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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过程模拟以便再现当时的场景,不过誓羽也知道,模拟场景有很多种可能,她只要把自己这份报告写得毫无漏洞,符合其中一种可能性推断,那就不会有事。毕竟大家是拼死拼活在黑与白的夹缝中生存,再要是一点儿甜头不给,只顾严格监控,那真是没谁愿意去做卧底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份营养午餐从微型传送通道转瞬间到了桌前。誓羽毫无兴趣地扒拉了一下这几片浓缩营养丸和热乎乎的饮料,突然一阵厌恶,推开窗子向外凝望。在和平大联盟辖域内,所有的饮食都这么单调,颠来倒去总是这么几粒丸子,最多换换颜色,早期还允许在室内通过立体购物网络自己选择菜单,现在干脆连这一步也给你省了,所有人餐前都得进行一次四宇宙瞬(时间单位,比宇宙微时长,比宇宙时短)的全身健康扫描,之后由光子计算机综合所有参数提供最适宜该个体的营养搭配餐,自己反倒说了不算了。况且和平大联盟一向认为赚钱是享受,忽略了饮食,只觉得这个行为仅仅是定时补充身体所需,并无什么快感可言,还是尽量缩略其时间为宜。反观自己在卧底期间居住的三不管地带的小星球,猎杀猛兽虽然苦了点而且有危险,但天然的火炙烤出来的食物特别香,这一点那些营养丸永远没法相比,和平大联盟的高层也永远体会不出,他们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全宇宙最好的呢。
外面的景色也是如此。即便的三不管地带的废弃星球,起码也有个真正的自然景观,不论多么败落萧瑟。而和平大联盟自以为先进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合金制造,一座城市连着下一座城市,全部银光闪闪,天空被高耸入云的数万栋高楼和高楼间穿梭的密密麻麻如丝线般的反物质公共轨道布满,连恒星的光芒都被分割得零零散散。由于中央空调的完美协调,加上周围全是冰冷的银白,即便是炎热的夏季也一点儿感觉不到暖意。
她摇了摇头,尽量不去想这些,这些想多了没好处,一旦在重要的公共场合祸从口出,就要冒着被人扣上政治问题帽子的危险。
誓羽回到座位上,想要去碰那营养套餐,谁料套餐下的微设备提示道:“已经降温,不适宜食用,请再等二十瞬。”
誓羽无奈地笑笑,转头想要扑在床上,正在这时,光脑传来声音:“星际警署缉毒组编号007900834154716951813誓羽女士,副组长海因裘捷请求共进午餐,请问是否批准?”
誓羽怔了怔。在这个时代,只要不犯基本法,每个人的私生活都很隐秘,哪怕在单位,也是一人一个房间,并无公共食堂吃饭,反正所有的光脑都有监控,只要没有造反或者从事非法生意以及暴力犯罪,光脑只贮存档案不会公开监控内容。因此进餐的时候如果邀请谁,便是一种亲密感的表现,至少也是尊重和认同感。而上级邀请自己,更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誓羽不太明白,按说该奖励已经奖励过了,长官再让自己与其共进午餐又是为什么?不过她坦坦荡荡,也不怕什么,站起来要走。这个时候,光脑显示:“您的母亲刚刚给您留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删除了这个留言,想必养母是很久不见自己特别想念,想要视频又遭到预设提示信息的制止,只能留言表达思念,毕竟现在没有谁在家门口上班,很多时候都是以光年计算家与工作单位的距离。
但,再疼自己的养母,也是养母,况且是虫子。誓羽摇摇头,心又恢复了冰冷,尽量不去想真正的母亲留下的只言片语和支离破碎的脸孔残片。
在门口的传送带站定瞬间就到了目的地。誓羽喊了声报告,便听到长官和气的声音:“小羽啊,快来快来。”
誓羽的营养餐也跟着同步传送过来,无非就是另一个渠道罢了。但当她进门时愕然了,眼前的桌上饭菜丰盛,荤素搭配,烹炸煎烤蒸煮涮一应俱全,色香想必也味美。
“长官,长官……?这……?”
“没关系没关系,坐下,可别说出去啊。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二百多岁的年轻女副组长海因裘捷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大人物都吃这个,这是我舅舅吃的‘内部餐’,给我留了一点儿,都是各个星球的珍稀野味,来,尝尝,别跟大姐客气。”
虫族虽然表面上是女权社会,但真正有权力的是女王以及有女王和各地女官潜质的储备人才,准确地说,最起码得有生育能力,地位才能高于一般雄性,其他的大部分雌性,还是劳动妇女。海因裘捷很遗憾也属于无生育能力的普通雌性虫族,全靠舅舅身为奥雅库西姆共和国中层干部,才这么快提拔到副组长的位置。然而誓羽惊异的问题不在于此,她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傻子,人家高层和中层自来就没认为吃营养餐是合理的,人家也知道野味才好吃!
誓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坐了下来。
海因裘捷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倒酒:“你放心,喝这么一点点不算什么,要是哪方面超了表,大不了下一餐用高浓缩的营养丸把平衡调补回来。小羽,你这次算立了大功了,咱们公家嘉奖你那是应该的,不过咱俩姐妹私底下这么好,大姐也想送你个‘特殊奖励’,呵呵。”接着若无其事地问:“小羽,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誓羽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更加审慎了。
“呵呵,你们亚特兰蒂斯人跟我们不同,自从大脑被造物主关闭了一部分禁区后,寿命也最多只有百来公用年。自从你们的家乡衰败,乘坐飞船逃离到我们这里……一转眼也二十年了吧,那边的地球恐怕也过去了万余年,肯定物是人非了……大灾难后,你们的大脑被设立了禁区,寿命也只有过去的五分之一了。二十四,我二十四岁的时候,还是幼虫呢……年轻真好,哈哈……咳,而你呢,小羽,二十四岁,不小了呀,相当于我一百八十岁左右,也该考虑男婚女嫁的问题了。是不是?不管是亚特兰蒂斯人还是咱们和平大联盟的虫族,身为女人都一样,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看,你也算是咱们警队的后起之秀……这里我也不怕把话说白了,确实社会对你们流lang民族后裔不大公平,天天叫嚷着众生平等,可你们的分数线最高,就业几率最低,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第三十六章 星空中的罪与罚(6)
誓羽也表示赞同地点点头。的确,尽管光子计算机会自行记录谈话,但和平大联盟的言论自由放得很宽,你只要不真的举兵起义,哪怕你在家天天叫喊着打倒和平大联盟,谁也不会理你,最多送你去精神病院接受长期治疗。
“所以你今天能干到编内警员,又加入咱们警队的精英队伍——缉毒组,这其中的艰辛自不待言,可以说要比其他的同事难多了。但是你也看到其他同事了——咱们组大多数是身强力壮的男青年,组织上以雄性为重点培养对象,你也要理解,毕竟缉毒这个行当,不适合娇滴滴的小姑娘。而其他女青年吧,比如大姐我,说白了,那都是有关系的,这一点我也不跟你隐晦。而你呢?你是亚特兰蒂斯人,咱不是说亚特兰蒂斯不好,你们祖上还是整个总星系的神仆霸主呢,这一点谁都清楚。但现在这不是没落了么?你得接受现实,你没有出生在那个辉煌的年代,那还不如不是人类。天生血统是改变不了的了,那就只能通过关系,才能使得自己的勤奋和努力不至于白费。你说呢?”
“阿姐,我自来没觉得当亚特兰蒂斯人不好,血统没必要改变,有下辈子的话我也会选择当人类。”
海因裘捷这才感觉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心道“莫名其妙的‘祖上阔过’自豪感!”刚要补救,誓羽继续说:“阿姐,我是人类,就算要嫁人,也只能嫁给人类,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她不清楚以生化基因技术为基础立国的正义大联盟是否可以人虫通婚生儿育女,但就算她是正义大联盟的公民,她也决不会嫁给虫族,光她的养母对她有抚养之恩,她都很难接受养母的本来面目。她想,这恐怕是造物主在人类大脑中种下的本能性厌恶——对虫子的厌恶。而她却生活在以虫类为主体文明的宇宙里,这是不是很讽刺?
“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死心眼啊?”海因裘捷放下心来,喜滋滋地说,“的确如此,可具体你也得看人家的背景。所谓‘宁娶大家丫鬟,不娶小家碧玉’。亚特兰蒂斯人的后裔很多,那得具体看收养他们的是谁。当初飞船上的成年亚特兰蒂斯多数都在对抗‘神目星人’趁火打劫的歼灭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