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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豆腐猛然抬起头,本来就大的眼睛变得充满血丝,我第一次见到一向温和的她这样激怒无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面条本性胆小,连连拉着她低声斥责:“别……别那么大声,他老婆要出来啦……”
“那又怎么样,你让你那个鬼老婆来杀我啊!杀了我吧!”豆腐展现出她从未有过的钢铁意志,尖锐而狂野地吼叫道,“向奇航,你马上滚,我不想看见你……我恨你!我永远都恨你!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善终!”
我没想到她这样刻毒,就算我能理解她的处境,也十分震诧。人,到底怎样的面孔才是真实的?
韭菜一言不发,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老大地位易主,从高级白领变成了奴隶,这对她打击很大,看上去目光都有些痴痴呆呆了。我看了很不忍心,又不想多说,怕遭受更多的谴责,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个普通人……你们在给我多年不公正待遇的时候又可曾为我想过了,现在却要我背负超人的职责……
辣椒经过这一天一夜,憔悴了不少,但她就是沉默寡言,仍然硬挺着不说话,但我清楚,她已经永远无法原谅我了。她绝不能允许自己这样一个玉洁冰清、万人追捧的美女高材生,在一个她鄙视之极的垃圾面前成为奴隶。如果说豆腐是一时激愤,刀子嘴豆腐心,韭菜是故作强硬的女强人,面条是色厉内荏的交际花,那辣椒才是名副其实的强者,她在心里肯定是要把我撕成碎片的……想到这里我也有些解脱感,是啊,你永远不可能喜欢我,我也渐渐明白了,我并不是真的爱你,我们是两条异面直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日子竟然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不知不觉地,已经有两个多星期了。我清楚,日子之所以先前很慢而在我“结婚”之后变得异常迅速,是因为我潜意识里竟把这里当作家了。我过上了小时候很羡慕的安定生活,池映菡从不对我施暴,甚至有时候我感觉要是她没有这么丑的话,那对我的一颦一笑也许真会荡人心魄。说不定要是我的父母也在这里,我会在这儿住一辈子。
我从不去窥探她的练功行为,而且也每天早晚和她一起对什么宁娶风的画像磕头,就当画像是变形金刚和葫芦娃好了。她对我的保守也比较满意,但这不代表她完全允许我做任何事,比如她绝不允许我帮助女孩子们干活,也不能给她们做饭。有时候我想趁她心情好的时候旁敲侧击一下那金属墙的秘密,但她总也不说,对我一笑就代表了无可商量的庄严,再问下去就不知好歹了。
与此同时,那四名女孩也越来越勤快,尽管是被逼迫的,但她们已经较为适应了野外生存。我偶尔也去看她们几次,顺道带着自己偷偷做的菜,起初,池映菡睁一眼闭一眼,但后来随着那些女孩的工作技巧越来越臻熟,她们的性格也越来越冷漠,最终看到我给她们带来的美食和日用品,全都丢掉毁掉,并报之仇恨的目光,我已经清楚,我和她们背道而驰并且各自越走越远,再也弥补不了了。
第四话 苦难岛(10)
一个月过去了,这一天很奇怪,池映菡没有去练功。她每天早上吩咐一天的事宜然后去闭门修炼她那古怪的武功也不知是气功,到了晚上才回来和我同床,更多时候我是在黑暗中与她相处,有时候我会想,她是不是不敢见太阳?怪物都这样吧?也许那天空中环绕岛屿的雾气,就是她做法“屏蔽”了太阳……不,她虽然厉害,却也没有能征服自然的本事。可现如今在我心目中,她不能算是怪物了,我已经默认了这种糟糕的关系,一想到我屈服于她,耻辱感就占据心头,直到今天,估计已经点了,她还没走。
我承认我从没好好地打量她,甚至尽可能不去看她,可今天她的行为让人奇怪,我忍不住问:“你……”话还没说出口,就僵住了。
她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呀?”这时我才发觉,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如正常年轻女性那样婉转动听了,是什么时候才变成这样的?我骤然想起,从第一晚,那个不堪回首的新婚之夜里她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到最近的晚上,她的呻吟声确实已经逐渐向妩媚转化。
我鼓足了勇气,甚至透支了日后的勇气,猛然去看她的脸……没有结痂了!虽然比常人要更苍白些,但已经是一张称得上俊秀的脸,只有那双眼睛,保留着极度的警惕和原始的兽性,哪怕她完全变了样子,这双眼睛也足以区分她与常人。她的肌肤尽管仍有些许粗糙,却比以前大为改观,头发大部分变成黑色,发出油亮的光泽。的确,这样看来,她除了瘦一些,论样貌不如外面的四个女孩,可也算得上不俗了。
池映菡对我敢于直视她也有些吃惊。
我情不自禁地问:“你原本就是这个模样吗?”
“原本?”她仿佛不屑回答,“我……我说过,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我有画像的!”说着,她像个小孩子般较真地翻找着藏画的小储存室,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画,刚一抖开,我就诧异地叫起来。这画虽然没有照片那样完全写实,却一眼能看出是池映菡本人。只不过衣着更为华丽,肌肤如雪,娇嫩的脸庞上化了淡淡的粉妆,尽态极妍,确实是艳绝尘寰的仙子形象。
我彻底傻了,足足一分钟一动不动地盯着画。池映菡似乎也很满足地欣赏我的神情,随后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还嫌我丑吗?”
我无话可说,竟然产生了淡淡的失落:她原来美过,可我一直如此。嘴上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谁画的?”
她没回答,我追问:“是他?原来的丈夫?”我知道一定是的,可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发酸。
池映菡调皮地说:“呀呀,没想到你还会嫉妒……知道珍惜了吧?”我陡然发现,她确实非常惹人喜爱,她是如此的……美。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
“没有必要。你也不会信。”
“那……你今年到底多大了?你练的什么武功,怎么能返老还童?”我考虑到她的年龄,有些茫然。
“我今天正是要跟你谈论这件事,从今天开始,我把你作为丈夫应该知道的全告诉你。”池映菡的表情由于相貌的变化,严肃中透露出一股圣洁,“至于你愿不愿意留下来,我根本不担心。你一定会留下来的,你是个负责的男人。”
她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子,忽然顿住,说:“我和你差不多大。你别不相信。我能龟息很久。最长可以持续几十年,所以我的实际年龄并不大,只不过大多数时间用在了睡眠上。”
我虽然不再怕她,却仍不敢随便笑,只是狐疑地问:“那你……你是说你已经好几百岁了?你是清朝人?”
她淡淡地说:“你是我丈夫,你应该比谁都相信我。我不是已经证明给你看了吗?我能够折断大树,劈开岩石,你以为这是普通的花架子能做到的吗?”我心里一沉,的确,人从四米高跳下不受伤是可能的,可她竟然能从地面上跃上四米高,而且毫不费力,这是小说中经常描写的轻功吗?无论如何,现实生活中很难有谁做到这一点。或者新闻上常说的狼孩也能奔跑如飞徒手捕猎,可也没有她这样厉害。
“我的丈夫叫张人隼,字凌耀。我们是师兄妹,我们负责守护一样珍贵的……不能光说是珍贵,而是事关重大的宝物。按照祖师爷的嘱咐,我们必须用龟息的方法放弃青春,永远地守护着它。”
“就在这座岛上?”我很想相信,但她的话也太天方夜谭了,“你的祖师爷制造了这个岛?”
“你还是不相信我……这座岛存在的历史非常久远。”她哀伤地皱了皱眉,这个动作让我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爱怜,我试探着伸手过去抱她,她假意挣扎一下不动了,我感到她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女人了,只是不明白,她明明也是文明社会,至少是古代文明社会来的人,却愿意不修边幅,穿着兽皮,难道她受过什么打击?
她忽然又冷峻起来,认真地对我说:“他平时喜欢云游四海,去过不少朝廷的官船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偶尔发现这座岛实属巧合。他想在这里静修一段日子才离开,谁知道同样来到这里的船都被迷雾中的怪物毁坏,无人生还。他记得自己来的那天是没有迷雾的,一连观察了近半年都是这样,他这才明白,一年中有一天是可以顺利登陆或离开这座岛的,而他正好是那天才来的幸运儿,而他也发现了岛上的宝物。于是他第二年回到中土之后,把这件事隐秘地记下来,只有他历代的单传继承人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