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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等曹操跃下马来,那大宛良驹才轰然倒下,曹操单腿跪下慢慢拂过马背,眼神中满是疼惜,那棕色的眼睛看了主人最后一眼,享受着主人的爱抚,长睡不醒。
一旁的宛城兵得到了张绣活捉曹操的命令,不敢轻易上前。
曹操猛的拿起宝剑,狠命的杀了起来,可他和苏寒都像要燃尽的蜡烛就要油尽灯枯,包围圈越来越小。
苏寒身上已然伤痕遍布,心道,难道真要绝命于此。
突然头上一阵马嘶,一队人马跃进包围圈,为首的小将竟是曹安民。
曹安民带来的人马勉强挡住了宛城兵,不过敌我悬殊,这根本就是一场以命填命。
曹安民赶忙把坐骑让给曹操,急道“叔父你快骑上马快走。”
“可安民你……”曹操迟疑的道。
“叔父,安民无用,一直让叔父为我操心,如今也让安民为叔父做点事。”说着强力把曹操扶上马。
又牵了一匹马给苏寒道“子清,务必,务必保我叔父周全,安民在此拜谢。”
说着曹安民竟跪在她面前,苏寒赶忙把他扶起来,咬咬牙道“你放心,我不能让那么多人白为他牺牲的。”
苏寒和曹操越出包围圈向东奔去,远远地苏寒回头看了一眼曹安民。那个瘦瘦的却高鼻梁的少年,那个不务正业却爱说爱笑的少年。
此一别即为永诀。
不知奔了多久,马匹都支持不住卧在地上不肯起来。
苏寒和曹操只得步行,两人都心事满怀,一路无语。
晚上筋疲力尽的两人只得升起火来,靠在一起休息,山中野兽吼声不断,凄风楚楚,荒凉冷清至极,身边只有野果充饥。
突然林间传来一阵沙沙声,两人神经立马绷紧,手中握紧了武器。
簇的一声,从草丛中窜出一只兔子。
两人长长的出了口气,曹操看见苏寒满身是伤,有些口子深正在淌血,便一把撕下身上的袍子,就要为她裹伤口。
苏寒心里充满了厌恶感,那容他靠近,赶忙避开,冷声道“我为主公守夜,主公睡吧!”
曹操拿着布条脸上略显尴尬,却不恼,只把布条放到地上,道“你自己裹伤口吧,若是伤口发炎,这里没有大夫。”
正说着一支长箭猛的飞了过来,直刺进曹操的肩头。
苏寒一惊大叫一声“主公。”赶忙上前扶住曹操。
苏寒摆过头去,看着远方,突然发现前方竟有火光。
宛城兵追来了。
不等两人逃走,宛城兵便把他们团团围住,苏寒扶着曹操根本无法应付。
曹操捂着肩膀脸已经变得煞白,惨声道“吾命休矣,苏寒你可以杀了我,取我人头向刘绣邀功,必可免去一死。”
苏寒却笑了,笑的那么狠戾“这么多人为你死了。我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的。”
硬撑起红缨枪,哪怕输赢已显,她也要博出一条生路,哪怕付出她的生命她都愿意。
正说着耳边竟传来一阵箫声,箫声清脆宛若初荷万翠,冲淡了凄凉的杀戮。
鼻子里闻到一阵香气,这香味很特别不似花香又不似香粉,一个鬼魅般的人影窜到人群中央。
曹操看见来人竟然笑了起来,“泪魇在此,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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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鬼师泪魇(下)
更新时间:20101119 16:30:28 字数:2876
曹操看见来人竟然笑了起来,仿佛心头大石骤然落地,“泪魇在此,无忧矣。”
说着一阵剧烈的咳嗽,终是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泪魇,苏寒看见这个中央的男子,一身黑衣,黑衣上绣着宛若镰刀的新月,墨黑色的头发长的快要极地,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却充满了不屑,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如寒冰般冰冷的气息,和那奇特的香味。
苏寒一看到那锋利的弯月,不禁惊呼道“虎豹骑。”
那男子看了一眼苏寒,笑了起来,可即使在笑那笑容也只能让人不寒而栗,手中没有武器却,以手为刀,凌厉如铁,转瞬间便砍杀十几人,宛城兵看到那男子不好对付,蜂拥而至,可却奇怪那男子只是杀,没有任何防备。
眼看一把刀划过他的腿。
“小心。”苏寒大叫示警。
可那男子却不在意,长刀一下子便把他的腿砍了下来,苏寒的心沉到谷底,又一个牺牲者。
可那男子却好像砍得的不是他的腿似的,空着一条腿照样砍杀敌人,宛城兵都被吓了一跳,却还是有人装着胆子挥刀,这次是砍到他的脖子,没了腿他可以砍杀,那没了脑袋还能吗?
刀光一闪,那颗漂亮的头咕噜咕噜滚到地上。
宛城兵刚想松一口气,却不料那脑袋一下子蹦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漆黑的头发落在地上,他还在笑,笑得如此光艳夺目“你们砍完了吧,该我了。”
头颅和身子和腿一下子又合在一起,两只手同汇成刀光,宛城兵都吓傻了,大叫一声鬼呀仓皇而逃,而那男子却快如闪电,所到之处死无全尸。
不多一会,那男子重又回到苏寒面前,数百宛城兵无一生还。
苏寒有些懵了,心中满是疑惑,却全无害怕。
一个人及不惧死还有什么害怕的。
那男子看着苏寒不觉有些惊奇“怪了,难得有人不害怕我,主公第一次见我虽然强作镇定我还是看的出,你竟是除了我的师兄妹外第一人。”
苏寒嘴角掠出一丝惨然的笑意“你若是人我自不必怕,你若是鬼,杀了我,大家一同做鬼便是了。”
“好,说的好。”那男子抚掌而笑“我叫泪魇。”
“在下苏寒字子清。”苏寒道。
泪魇伸出晶莹如玉的手搭在曹操的脉搏上,叹道“还好没有伤到命脉。”
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洒在伤口上。伤口像萎缩一样迅速卷缩在一圈,泪魇一伸手轻松地拔出长箭,箭上倒刺横生竟没有挂到一丝皮肉,肩膀上的血洞分外显眼,泪魇又拿出另一蓝色的瓶子洒在伤口上,伤口又平整起来迅速愈合。
苏寒惊奇的看着泪魇变魔术的治疗方法。
“主公若是醒来,就告诉他青龙双壁的事办好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你不把他送回去。”苏寒冲着他道。
“林外有匹马,顺着大道而去便可保安全。剩下的事有你就够了。”最后一个字响起,泪魇已然消失不见。
苏寒看着还在昏迷的曹操,眼睛闪出迷惑“曹孟德,曹阿满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愿意为你死;为什么?”
那日寒风凛凛,几只乌鸦,落在白色的招魂幡上,又迅速飞走。
全军上下高举酒盏,敬向死者,酒液倾泻,祭奠给死去的亡魂,
“长空又恨,寂寥我歌,悲痛中来,我决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我还会杀回去的。我曹孟德发誓定叫张绣血债血还。”曹操对着死去士兵的衣冠冢像宣誓一样的呐喊着,祷告声像一首首安乐曲,让死去的灵魂得以安息。
寒风戚戚,鸦声阵阵,让那高坟上的白旗更显凄凉。
生命就是一辆急驰的列车,总会消失在天的尽头,你望不到的地方,形体的毁灭是造物者的规则,无法改变,但只要有一个人记住他的存在他的生命就是有意义的。
苏寒身披白布衫,头缠白条,跪在典韦墓前,冷眼看着曹操祭拜。
心中满是不屑,还真是虚情假意,你以为念几句祭词就可以抵过自己的罪过吗?未免太痴心妄想了。曹阿满咱们的帐慢慢算。
回到许都后的苏寒像变了一个人成天就只是练枪练枪,仿佛只有红缨枪在手才能减轻心中的压抑。
上午的厅议还在耳边回旋。
“苏寒此次救驾有功,我擢升你为偏将军。”曹操道。
众将军都一怔,能从侍从小兵迅速擢升将军,升迁如此之快,甚为少见。
“主公明鉴,苏寒少不更事,且行兵作战经验尚浅,难当将军大任。”苏寒冷冷的说着墨色眼睛带着一丝挑衅看着曹操。
曹操琥珀般的眼睛如深谭,看着苏寒半晌,眼睛闪出一丝可惜。
只是叹道“既然如此便罢了。”
思绪回转,苏寒手抚着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