开来,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桑德斯的日常衣物:一条蓝色的西装裤,两件衬衫,一双浅黄色的便鞋(用这个来配蓝裤子?我都知道这样穿衣服看起来不搭调!),衣服底下压着的那顶帽子让我想起了《广播时报》上切斯特顿(译注:英国著名推理小说家)戴的那顶戏帽。

我打开行李箱的内袋,注意着不要弄乱里面的东西:一对发刷(仿玳瑁质地的),一把刮胡刀(双面的),一罐剃须膏(晨用无刷型),牙刷,牙膏(上面打着这样的广告:“对蛀牙者特别有效”),指甲刀,一把木梳(赛璐珞质地的),还有一对正方形的袖口链扣(这对链扣是用黑玉制成的,上面刻了两个镶银的姓名首字母:HB)。

第二部分 第36节:馅饼的秘密(36)

“我们就在这谈。”玛丽说。她把门锁上以后,我才第一次有机会从近处好好地观察她。在被煤火熏黑的窗棂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中,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更苍老更壮实一些。比早晨在旅馆庭院里看到的那个热情女郎更是要冷漠得多。

“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到过这么小的房间?”她尖刻地问,“你们这些从巴克肖出来的富家小姐们只是希望到这种地方来过把瘾,难道不是吗?过来开开眼界——知道世界上还有人住在鸽子笼里。最后再假仁假义地扔给我们一块饼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

玛丽把脸转过来,我马上感受到了她的满腔怒意,“你那个姐姐奥菲莉亚——派你来递口信给内德,不要说没有这么回事。她把我想像成那种邋遢女人,我才不是那种女人呢。”

也许玛丽并不喜欢我,但我却马上喜欢上了她。任何能说出“邋遢女人”这种词的人都值得当朋友看。

“玛丽,你听好了,”我说,“才没有什么口信呢。我和内德说话只是打打掩护罢了。玛丽,你必须得帮我。我知道你一定能帮我。巴克肖发生了一起谋杀案……”

我终于说出来了!

“……除了你我之外还没人知道这事——当然还有凶手。”

她瞪着我看了许久,然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么是谁死了呢?”

“我不知道,这正是我上这儿来的原因。我想如果有人在我家的黄瓜地里暴死,连警察都不知道他是谁的话,最好的办法是到附近来问问。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们家的旅店。你能给我看看住客登记簿吗?”

“不用看登记簿,”玛丽说,“现在只有桑德斯先生住在我们家的旅店里。”

随着谈话的继续,我越来越喜欢玛丽这个大姐姐了。

“这就是他的房间。”她又补充了一句。

“他从哪来?”我问。

她的脸上露出了愁容,“我还真不知道呢。”

“他以前来这住过吗?”

“我不清楚。”

“那么还是让我看一眼登记簿吧。求你了!玛丽!求你了!这很重要!警察马上会来,到那时就太晚了。”

“我试试……”说着她打开门,从房间里溜了出去。

她一离开房间,我马上就打开了衣橱的大门,但是里面除了一对木衣架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时我注意到了窗边放着的那个大行李箱,上面的标贴纸像海轮外壳上依附的甲壳类海生动物一样密密麻麻。这些五颜六色的小甲壳上写着不同城市的名称:巴黎,罗马,斯德哥尔摩,阿姆斯特丹,哥本哈根,斯塔万格(译注:挪威港口)——还有一些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城市。

我按下了铁扣,令人感到惊讶的是,箱子竟一下子打开了。没想到箱子竟然没锁!我轻易地把箱子摊了开来,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桑德斯的日常衣物:一条蓝色的西装裤,两件衬衫,一双浅黄色的便鞋(用这个来配蓝裤子?我都知道这样穿衣服看起来不搭调!),衣服底下压着的那顶帽子让我想起了《广播时报》上切斯特顿(译注:英国著名推理小说家)戴的那顶戏帽。

我打开行李箱的内袋,注意着不要弄乱里面的东西:一对发刷(仿玳瑁质地的),一把刮胡刀(双面的),一罐剃须膏(晨用无刷型),牙刷,牙膏(上面打着这样的广告:“对蛀牙者特别有效”),指甲刀,一把木梳(赛璐珞质地的),还有一对正方形的袖口链扣(这对链扣是用黑玉制成的,上面刻了两个镶银的姓名首字母:HB)。

第二部分 第37节:馅饼的秘密(37)

HB?这难道不是桑德斯先生的房间吗?HB又代表着什么含义呢?

房门被打开了,身后传来一声低语,“你在干什么呢?”

我吓得魂都快没了,还好进来的人是玛丽。

“我拿不到登记簿。爸爸……弗拉维亚!你不能打开客人的行李箱!你会把我也牵连进去的!快把它关上!”

“好吧。”我又飞快地摸了摸衣袋,不过里面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你最后一次见到桑德斯先生是在什么时候?”

“昨天中午,就在这个房间。”

“就在这个房间吗?”

她吞了下口水,神经质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远方。“昨天中午我到这个房间为他换床单,他从背后走上来,一把抱住了我。他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使我不能尖叫出声。还好爸爸早就告诉过我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我咬了他一口,他马上就松开了手。我还狠狠地踢了他两脚呢!这个肮脏的下流胚!如果让我逮着机会的话,我一定把他的眼睛给挖出来。”

她抱歉地看了看我,好像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点,好像我们之间的社会地位突然间相差得更大了。

“如果碰到这样的事,我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然后吸食里面的晶体。”

她的眼睛惊恐地瞪大了。

“约翰?马斯顿就是这么干的。”我告诉她,“那是在1604年发生的事,马斯顿是个荷兰妓女。”

玛丽一时没回过味来,站在那怔了半晌。接着便开始咯咯大笑起来。

“哦,你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小精灵!”她说。

我们之间的裂缝迅速弥合了。

“就这么干。”我补充了一句。

我们俩同时捂着嘴暴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只能满屋子乱跳,像海豹一样嘶嘶地喷着鼻息。

“菲莉有一次打开手电筒,躲在被单下把这个故事读给我们听。”不知为何,这句话让我们俩更乐了,我们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在大笑中昏厥过去。

玛丽抱住我,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弗拉维亚,你真会演戏。”她说,“我服了你了——过来看看这个。”

她走到桌子面前,拿起那只黑色的小皮箱,解开皮带,然后揭开了皮箱上面的盖子。皮箱里紧密地罗列着两排小药水瓶,每排六个,一共是十二个药水瓶。其中的十一个药瓶里放满了淡黄色的液体,另一个只剩下一小半。两排药瓶之间有个半圆型的缺口,似乎缺了一块东西。

“你觉得这是什么?”她轻声问道。这时图利不知在哪又大声地嚷嚷起来。“你觉得是毒药吗?桑德斯先生不会是克里平医生(译注:1910年因杀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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