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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政委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自己儿子一眼:“只怕是这臭小子不想见到我,故意磨蹭来着。”
许漠南一弯眼,开始跟自家老爷子耍贫嘴:“这不是下大雨么。再说了,您要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您要是说了,我肯定提前一个晚上就在师长这里守着,拿着鲜花列队欢迎首长。”
许政委又气又笑,对师长说:“刘师长,我这个儿子在你这里别的没见长进,就这嘴越来越能胡说八道。”
师长也笑:“政委,我还没跟您诉这个苦呢,您倒先埋怨起我来了。”
说笑了一会,许政委才说起临走前谢琳交代的事:“你妈说……”
哪知刚开了头,许漠南就打断了,咂咂嘴说:“您甭说了,我妈那套词我早会背了。我下个月要海上训练,要回家也得再等俩月了。还有娶媳妇这事,我自己有打算,您跟我妈就甭操那个闲心了啊。”
许政委被他一番抢白堵了下,半晌才严厉地开口:“你给老子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许漠南这才在许政委对面坐下了,身子挺得笔直,端端正正的。
“你妈跟我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又老在这个部队里待着,没什么机会接触女孩子,总不是回事。前几天我碰到左参谋长,他说他那个女儿紫冉,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现在在总政文工团……”
“您老又来说媒拉纤了是不是?”
“坐好了,不准插话!”许政委一拍桌子,拿出了首长气势来,睨了一眼又继续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熟悉,我跟左参谋的意思是,你们的事情我们老一辈不勉强,但是也非常乐见其成,所以你俩以后就多接触接触,培养点感情。你早点成个家,我跟你妈也好放心,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有,老子都替你觉得丢人。”
许漠南勾起唇角一笑,答应地爽快:“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许政委还是瞪着他:“我要是真能放心就好了,回家也不用听你妈再唠叨了。”
*********
最终,林浅以十分尴尬的形象出现在她的相亲对象面前——湿透了的休闲鞋,粘满泥点的长裙,被雨水打湿的长发。虽然她并没有想让这次相亲圆满成功,但是这样失仪和糟糕的着装,连林浅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陈先生,你好,我是林浅。”林浅一笑嫣然,倒还算淡定。既然在着装上丢人了,至少要在气质上赢回来才是。
陈暮抬眼,看着林浅,微微有些诧异。原来刚刚在落地窗外扯着裙子跺脚的人就是他今天的相亲对象,还真是巧。
林浅捕捉到他眼里的诧异,以为是因为自己狼狈的穿着,努力扬起一个看起来还算优雅的笑容,解释说:“今天出门有些仓促,陈先生不要见怪。”
陈暮优雅地笑了笑,站起身,握住了她伸出已久的手:“不会。我是陈暮,很高兴认识你,林小姐。”
恰到好处的笑容,恰如其分的从容,果然是气度非凡。这一次的相亲对象,要是让徐英来打分,估计至少要九十分以上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了。
林浅打量了陈暮一番,丹凤眼一弯,眼角的神韵仿佛能飞起来:“陈先生,不瞒您说,我相过这么多次亲,您是综合素质最高的一个。”
林浅本就没把这次相亲当回事,所以说的话也很随意。
陈暮还在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听了她的话,淡淡一抬眼,隐约有些笑意:“哦?那这么说,我对你还算满意?”
林浅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笑盈盈的:“其实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呢,对这次相亲没有太认真的,是我妈坚持,我拗不过才来的。所以,你要是时间允许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度过一段休闲时光?要是真聊得来,做个朋友也不错呀。”
听完她的话,陈暮也不吭声,只静静地看着她。手中还是在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发出一声声动听的清脆。咖啡香气,连同落地窗外的雨幕,看上去有些小清新的诗意。
半晌,林浅才听到陈暮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是温暖的声线:“其实我也是被逼着来这里的。我原本想握个手就走,不过,林小姐倒是让我改变主意了。时间还早,那我们就喝喝咖啡聊聊天,我很乐意奉陪。”
林浅笑了笑。
正想开口说什么,一声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姐姐还没点单呢,来来,这杯我请。我们店里的摩卡是最受欢迎的,姐姐要不要尝尝?”
紧接着一本Menu放在了林浅面前。
林浅抬眼,只见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清秀女孩站在旁边,穿着店员的制服,笑吟吟地看着她。
陈暮开口:“小雪,不要胡闹。”又对林浅解释说,“这是我表妹,文雪,刚上大学,在这家咖啡厅里做兼职。”
文雪笑嘻嘻的,古灵精怪的模样,对陈暮吐了吐舌头,又对林浅说:“我哥每次相亲都是在这个咖啡厅里的,我刚还跟店员打赌呢,我哥这一次能在这里坐几分钟。没想到啊,姐姐,你是第一个让他肯坐在这里喝完这杯咖啡的。依我看,他这是看上你了呢。”
陈暮对这个妹妹极其的头疼,只得又呵斥:“小雪,做你的事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文雪将脸凑近:“哥哥你是不是脸红了?”
陈暮那哪里是脸红了,分明是铁青:“文雪!”
文雪这才笑嘻嘻地离开。
林浅单手撑着腮,恬淡地笑着。刚刚因为许漠南莫名其妙的表白而纷乱的心绪,似是消散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路漫漫其修远兮。。。
许参谋长,别以为表了白就完事了嗷~
路过的大人们撒点土浇点水呗~脱了外套马甲什么的也木有关系的丫~不要不理我嘛~咬着手绢招手~~
、新任总裁
林浅跟陈暮只聊了五分钟,田菲菲就打来电话,哭着说她男朋友方子谦劈腿了,要林浅过去救场。菲菲一哭二闹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林浅虽然撑着额头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当起专业救火队员,安抚菲菲说自己马上就到。
她跟陈暮抱歉地说了声下次再聊,拿起手袋就走到咖啡厅外面打车。
陈暮追了过来,问:“要不要我送你?我去开车过来。”
“不用了,陈先生,”林浅眼见着一辆出租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于是拒绝了,转身对陈暮一笑,“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有机会再聊。”
说完就坐进出租车里走了。
陈暮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不见。
文雪也跑了出来,站在一旁啧啧了两声,拍着自己哥哥的肩膀:“这么恋恋不舍呀,看来是真动心了。哎哥,这嫂子我觉得不错,长得又漂亮又大方,你争取娶进门呀。”
陈暮却沉默不语。
只在心底里默念了一声,林浅,于浅。
*********
林浅赶到田菲菲的公寓,菲菲已经哭肿了眼睛,她那个所谓“劈腿”的男朋友方子谦则蹲在一旁郁闷地抽着烟。菲菲擦眼泪的抽纸扔了一地,方子谦抽的烟头也扔了一地。
林浅走到方子谦旁边,脚尖踢了踢他:“怎么回事啊,你俩又闹什么?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你们俩这是闹上瘾了是吧。”
方子谦气得将头一扭:“问她,我什么时候闹过,都是她闹个没完。”
菲菲一听就急了,红着眼就跑了过来,扯着林浅评理:“林浅,方子谦不要脸,他跟他那个小徒弟搞暧昧!”
方子谦扔了烟头站起身来:“田菲菲你搞清楚,我什么时候搞暧昧了!”
“你俩发那么恶心的短信,还‘师父你真厉害’,‘师父你好棒’,我呸!”
“田菲菲!短信是她发的,不是我!”
“那就是你勾引她了!”
林浅一阵头疼,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不想在一起了就分手,吵什么吵!我冒着这么大的雨过来,你们好歹也吵点有水准的给我看,也不嫌寒碜!”
这一吼,两个人果然不吵了。田菲菲低声抽泣,方子谦又去点烟。
林浅对这两个人真是一点想法都没了。在一起也五六年了,结果每隔几天就吵架,都是为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却能吵个水火不容,然后隔两天又如胶似漆,如此反复,简直乐此不疲。他俩折腾也就算了,还偏偏不折腾彼此,只折腾她林浅,每次都表现出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让她林浅赶过来调和。
林浅从桌上拿起抽纸,塞到田菲菲怀里,又从方子谦嘴里夺下香烟,丢在垃圾桶里,瞪着两个人:“下次你俩吵架也挑挑时间,别在我相亲的时候打扰我。”
田菲菲一听,来了兴致,也不哭了:“相亲?林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