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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很快带着小曦弹起了舒缓优美的长曲,不是名曲,只是随性而作。小曦被他的长臂圈住,偶尔会配合他加进一些舒缓的和音,如山泉流淌,曲径悠长。
于是,那个下午,安远就是这么陪着小曦度过的。他把自己的心情化成音符留在琴键上,录成MP3留给小曦。
“白天想我,就弹钢琴,晚上想我,就听录音。这样,我就一直陪着你了,好吗?”不用问她喜不喜欢,看着小曦眼睛里的光彩,就知道她有多么惊喜。
“你什么时候买的?”小曦忍不住问。他现在手头并不宽裕,怎么还要花钱买钢琴呢?
“在上海就订了,我要的颜色比较特殊,他们缺货,所以才送来。”安远在小曦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你老公上次出差的奖金就是这么没的,小兔子老婆,还满意吗?”
小曦还在错愕与感动中极力组织语言的时候,温馨小屋的床头灯,已经被安远关掉了。
*——*——*
“哥,真的不找他谈谈?”梁筌捏着新传回来的消息,小心地问耔阳。
耔阳闭目养神,面沉如水。
“哥,他手里握着你的命!”梁筌有点儿急了,“你不去,我去!”梁筌拿起伪装帽就要下车。
“必须找安远谈谈!如果他有一丝动摇就废了他!”这是梁筌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梁拓宇牺牲后,梁筌的哥哥们,就只剩下耔阳一个人了。耔阳于梁筌,亦兄亦父。
梁筌是捡来的孤儿,从小就生活在“幽”,在他心里,没有谁比他的哥哥们更重要,哥哥们,就是他的信仰。
还流着鼻涕的时候,梁筌就喜欢趴在靶场边上玩儿,还整天拉着对他慈眉善目的几个“哥哥”要拜把子。说是“哥哥”,最小的也比他大十岁。
真正结拜的时候,是他七岁那年,幽的一次跨部门协作,九死一生回来,就看见小梁筌孤孤单单地坐在树下等他们。
一见面,梁筌就捧出偷偷攒给他们的咖啡方糖。曾有段时间,幽的经费并不十分充足,基地的咖啡糖是按人数按天限量的。
“哥哥们出任务要喝咖啡,没有糖不好喝。”简单一句话,五个小伙子决定跟这个说话还有些大舌头的小屁孩儿拜个把子。
然而,与梁筌结拜的五兄弟,如今只剩下耔阳。
“小筌!”耔阳开口,颇有些无奈。
“我相信他。”说完,耔阳淡定地扬了扬嘴角。
“哥……”梁筌孩子一样扑到耔阳怀里哭了。
*——*——*
第二天,安远起得很早,却坚持让小曦多睡一会儿。做好了早饭,他拿着一个熟鸡蛋坐在床边。
“看看。”安远把鸡蛋递给小曦。
小曦接过鸡蛋,完整的蛋壳,没有任何破损。
“……你?”小曦惊奇地看着安远,他真的有梁叔叔那样的特异功能吗?
“剥开看看。”安远拉过一张面巾纸,给小曦盛蛋皮。
小曦小心翼翼地打开,蛋清上果然有紫蓝色的字迹:
“小兔子老婆,亲一个!”旁边还有一个眨眼睛坏笑的表情。
于是,那天,惊喜之余,小曦笑着给了安远第一个早安吻。
第二十九章 一个月
一个月,不长不短,是一个人看清自己的时间。
紫宸的送行车上,有两名公开身份的国安人员以及两名特警人员随行,他们严格检查了安远和韩孟所有的随身物品,并要求他们在车上换了统一着装。个人物品待项目结束后一并归还。
但是,长达两个小时的车程,虽然面对着四个“自己人”,却没有一个人给安远任何提示性信息或者行动指令。同时,安远和“幽”之间的联系陷入了完全的静默状态,耔阳没有让梁筌给安远发任何信息。
第一个星期,安远几乎一直在等。但是手机好像被屏蔽了一样,唯一的声响就是早上六点的闹钟。
又成了弃子吗?
安远靠在办公区的茶水间喝咖啡,一边喝一边望向窗外铅色的天空。乌云重重,外面似乎是要下雨了。工作间的空调很凉,穿着外套还是会有种刺骨的寒意。繁重的工作之余,只能靠热咖啡来温暖自己。
这是一套独栋别墅,配有两名厨师和两个保洁阿姨。别墅外围有安保或者特警在巡逻,但这些对安远来说并不重要。每隔三天,公司会派车把新鲜的水果蔬菜送来。每天,除了阿姨打扫卫生的声音,整个别墅的工作区里就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每个人都有明确的任务,由于他们是被抽选上来,彼此间并没有十足的信任,他们不愿在工作期间多说一句话而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被怀疑泄密后所要付出的代价。
蒙子负责数据测算,而安远负责整个程序各个大小环节的链接测试。这样的安排恰好给安远可以接触到所有的数据的机会。
安远的工作繁琐而细密,要有足够的耐心,但他却很难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一个星期后,整个系统的五分之一还没有测试完。
项目组长是个少言寡语的人,操着很重的湖南口音。在安远又一次输错一个代码后,他走到安远身边,递给安远一块巧克力,然后鼓励地笑笑:“慢慢来。”
安远回以微笑,做了个OK的手势。
扫了一眼蒙子,他的工作状态比自己好很多,感觉到安远在看他,蒙子抬起头嘿嘿一笑:“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呢?”
安远无奈笑笑,一副拜倒状。其实他告诉过蒙子,你模仿的小沈阳比小沈阳本人还“小沈阳”,绝对称得上“二娘”。但蒙子不以为意。
在大家的哄闹中,他一直自得其乐,且自我满足。他似乎从来都不在乎大家的笑是嘲笑还是嬉笑还是真正开怀的笑。他似乎只沉醉在笑声的氛围里,并因为自己能让别人笑而自豪。
安远笑着笑着,眼睛有些湿润了。
他起身绕到别墅后面的草坪上,给兰素曦打了一个电话。
“干嘛呢?”安远努力让自己语调轻松,情绪所至,一张嘴却说得有些深情。
“秘密。”小曦只轻巧地回了两个字。
“跟我都有秘密了?”安远打趣。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小曦不好意思地敷衍安远。
“这个星期都干什么了?没想我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安远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问。
组长给他的是纯正的黑巧,可可含量很高,甜味儿极少,是苦而涩的味道。
“小姨说男人的事业很重要,不让我打扰你工作。再说……”小曦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
“再说什么?”安远追问。
“再说……要是我经常给你打电话,你的同事会觉得你是妻管严,会笑话你……”小曦越说声音越小,娇羞扭捏的小样子,安远恨不得顺着电波爬过去看看。
对着空气,伸手拥抱自己心里的小兔子,在她的羞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小曦在电话那头,只听到“啵”的一声。
“你干什么呢?什么声音啊?”小曦疑惑地问。
“抱着你,亲你。”安远温柔地答。
“……”小曦羞得无言以对。
别墅外的警卫已经开始观察安远了,安远朝他们礼貌地挥手致意。
“小兔子老婆,乖乖地,等我回家啊。我还有事儿先挂了。”有个人可以等自己回家,在安远心中是多么满足而甜蜜的事啊。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陆续有人结束了自己的任务,工作室里的人慢慢减少。每个完成任务的人都到休息区待命,直到安远完成所有的测试他们才可以离开。而这几个星期,安远的工作顺利得多,几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忙完最后一个工作节点,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明天再做一些收尾工作,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好想听她的声音啊,安远忍不住拨通了小曦的手机。
“喂?”迷糊而柔弱的声音。
“小兔子,睡了吗?”安远噙着笑意问。
“你还没有睡吗?”小曦打开床头灯,看到挂钟的指针,努力让自己清醒。
“怎么了?感冒了?”安远紧张地问。
“嗯……有点儿。昨天去机场送小姨,回来淋了雨。”小曦缩在被子里,语声娇弱,让人心疼。
“小姨走了?还回来吗?”安远一下子没了谈情说爱的心情。
“可能吧。她要回去准备一下法国那边的场地。嗯……还有……”小曦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什么?”安远的神经紧张起来。
“还有,昨天我见到她了……”小曦吞吞吐吐。
“于宁?她找你干什么?”安远心里的怒气一下子涌起。
“她不是来找我,她是给小姨送行。”小曦想起见到于宁的忐忑,再一次不安起来。
“她认识小姨?”安远尽量调整着呼吸,打开窗子,让夜风吹进来以保持冷静。
“嗯。可能吧。时间很紧,我没来得及问。小姨让她照顾我……”鼻涕淌下来,小曦抽了一下,听起来像是哭泣。
安远心里骤然一紧。
“她欺负你了吗?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