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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用,去迟了更无意义!
下午临出发前,他坐在椅子里浮想联翩的时候,下意识地在国防部专用信笺上写下了“长江防御……兵锋安在”几个字。这表明了他的思绪。人在无意中的一个动作其实是内心世界的反映。或者说,是他彼时所思所想的真实流露,不经意的流露。在一人独处的时候,这样的流露最自然。
可是,他有点失望地离开了章天翼的办公室。他没有得到他想知道的东西。尽管他听到了汤恩伯和蔡文治在军事会议上争吵的事情。
“是的。我记得昨天下午出门前,我随手写下这几个字后,就把那张纸撕掉了。因为要撕那张纸,我就把搁在上面的钢笔移到了旁边……可是今天,它却在信笺上面。他可能看到了信笺上的痕迹……这又是一个证明。排除了震动、风吹等因素将大头针……”他边想边拿起那支钢笔,并在眼前转动了两下。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钢笔啊……谁也不知道它特殊的作用……进来的那个人发现了这一点吗……他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进来?”
“极有可能是他!”宁默之霍地站起身来。
昨天傍晚时分,郑少青把汪碧茹父女送到家后,就驱车回到监察局。
他掏出钥匙打开机要科的门,随手把军帽扔在桌上,接着反锁上门,然后重重地跌坐进沙发里。沙发上放着一本《周易正解》,他随手拿起来翻看着。
刚看了一会儿,他就把书放在脸上。他不是累,而是心绪不宁。
汪碧茹和他的情感微澜倒在其次,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身负使命。他要尽快完成人生中一件堪称伟大的业绩。这个业绩足以让他名垂青史。但是,时间越来越紧迫,而他还没有任何时机去实现他的目标。
“要尝试。要寻找。不能坐等。”郑少青从脸上拿掉《周易正解》,直起腰,站起身,在办公室内走了两步。他咬了咬牙关,腮帮上的肌肉有力地隐现了一下,他决心已定。随后他打开抽屉锁,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匣子放进裤兜。那是一只微型照相机。
“时间不多了。”他戴上军帽,“这几天他老是去部里。可能性很大……”他走出机要科,向洗手间走去。过道里空荡荡的。各个办公室的门都锁着,局里的人都下班了。当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发现此刻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连洗手间都看过了,也没有人。
他来到过道最里端的一间办公室前。门上贴着一个铭牌:首席监察室。这是宁默之的办公室。他掏出事先配好的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他闪了进去。
傍晚的光线使室内显得宁静而神秘。
“好时机。还不算太暗,不用开灯。”他想。当郑少青走到宁默之办公桌旁的时候,他发现,和平常一样,桌上堆放着几摞文件资料,桌子中间有一本国防部专用信笺,一支钢笔搁在旁边。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决不会放在办公桌上。”他迅速判断,“抓紧时间,不要耽搁。”
于是他走过办公桌,来到办公室里间的文件柜前,谨慎而快速地翻找起来。
“监察条例……”
“军饷定额配给督导实施办法……”
“军事常务及廉洁问题法案……”
“全是些无用的东西。监察局真是一个名誉性的衙门。”郑少青讥讽地想。他尽量按原样将资料放回柜中。一番寻找,一无所获。
他又来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仔细翻找。然而,还是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却有一根纤细的大头针从桌角滑落下来,悄无声息。郑少青当然不可能注意到这一微妙的情况。即使他偶然注意到了,也不会引起高度重视。
就在他将最后一摞资料放进桌子下面的抽屉,抬起身子决定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再一次被桌上的信笺吸引了。颜色像马粪纸一样的土黄色信笺,上面没有任何字迹。但是,郑少青看到纸面上好像有一些印痕,那是写字的人在书写时留在的痕迹。
他拿起那本信笺,迎着光线斜放在眼前:“长江防御……兵锋安在……”他在心里默念道。很显然,这是宁默之的笔迹。他在信笺上写了这些字之后,又把那张信笺撕下了。孰料,却在留下了这几个字的痕迹。
郑少青又拿起那支钢笔看看。笔管粗硕,笔杆黑色,上面印着字母“PARKERPEN”(美国“派克笔”),笔帽上镶着一圈金丝。他立即旋开笔帽,又将笔管卸下。他奇怪地发现,钢笔的橡皮吸水管很短,笔管的长度远远地超过了吸水管,当笔管套上吸水管并且拧好的时候,里面肯定有两公分左右的空隙!
“奇怪!居然有这种派克笔?!”郑少青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他究竟是什么人……”
来不及多考虑,他匆匆拧上笔管笔帽,然后将“派克”笔搁在信笺上,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开了宁默之的办公室。
对于林秀的到来,吴音和方向晖的心情截然不同。
林秀是方向晖慕名请来的。上级果断同意了他的请调要求。一拨电话,就将林秀从200多公里外的三野七兵团调到总前委情报科。方向晖当然为此很高兴。可是,当林秀第一次站在他面前,并向他清脆地说了一声“报告”时,他岂止是高兴!他生平第一次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像一阵细微的电流,突然从心尖升起,并迅速向全身蔓延。他明白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他不由得多看了林秀两眼。
林秀个子不高,1。6米左右,额头只与方向晖的肩膀相齐,显得小巧玲珑。五星军帽下,细嫩白皙的小手搭在眉边向他敬礼,动作很是可爱,一双秀丽的眼睛含着笑意注视着方向晖。方向晖只得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林秀身着土黄色军装,这不但没有遮掩她少女玲珑的曲线,相反更显得飒爽英姿。尤其是军装下那柔和迷人的乳房轮廓,让他的目光一触即闪。
方向晖竭力平息内心微微的波澜。他说:“欢迎你,林秀同志。嗯,你先到电报房熟悉一下情况……我去开个会。会后,我和你详细谈谈报务组的事……小吴——”他趁机转过身子,寻找吴音。
“在这呢。”吴音在他身边俏皮地答应道。
“什么‘在这呢’!忘了军事条例啦?”方向晖板着脸责备吴音。
“到!”吴音马上立正,大声回答。
“你带着林秀同志到电报房去。从现在起,她就是报务组组长。”
“是!”
吴音带着林秀离开后,方向晖朝会议室走去。
“我这是怎么啦?这就是书上说的一见钟情?”
方向晖从13岁起就到了延安参加革命,到如今已有十多年了。十多年来,身经大小战役五六次,又在情报通讯战线屡显身手,现在已是正师级的情报科科长。
他正值青春年华,对爱情的渴望是人的本能。然而,戎马倥偬,战火无情,军务缠身。他没有心思,也没有机会释放自己深藏的青春。然而今天,自己的工作申请竟“请”来了梦中的女神!他能不欢欣鼓舞?
可是,吴音对林秀的到来却心情复杂。
吴音已在方向晖身边工作了两个年头了。日久生情,她爱方向晖,这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她羞涩而甜蜜的秘密。方向晖年轻英俊,才华出众,战功卓着。尽管他容易冲动,爱发脾气,但这并不影响她对他的爱恋。相反,她觉得这也是他的一种魅力。“他是每一个姑娘的偶像。”吴音常这么想。
幸运的是,在这战事不断的岁月,其他姑娘无缘接近或无缘经常接近方向晖。而她吴音,作为方向晖的下级,几乎天天陪伴在他的左右。他的身影、他的笑容,甚至他的命令,都是一个个让她心醉的瞬间。“甜蜜的下级,幸福的下级,只有我有这样的福分。”吴音每想及此,总是羞得低下头。
可是,她也很清楚,她还没有赢得方向晖的爱意。自己容貌平平,甚至有点……她不忍心细想自己先天的劣势。老天是不公平的。他为什么不给我美貌?又为什么把我安排在这个人的身边?而且一蹲就是两年多?两年多的折磨!
而林秀的到来,更使她心烦意乱。
她知道,林秀是报务天才,是立过大功的。不如此,方向晖不会调她来,上级也不可能批准方向晖的申请。她一来就做组长,就成了自己的上级,她不嫉妒。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获得什么职务,更没有想过得到一个出人头地的职务。她不奢望这些。她只想做好自己热爱的报务工作,并从中获得乐趣。还有,她能天天看到方向晖那挺拔的身影,听到他那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她就满足了。
但是,半个月前,林秀来了,而且那么漂亮,漂亮得让人害怕。方向晖马上就被她吸引了。林秀对方向晖也有点……这些,都没逃过吴音敏感的目光。当林秀第一次站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