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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判断,那些刚出炉的热包子和大得夸张的糖葫芦,无一不是真品,而且绝对出自具备相当水平的厨子之手。
这座影视城最大的、也是标志性的建筑,是一座模仿紫禁城建造的山寨版皇宫,规模虽然比不了正宗的北京和台北故宫,拍摄普通的朝廷戏也足够了,尽管耗资巨大,但对于已经腾飞起来的齐云镇政府和集团而言,这也是掏得起的。毕竟旅游行业只是常规收入,拍摄他人所不能拍摄的大型电视剧和大投资电影,还得靠实力雄厚的布景,而非单纯的演员资源。
眼下正在拍摄一部勾心斗角的清宫大戏,讲述民间天理教和白莲教教徒攻入紫禁城刺杀嘉庆皇帝的事情,其时嘉庆正在避暑山庄,宫内虽被占领,但仅只绵宁一个重要人物,即后来的道光皇帝。这时候导演已经喊了开拍,扮演绵宁的少年应该躲过一支射到近处的弓箭,随后快步跑进隆宗门,直到熙和门得到迎面而来的清军兵勇支援才结束。由于后面就是天理教义军火烧隆宗门,所以绵宁需要跑得飞快。
按说真正的绵宁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可为了聚敛人气,绵宁的青年演员也仅仅二十出头,是近来走红的偶像派歌手,由于平时没什么锻炼,这一路跑连续拍摄了三次导演都不满意,已经累得够呛。快到熙和门时,按理说那群兵勇该端着火枪出来,可居然一个也看不到,这帮本地的群众演员真是太没素质了!
骤然间,“绵宁”略微吃了一惊,从不满变为了惊疑,因为他连这里的摄影机都没看到。正在犹豫之际,只听见一声妖里妖气的太监嗓音从黑洞洞的屋宇深处传来:“殿下,太子殿下……快来呀,来这里安全……老奴保护殿下……”天色本来就阴沉,这声音更显得诡异可怖。
“绵宁”更是差异,由于是走偶像路线,他基本不具备稍涉深度的历史知识,不敢确定是不是导演临时改了情节。在开机之前编剧给他恶补过一阵背景历史,所以知道起义军之所以能闯入宫内,是因为宫内很多担任要职的太监被发展入教,从此信仰莲花老祖主义,里应外合所致。那突然改戏又没有通知,是导演本人的意思吗?临场发挥的话,绵宁该说什么呢?质问这老太监是不是也给白莲教义迷惑了?
他犹疑着,踉踉跄跄地跑到廊柱前,只见黑暗中隐隐有着几具“尸体”横躺在地,“血”从里向外在石板的缝隙间流淌。
第二十话 喋血博物馆(10)
“太子殿下,老奴早就向万岁爷禀明过,少让邪教传播,惑乱京畿,可万岁非但嫌恶老奴污了清听,还乱干朝政,不予原宥,让老奴去冷宫侍奉那些怨妇……想皇上宠爱殿下,虽未有立为储君,可再过十年,皇上龙驭归天,殿下继承大统,原也是意料中事。老奴便斗胆进言,说北有罗刹虎视眈眈,西有张戈尔狼子野心,江南邪教声势愈发猛烈,海匪张宝吃里爬外,自己在朝中做官,其妻秦氏仍旧在海上作怪。这些老奴都急在心里,寝食难安!可殿下比之先皇之刚愎自用,着实未遑多让,令人齿冷!今日遭此大变,可说报应不爽……”
“绵宁”听他越说越离谱,更觉得荒诞,想问他为什么乱改台词,可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这老太监的声音极为到位,讲到激动之处尖锐高亢,凛然生威,让人打心底惧怕。
“西藏红帽活佛沙玛尔巴在殿下出生那年便下毒相害,若非老奴忠心耿耿,识破了此中玄机,殿下你还能长到这般大?现如今,未来的圣上,还是执迷不悟,不用老奴援手吗?那老奴也乐得敬谢不敏了。今日老奴就来告诉殿下,这个中国,这个东方大地真正的统治者,究竟是谁人……!”
“绵宁”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真实恐惧吓得狂叫连连,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跌倒在台阶上,接着翻滚下来。与他同时重重落地的还有十几颗血肉模糊的真人头,其中两三个没有剃发,应该是剧组的工作人员。“绵宁”的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吐着口水连声哭喊着:“你……你疯啦?……我、我不是道光!我不是皇帝……”
“我知道……但就是情不自禁。我真的不想再看这些重演了一遍又一遍的丑陋历史了……”
无尽的黑暗中,一个高而枯瘦的身影缓步走出,就像走出了古老的历史。“绵宁”被泪水塞满的眼睛里只能极为模糊地看到他身穿满清太监服饰,头顶却戴着大红大黄的皇冠,只见漆黑中伸出一双干燥如同古藤的枯瘦大手,抖着指甲末端佩戴的长长的镂空嵌丝珐琅指甲套,向他的眼前慢慢地伸出……
“安洪禹……我是安洪禹……”
黄昏的雾霭中,这座小紫禁城竟然真的渲染上几分皇家的气韵,而那尖锐高亢的怪声,从里面传出,隐隐变为古老的钟鸣……
而在另一个空间的同一座城市,甚至同一片大陆,所有拥有超能力的人群,无论是否属于五门,还是单独生活的解禁者,都被深深的震惊:安洪禹出关了!
烟州鸿顶寺内,正在打扫积雪的知客僧里,有一个身材极为高大健壮的中年僧人缓缓抬起头。
左昆仑已到烟州。
烟州松鹤观内,正在解签的众多道士里面,一个面呈苦相,矮小瘦弱的老道士骤然松开手,一炷香落地。
时行宙已到烟州。
烟州文化宫的露天场地内,一群老头老太太在打太极拳。其中一个容光焕发,像是暴发户的胖子突然收势,原本眯着的小眼睛骤然睁开,望向齐云镇所在方向。
叶惊澜已到烟州。
烟州最大的企业四间国际招待贵宾的二楼自助餐厅内,单觉金的私人营养中医厉医生也略微颤抖了一下,随后起身,向电梯走去。
“厉医生,您好……你这是?”公司总部办公室外面的保安很惊讶地问,“您有什么费用要报销吗?”这里几乎没人不认识厉颂凰,尽管甚至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却都清楚他是老总的中药和营养专家,受到高层的一致敬重。虽然总部办公室所在楼层一般外人不能进,可厉颂凰如果有意要进来,这个保安也不敢阻拦,连忙找来办公室主任。
厉颂凰依旧微笑,这几乎是他一直以来从未改变的脸孔:“是这样。我以前通过关系买了点公司原始股,迟迟不见上市,现在想找人三倍价格卖掉,请问是在这里买卖吗?”
办公室主任暗忖:“老板一年也不止给你二十万吧?你这么干不是等同于表示自己不信任公司的上市能力吗?这不是在抽老板的耳光?怪不得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敢让老板知道吧?”但他一个小主任不合适询问这个,只是转移个话题问:“您持有多少原始股呀?”
这是个比较失礼的私人问题,可厉颂凰并未生气,保持着笑脸反问:“这有什么关系吗?”
“是这样,您持有的股票如果高达一定的价格,又不想要外人知道的话,我们这个办公室所辖的财务科和证券部是办不了的。得上18楼。”
厉颂凰心中警觉,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我持有五十万股。”
办公室主任吃了一惊,暗想:“老板果然偏向你,我倒是有五十万积蓄想买,老板却不给我名额。这下好了,你既然又要卖,说明你并不看好,说明上市机会渺茫。哈哈,活该你倒霉!”
厉颂凰察言观色也能看出,达到目的后又问:“为什么要上18楼呢?董事长本人的办公室和招待厅才是17楼啊,18楼不是他的私人场所吗?”
“我也一次没有上去过,我还以为您有资格上去过呢。”办公室主任悄声说话,神情却掩饰不住幸灾乐祸与忌恨之情,“18楼除了董事长的休闲场所,还有一个私人的财务科室,那里的领导和员工好像都是老板的亲属,他们持有大量的原始股,不比这些外姓的股东少。他们负责重大的财务事宜。不过您要是想上去,得先到17楼,电梯是这样设计的,经过董事长允许,才能去18楼,也就是说您必须要告知董事长才行,没有别的办法。楼梯从16楼开始都封住了。厉医生,我相信你对董事长的健康做出巨大贡献,董事长肯定无有不允,你尽管告诉他好啦。”
厉颂凰也不动气,因为他根本不会为这点事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点头称谢,随后一转身下了楼,没有乘坐电梯。而到了下一楼的窗口,他瞅瞅周围无人,便打开窗口,将身体向外伸展出去。
在17楼正接待重要客户的四间国际集团董事长单觉金忽然眼皮一抖,只觉得窗口掠过一团黑影,随后消失无踪。
“您怎么啦?”客户见他表情有异。
“不……不,没什么……”单觉金也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