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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接着感叹道:现在福州船政局的艺堂做出了显著的成绩,“以中国聪明才力”,兼收洋人所长,“不越十年,海上气象一新,鸦片之患可除,国耻足以振矣。”这段话表明,二十年过去了,他对林则徐在湘江夜话时的嘱托,仍然铭记于心。而且,他对中国的振兴,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再说马化龙,他见所有的计谋都无法阻挡湘军对金积堡的围攻,决定联络崔三率部北上增援。刘锦棠等将领为了巩固工事,下令在壁垒旁边筑堤,北抵黄河与秦渠汉渠,南接距金积堡一里之处,堤高一丈有余,宽达三丈,还挖掘了深沟,用于蓄水和排水。
湘军采取的这些措施,令回民军大为困迫。
为了摆脱困境,马化龙下令傍靠水沟修筑三座壁垒,刘锦棠立刻派兵攻破。马化龙又分兵攻打灵州,刘锦棠所部在王银栅袭击,大败回民军。
这样一来,马化龙面临着粮食危机。春耕迫在眉睫,不能耽误时令。于是,他率领儿子马耀邦到湘军营中请求安抚。刘锦棠允许回民军耕垦,但仍然要求交出马匹武器,才肯退兵。 。。 。。
1870年,同治九年(6)
马化龙正在考虑是否缴械,兰州以东又发生了战斗。杨世俊所部于3月22日在安定攻打回民军,被回民军击败。
崔三和禹得彦的部队没有北上增援金积堡,却于4月份向东推进,攻打清水,然后进入陕西的陇州和千阳,还分兵南下,袭击宝鸡和凤县,被李辉武和吴士迈部接连击败。张福齐所部则在扶风与礼泉之间击败这支回民军。
禹得彦率部东进渭南,遭到清军水师阻击。禹得彦又率部北上蒲城,再北进白水,然后向东北推进到宜君和中部境内,在鱼鳞川遭到刘端冕所部阻击,便扭头西进,打算返回甘肃,北上灵州,但是在彬县的拜家河遭到魏光焘部阻截,只得绕道奔向镇原和固原,又接连为黄鼎和徐占彪所部挫败。
禹得彦率部向西北推进,抵达盐茶。崔三也率部回到了甘肃,从秦安向北推进到庄浪和隆德之间。这两支回民军都未能牵制湘军的兵力,更加令马化龙失望。
刘锦棠和金运昌却加大了对金积堡的攻击力度,使马化龙的部队屡遭重创,只能在白天潜伏,到晚间才出堡修葺濠沟。湘军也挖掘了更多的沟道,防止回民军的反攻。
马化龙于5月1日下令开决秦渠和马连渠,渠水冲出之后,借着一阵紧似一阵的西北风,滚滚前涌,平地水涨几尺。
刘锦棠命令各营密排木桩,用茅草包土,塞进布袋,抵挡洪水。过了两天,风停水退,马化龙的计谋又落空了。
马化龙十分焦急,派出几百名精锐,渡过黄河,抢夺广武和中卫之间的粮运。这里的广武,就是现在所说的青铜峡市。
湘军得到情报,黄万友率部设伏等待。将马化龙的几百名精锐几乎全部斩杀。
马化龙又派陈林领兵东攻花马池,夺得大量物资,西返金积堡。刘锦棠派兵埋伏在灵州,从陈林所部夺得粮食和牲畜,斩杀回民军首领杨兴隆。
马化龙所部的处境更加困难,而其他回民部队无法对他增援。
6月份,傅先宗所部攻克渭源,甘大有所部在甘肃东部的合水击败回民军,魏光焘所部则在合水以南的灵台打了胜仗。回民军西进崇信,遭到彭清和所部拦截,半途多半散离。这些地方的战斗,使甘肃南部的回民军无法北援。
马化龙雪上添霜,陈林受了枪伤,余彦禄的部队逐日减员。马化龙再次向湘军哀辞请求安抚,交出七百匹骡马和五千多件枪械。刘锦棠仍未同意。
这些日子里,周开锡派部队从秦州西进,攻占狄道和渭源两城,然后进军洮州、岷州与河州,企图扫清兰州以东的地盘。经过半年努力,周开锡已经把巩昌和秦州治理得井井有条,但是他在这里又遭到官员诋毁,处境比在福建官场更为艰难,因此身心憔悴。
刘锦棠于6月30日下令进攻马家两寨,湘军一举攻克。这时正值新麦成熟,刘锦棠令部队收割麦子,和熟透的玉米一并割去。回民军出兵争夺,湘军便将他们击退。
然后,刘锦棠下令在蔡家桥修筑壁垒,决水反灌,攻破回民军的三座壁垒,毁掉李家桥的十一道关卡。从此,金积堡的胡家堡、王洪堡等各堡之间,声息不通,而河西的粮路也已断绝。湘军又在东面增加壁垒,马化龙的处境进一步恶化。
马化龙于7月份再次请求湘军让回民军耕作,灵州的回民军也请求放渠水浇田。刘锦棠嘴上答应,却在下桥和永宁洞设下伏兵,俘虏王洪等二百几十人,将他们全部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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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7月底,刘锦棠所部湘军已为最终攻克金积堡做好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刘锦棠于8月2日率部攻打金积堡西南方六十里处的彰恩堡,斩杀回民军首领袁希义。金运昌部则攻占了秦渠北卡。
8月19日,雷正绾和黄鼎所部夺回峡口,攻破古灵州城。于是,秦渠、汉渠和马连渠的源头,都为湘军占据。
8月27日,雷正绾和黄鼎所部与回民军争夺古灵州城,重创回民军。8月29日,这两支部队又攻下丁家堡,环绕汉渠修筑壁垒,阻断金积堡的援路。8月30日,又攻破回民军的二十多座堡寨。
8月31日,金运昌率部攻克何家寨。刘锦棠和春寿督率部队在胡家堡割麦子,顺便到雷正绾和黄鼎的军营议事。
9月2日,湘乡人黄万友在军中去世。他死前的官职为提督。
刘锦棠约雷正绾和黄鼎各部攻打秦坝关,于9月8日攻克堡东的新壁垒。刘锦棠部又于9月13日与金运昌部攻破东关周边的堡寨,抢入东关,攻克二十三座寨卡,烧毁三四千间房舍。从此,环绕金积堡东南北三面的回民军寨堡,全部被湘军攻占。
1870年,同治九年(7)
刘锦棠修筑壁垒,压迫东关,俯瞰回民军的营寨,回民军更为紧张。洪乐堡中有马化龙的祖坟,民间传说这里风水特异。黄鼎和雷正绾所部从老马堡出兵,攻克了石屹塔和阗家桥。徐占彪的蜀军于9月28日攻克洪乐堡外的两座寨子,遭到回民军的顽强抵抗,部将何玉超等人战死,官兵伤亡不断。
马化龙派人到黄鼎的军营中参见,请求安抚,黄鼎不作答复,只是调动部队,逼到洪乐堡下修筑壁垒。
刘锦棠自从攻克东关以后,便提议挖濠筑墙,围困回民军,与金运昌所部分段施工,三天竣工,分兵把守。
10月1日,雷正绾所部攻克丁家三堡。10月3日,黄鼎所部攻克谭家堡,接着又攻克马家堡。
徐文秀和徐占彪于10月5日下令拔营,部队开往金积堡西门驻扎,于10月7日攻克秦坝关及下寨。
回民军奔向汉伯堡,遭到刘锦棠部阻截,回民军猛将余彦禄中枪身亡。他的余部南下同心、李旺与黑城各城堡,被周绍濂和魏光焘所部全部歼灭。
黄鼎所部攻克汉伯堡及其旁边的两座寨堡,清军已对金积堡形成合围。刘锦棠从外面观察,这座堡城周长约九里多,城墙高四丈,厚三丈。东起吴忠,北至灵州,共有四百五十多座堡寨,现在仅存王洪与杨明两堡。西起洪乐,南至峡口,共有一百二十多座堡寨,现在仅存马家滩四堡。马家滩四面环水,无法接济金积堡,清军此前把它搁置一边,没有攻打。
10月10日,刘锦棠等部攻下杨明堡,又于第二天攻打王洪堡,未能攻克,返回军营。
马化龙见金积堡日益孤立,再次请求河州的友军赶来增援。
河州回民军于10月15日渡过洮河东进,在赤沙岘遭到杨世俊所部拦截,吃了败仗。崔三和禹得彦率部从河州北攻平番,即今永登,击毙清军提督张万英和彭清胜。穆图善亲自领兵攻击,回民军北上镇番,即今民勤。
左宗棠担心崔三等部向东北方挺进蒙古部的阿拉善,绕到宁夏府,增援金积堡,于是命令各部严密戒备。
刘锦棠的部队已经包围了马家滩,未能攻克,军士们仰攻城墙,伤亡惨重。左宗棠考虑到部队久战疲劳,令陕西的回民首领刘秉信赶赴金积堡,招抚老弱回民,于是有几百人投降。在回民中享有“普洱阿訇”之称的马清寿也率部投降。
这时,崔三等部再次出兵,渡过洮河东进,一路从通渭的大寨渡过渭河南下,另一路从洮州的站滩挺进好麦川北上。
北上的一路河州回民军,于11月6日在安定西北方的巉口遭到杨世俊和李耀南所部截击,于11月12日败走静宁,击败清军总兵萧贵谦的部队。台湾总兵刘明灯率部追赶到清渭,回民军已越过秦州南下。李耀南率部在邵家堡拦截,杨世俊率部在李家川拦截,使回民军损失了不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