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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为师父打算,所以居然无人问津,不像左昆仑的弟子人多势众,而且极为忠心。
左昆仑的徒弟们只是一个劲儿地叩头,像他们的师父一样拙于言辞而重实干,时行宙知道,他们认为师父很有可能遇害了,都想请求师叔祖出手,现在的全统也是一盘散沙,保持着热血激情的唯有左氏一支了。念及以前的情分,时行宙皱着黄眉,叹了口气:“我比你们着急。明天一早,安会长就要亲临展览现场了,你们的师父要不是出了事,不会连点消息都没有就迟到甚至不来,他们都是本会自小养大的,三百多年了,还能不知道规矩?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一连暗算三个护法级别的神人类……”
这时,门外跑进来他的两名弟子,是早上出去打探消息的,但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在场,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哪怕贴着师父的耳朵说悄悄话,在场的都是解禁者,又怎么会听不见?一时也踌躇不已。
时行宙也没有太大的门户之见,他除了疼爱偏向自己弟子这一师父共有的毛病外,总起而言还是以大局为重,多年来为归拢全统所有弟子的人心做出了不少努力,于是比较宽容地点点头,示意他们有话就说,不必隐瞒。
“报告师父……报告师父,我们找到了……厉长老,左长老,叶长老……他们……他们的尸体都在四间国际大厦18层内……我们的人已经把尸体抬回来了……”由于是时行宙的弟子,故而都在轻功方面造诣不浅,抬走尸体自然也没让人发觉。
左昆仑、厉颂凰的徒弟们嚎啕大哭起来,并且语无伦次地喊着要时行宙为他们师父报仇,他们内功深厚,声音洪亮,震得这座烂尾楼墙壁上的ru胶漆碎片瑟瑟乱颤。时行宙虽然也震惊莫名,但他立即沉声制止:“都住嘴!”他声音低沉,却极富穿透力,当场所有人都心里一凛,不再出声。时行宙说完,仍旧持续了好久没有说话,显然也是深受震撼,徒弟们从没见过师父这样声色俱厉,也都识趣地保持缄默。时行宙当然清楚,这些严守规则甚至触犯就会被残酷惩罚的长老们绝不会肆意玩忽职守,不听号令,更何况是三个都不来,除非是被极为棘手的事或人缠住,但他万万没料到,有人能同时干掉他们三个,能有这种实力的,整个母星上也只有瞎子查尔·文瑞森、毕修莱、小萨拉丁、霍兰星顿和安洪禹五人,安洪禹不可能自毁长城,而其他四人也都没有这个必要亲自动手。
他陡然想到了宁娶风,这个名字等同于“敬畏”,始终令安洪禹心怀惭愧和深深不安的全统鼻祖,其威信名望即便隔着千年之久仍然能左右着修气一脉的信仰,故而即便是安洪禹,也不敢把自己说成是东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逢事必言“伟大的宁祖师以及唯一秉承宁祖师遗志的同样伟大的安会长有宝训……”,绝无胆量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提宁娶风或是二者颠倒顺序。但宁娶风真如传说中那样有后人的话,则是安洪禹必然无法忍受的,是一定要除之而后快的劲敌。尽管全统自创立以来并无明文规定说要宝座世袭,但宁娶风的正宗传人当然要比有篡位夺权历史的安洪禹更有资格担当会长一职。安洪禹只能一面宣称如果真找到了宁氏后人,会长之职拱手相让绝无怨言,一面招兵买马积蓄自己的武力,试图暗中先找到宁氏后人再伺机除去,永固自己的江山。这事儿要说是宁氏后人干的,实在没有道理,宁娶风为人孤傲正气,不会藏私不授,专门留给后人,而他的后人即便出了解禁者,也难以学到宁娶风留在全统最高文库的正宗秘笈了;再说他只要亮明身份,三长老看在宁娶风的金面上,也不会向他动手,又怎么会被他干掉?张人隼和池映菡夫妇?也不可能。张人隼在一百多年前就被安洪禹重创致死了,池映菡也被安洪禹用计害死,他们没有徒弟,就算有,也成不了气候,因为这个所谓徒弟的解禁者哪怕顺利得到了“神的动作”,没有造物主的器官,也绝不可能领悟,只会学得走火入魔而亡。更何况“神的动作”已经辗转到了这次大展的主办方和投资商手里。
他尽管能想得到有个潜藏着的对手在暗中窥视,伺机而动,却也有恃无恐,左、厉的弟子们当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尽管时行宙和叶惊澜、左昆仑、厉颂凰并世而称,可四大护教法王却并不是同一级别。尽管相对于安洪禹,他们之间没什么大差距,但时行宙是易星邪的亲传弟子,安洪禹的同门师兄,也就是其余三人的长辈,早在三人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时行宙已经是安洪禹治下的全新全统组织里举足轻重的角色了。这三百多年来的东亚大陆,没有解禁者不知道时行宙身怀绝艺,是悟性极高的武学奇才,单论剑术、轻功和暗器,安洪禹虽然抵挡起来绰绰有余,却也不比他高明多少。时行宙在多少月黑风高的深夜一人一剑,形同鬼魅,刺杀了无数影响过历史的风云人物,使得他们留给史书的最后一笔总是神秘得让后世争论不休的猝死疑云,并由此将冷兵器时代的人类社会推向有利于全统生存和发展的轨道,就连同样崇拜自然的通灵、驭兽和迷幻三门,也无不谈及色变。在全统高层内部,很多人都知道,时行宙可以同时对抗其他三天王,故而就如安洪禹这样唯我独尊者,也要拼命拉拢他,给予了他莫大的权势——时行宙可以在安洪禹不在时以最高会长的名义发号施令,其他人必须遵行。当然,时行宙对安洪禹也十分尽忠,早在近两百年前的美国西部事件中他宁可抛弃自己的女儿也要舍命护驾,这份忠诚早就就让安洪禹深信不疑了。
思绪在那次事件的画面中骤然顿住了,时行宙的心剧烈颤抖了一下,一半是因为自己割舍了亲骨肉,一半却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钢谷的瞎子自残眼睛,却没有说明原因,但的确有人当时想暗算我们……难道就是那个人?杀了安洪波的人!也许夺走火种的也是他!那他到底是谁呢?和全世界的解禁者,五个门派同时为敌,就连地下暗族的首领也要打怵啊!但无论是谁,此人是威胁到全统线生存发展的桎梏,必须除掉!”
时行宙挥挥手:“现在传我号令,四长老带到烟州的弟子共四十三人,另有三百多名外门门徒带上来,全部跟我去四间国际!抓紧时间!”安洪禹曾吩咐他不要来打扰自己,其意有二,一是相信自己完全能应付得来,二是尽可能不让修气一脉的人窥到“神的动作”秘籍。
第二十话 喋血博物馆(15)
安洪禹的一个干儿子安彻迟疑地问:“师伯,这……?妥当么?要改变原计划,得先请示一下我干爹吧……?”
时行宙冷冷地说:“来不及了,眼下非常时期,我说了算。安会长没工夫等我们,你们知道,那个美籍挪威实业家乔伊?文森是这次博物馆古物大展的第一投资商,单觉金不过是个协办。乔伊?文森自己糊里糊涂,却不知道这次来烟州带来的下属甚至为他开车的司机都是钢谷安排的,为的就是保证在他展示‘神的动作’时,第一时间取得。全副武装的众多钢谷成员,才是安会长这次亲自出马的原因,而且也只有他能对付。我们的任务,就是彻底控制住单觉金!听我号令,马上出发!不遵从者立斩无赦!”
四间国际大厦内。
“怎……怎么办?”上面终于完全安静下来了,单觉金愣愣地问毕含刚。
毕含刚当然明白这话分明就是让自己上去,谁让他才是老板呢,于是吞了一口冰冷的哈喇子,强行镇定了一下心神,蔫头耷脑地挺起身,踉跄着向上走,越走浑身颤抖得越厉害。他身上没带枪,更知道枪似乎也没什么用,几乎带着一种绝望的情绪,将手触到大门上,稍稍迟疑几秒,旋即打开了门,这时他已经做好了被打得血肉横飞的准备。
楼层内静悄悄的,任何玻璃构造的物品都成了碎片,雪花般飘洒的各类纸张燃着由白变黑,空气仿佛也被灼烧,风掀起众多保安和办公室员工们的尸体衣摆,在烈焰中发出恶心的焦臭。
老远看到毕含刚没事,狗腿子们一拥而上,挤进楼道,讨好地问:“大哥,怎么样了里面?”
毕含刚回过头,见单觉金也是一脸急需得到答案的茫然神色,便失魂落魄地说:“单总……人都走了……全是尸体……”
“那……我怎么听着有厉医生的声音啊?还有……还有刚才那个大块头的男的,他呢?”
“都……都不在,没有他们的尸体……”
单觉金颤颤巍巍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