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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兀自吹着,单知语和姬牧晨却几乎异口同声:“你是付澄心!”
付澄心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一幅很无辜的样子:“晕!被你们看穿了。我以为我没什么名气呢。怎么,你们买过我的唱片?”
没错,就是她!她自小喜好文艺,想进军娱乐界,但唱歌水平中等偏下,她父亲很溺爱她,为了让她圆梦,不惜请了一个音乐班子为她打造专辑,自费发行,她还自以为已经成明星了。单知语确定是她无疑,隐隐感到不妙。
姬牧晨却嘲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还以为我们俩是你的歌迷呢?就你那两嗓子,过去在ktv刚吼第一嗓子人家服务员就以为是音响坏了,弄半天原来是您的天籁之音……”
付澄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你!晨牧鸡!”她感觉自己遭到了戏弄,满脸绯红。
姬牧晨也恼了,跳起来叫道:“果然,当初这外号是你给我散布的!”
“你们俩别吵了!被庞先生看到像什么样子?”单知语没好气地制止道,心里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为什么三个初中时候的玩伴重新聚会了呢?而且还是在非主动的巧合状态下?而且她们的父辈都是富甲一方的大人物?
就在三人都困惑不解的当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嬉笑声,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了进来,不用说,肯定是庞先生了。他只穿了件很普通的体恤衫,在市内百货大楼或者地下超市随处可见。脖颈和手上都没有什么首饰,这跟单知语心里原先估计的那种带着大墨镜,穿着花里胡哨的风流老富翁大相径庭。不过他很会选料搭配,几种不同色泽调和在一起,让人心中一暖,并且显得很有精神。国字脸上虽然也起了皱纹,但是决不像同龄老人脸上如同刀割留下的疤痕那般清晰,可以说他的皮肤保养得很好,没有发黄或者粗糙之处,甚至看不到油腻。头发虽然是漂染过黑色,可是发质仍然不错,尚无半点稀疏或是脱发漏发的倾向,岁月的真实痕迹也只能从耳鬓一带的银丝中找寻。虽然年纪不小,可双眼不经意间流溢出的炯炯精神却显示了生命力的旺盛,而且既不驼背,走路也没踉跄不稳,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与威严。发出嬉笑声音的是一位少女,年龄与屋内三人相仿,也长得明艳动人,而且穿着十分暴露,后背几乎只有一条带子松松地系着,衣领很低,丰腴的胸部若隐若现,短裙只是稍微盖过大腿根部,只有两片肉乎乎的雪白色在肆无忌惮地晃动。
单知语等人都是心里一沉,感到自己很失策,眼前这个小狐狸显然比她们更有心计,早在半决赛展开之前就到别墅拜访庞老头了,这样一来,获胜面就要大出许多。另外她们也都觉得这老头也真够不要脸的,小狐狸足够当他孙女了,可他色迷迷的眼神却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亓妙?”姬牧晨突然高喊了一声。
单知语和付澄心都遮掩不住诧异,呆滞地瞪着穿着暴露的少女。
亓妙也眨巴眨巴眼睛,“嗬”地叫起来,神情相当复杂,悠悠地说:“噢!姬牧晨……!还有单知语!你……你是付澄心?……你们怎么搞的?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们没有的话,也不用跑到这里来呀……爱情是需要缘分的。”
单知语莞尔一笑:“爱情需要缘分,讲故事可需要天分。”她转而对老头很甜地笑了笑:“庞先生您好。”姬牧晨和付澄心也连忙打招呼,露出她们自认为最有魅力的笑容。
庞先生“呵呵”地笑了,慈祥且宽厚地说:“嗯,好啊,都长大了。”
单知语她们不明所以,也都应付性地跟着陪笑,心里却想,真是个色老头,长大了就该嫁给你这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不羞?
“庞先生,现在就开始讲故事吗?”姬牧晨是个急性子。
庞先生一摆手:“不,不着急。我喜欢一个人过日子,所以家里没什么佣人,平时吃得也简单。现在不一样了,全靠亓妙这孩子懂事,经常给我做饭,调剂口味。今晚我们共进晚餐,所有的菜也都是亓妙帮我做的。”
单知语等三人都鄙夷地瞄了一眼亓妙,亓妙则装作没看见,仍扮出一副天真烂漫状。
庞先生继续说:“看起来,你们相互都认识?”
单知语点头说:“是,我们正巧是初中同学。”她每次都抢答,是因为自信声音婉转动听,要给庞先生留下好印象。
庞先生一伸手,请大家进入餐厅。餐厅很大,足够二十多个人一同就餐的大桌子上摆着西方味儿很浓的白色蜡烛。
亓妙已经把一盘盘凉菜和肉食端上来,都是些家常小菜,没有任何铺张。唯有桌子中央有个空洞,下面有液化气打火,亓妙吃力地端上一只老汤锅,又排起几碟生羊肉和各类海鲜。看样子火锅是今晚的主食,简单别致。
各位坐定后,庞先生肃然说:“四位贵客,咱们简单吃个饭,主要还是为了谈正事儿。首先我得声明我的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可能会令你们难堪,但我认为最好在比赛开始之前先讲清楚,以免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更大的尴尬与误解。”
四个女孩纷纷表示没意见:“您说您说,客随主便。”
“那好,”老头子清清嗓子,说,“我呢,年纪很大,恐怕要等于你们其中三个人岁数的和,这我也不讳言。其次,我有过婚姻。但是,我仍然有个要求,我想找一位真正的黄花闺女做妻子,如果你们之中有非处女,那最好不要以为能够侥幸蒙混过关,请趁现在就请放弃,以免lang费时间。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过分,但从长远来看也是必要的。”
四个女孩的脸都禁不住滚烫,可她们面面相觑之后,却没有谁站起来。
第五话 征婚邪谈(8)
亓妙眨眨眼,很无辜很可爱地说:“瞧您说的,庞先生,难道您以为我们这一代真的那么随便吗?”
付澄心也撒娇似地说:“是啊庞先生,也许现在的社会风气真的不好,但我是属于最保守的那种。”
姬牧晨也忙表白说:“虽然从小到大追我的男孩子不计其数,但我从来都不答应,本来我出于朦胧期的羞涩还让我很迷茫,可今天亲眼看到了您,我才确信了我的目标!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应该是庞先生您的形象!”说完便低下头,双手不住地搓着表示腼腆。
“一个比一个恶心。”单知语暗想,可嘴上也说:“我可以作证,姬牧晨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当然,她也可以证明我。”
“那样的话,很好,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庞先生神秘一笑,“今晚咱们的半决赛,比你们在知味夜宴参赛的状况要特别一些,不是由你们自由发挥。而是由我来讲一个恐怖故事,但我不会完全讲完它。随后,由你们几位进行现场续编,谁接的好,就算谁赢,立即淘汰其他三人,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战定输赢的决赛。你们明白了吗?”
大家都有些始料未及,但也只能同意。
“还要说明一点就是:在我讲故事的时候,希望大家不要打断或者询问,否则算取消资格。好,那我讲了:从前,某个农村有这么一位年轻人,他祖上据说是古代波斯商人,在这里娶妻定居。他长得挺难看,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所以他就自告奋勇地担当了这么一份谁都避之不及的差事……为尸体守夜。”
付澄心想脱口而出:“这不是讲你自己吗?是真实的故事?”但忽然联想到先前的警告,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一开始么,他当然也很害怕,但时间长了,也就没什么了。由于这个职业比较特殊,他见识了很多人世间的丑恶,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很多附近村庄甚至城市郊区的家庭都在深夜里扔下女婴。生男生女都一样的观念虽然需要时间的推移来让人们渐渐接受,但女婴本身很无辜,嫁出去成了人家的人,不等于就该判死刑——扔在坟场附近的荒郊野地,不用什么厉鬼造访或者野狼找食,没有人照顾很快就会死去。守夜人父母双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就把积蓄攒下来买奶喂养孩子。后来,守夜人开了个废品回收站,一年也能有个几万块钱,相比过去而言生活好多了。可丢弃的女婴也越来越多,他不忍心,便用自己的收入来支撑她们的生命,勉勉强强将她们拉扯长大和读书,但是却弹尽粮绝,没有多余的存款能给女孩子们念大学了,女孩子们只有到南方发达沿海城市打工,以便赚钱报答养父的恩情,养父当时只有四十出头,还可以照顾自己。可就在这时,命运出现了转机。原来那些女婴长大后大都出落得特别水灵,尽管她们只是打工妹,却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