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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回到B市,天气越发地渗着凉意。许漠南一下飞机就把厚外套拿了出来,把林浅包了个严实:“多穿点,B市不比G市,冻感冒就不好了。”
林浅开他玩笑:“小同志,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许漠南轻轻弹了她的脑门一下,没好气地说:“就属你没长心。你没孩子的时候难道我就对你不好了?说这话气我是吧?”
林浅红唇一抿,甜甜地笑了,好像挨了他一下还觉得挺高兴。许漠南白了她一眼,随后就拖着她的手上了出租车:“我爸本来说要派警卫员过来接我们,但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怕你妈看着不高兴。”因为知道林淑兰不喜欢军人,许漠南这次连军装都没穿。
其实林浅心里也是一阵忐忑。不知道待会见到林淑兰会是什么情况,只希望不会太坏。
许漠南看到林浅失神的样子,伸手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能做的就是握紧她的手,给他安慰。如今她已经是他许漠南的妻子,天大的事情都有他的肩膀在顶着,他会拼尽全力给这个小女人安全感。
到了医院,小姨亲自出来迎接的他们。
许漠南上前就给小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把小姨吓了一跳,接着忍不住笑着说:“呵,这还是头一次有首长给我敬礼,真不敢当。”
林浅上前挽着小姨的胳膊:“这有什么不敢当的,您是我的小姨,除了我妈以外,我就跟您最亲了,他给您磕个头都是应该。”
许漠南听了这话,还真要上前一步,摆出要跪下磕头的态势。林浅又气又笑,踹了他一脚:“你有完没完,谁让你真跪了?”
许漠南揉着被踢疼的地方装委屈:“昨天你让我签的不平等协议上说了,媳妇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
小姨看着小两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他们现在这么好,她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林浅问起林淑兰最近的情况,小姨说:“看着好了许多,不闹了,也没犯过病。不过医生说,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是否真正治愈,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昨天你妈还问我,你跟小许什么时候过来,她想着你呢。”
林浅点点头:“我们进病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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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病房,林淑兰正站在窗台边摆弄着一束花。花是前些日子谢琳看望她的时候带来的,林淑兰觉得这么好看的花摆在那里等着枯萎实在是浪费了,所以让小姨找了个空瓶子接了些水,她将花的枝叶修剪好,再一枝枝地插到一旁的瓶子里。插花使人心静,林淑兰正将长枝剪短了些,极认真的模样。
小姨走上前一步:“姐,小浅和小许来了。”
林淑兰站着没动,连头也不回,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在认真地修剪花枝。
林浅走近了些,唤了声:“妈,你不是想见见他么,我把他带来了。”
林淑兰这才放下剪子,转过脸来,静静地看了林浅一眼,随后目光就落在了站在门口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身上,上下细细打量着。
许漠南见林淑兰在看他,连忙规规矩矩地叫了声:“阿姨好。”
林淑兰端详了许漠南几秒钟,蓦地开口:“浅浅,你跟你阿姨先出去,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林浅有些不放心,犹豫道:“我留在这儿吧,有什么事好照应着。”
林淑兰轻笑了一声:“你不放心什么?不然你把这剪刀带出去,我赤手空拳的,伤不了一个当兵的大男人。”
林浅还想说什么,许漠南走过来,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听阿姨的话,你先出去吧。我没问题的,放心好了。”
林浅这才和小姨走出病房。
作者有话要说:有军训的妹子没?
教官帅不帅呀~~
、重蹈覆辙
病房门关上以后,林淑兰坐在病床上;对许漠南示意了一下:“坐吧。”
许漠南腰板挺得笔直;标准的军姿:“不用了阿姨,我站着就行。”
林淑兰淡淡一抬眼;神色很平静;似笑非笑:“还叫我阿姨?你和浅浅应该领证了吧?那就该叫什么叫什么吧。”
许漠南怔了怔,一个“妈”字在嘴边兜兜转转;终究没敢说出口,傻傻地开口:“您这是承认我了?”
林淑兰淡淡地一挑眉:“改个称呼就算承认你?那我这个丈母娘也太好糊弄了不是?我这是没办法,浅浅一向听我的话,这次敢瞒着我也要跟你在一起;说明她是真的喜欢你。再者说,你们已经领了证,名义上你应该喊我一声妈。至于我承不承认你,这是另一回事。”
许漠南眼中熄了一点光芒,下一秒,却又一抬眼,将他来之前琢磨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阿姨,不是,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担心我的军人身份不能让林浅幸福,但我觉得,决定一个人幸不幸福,不是身份决定的,而是这个人决定的。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林浅好,要是因为我的军人身份让林浅受了委屈,我会用十倍的努力补偿回来。当然您大概会觉得我说的只是空话,但是我可以用我的军人身份发誓,我一定说到做到。”
许漠南说完,林淑兰没吭声,脸上也依旧是神色清冷。
许漠南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这些话,他的丈母娘听进去了多少,又信了多少。
隔了许久,久到时间似乎都开始倒流,许漠南似乎听到林淑兰微叹了一声。
“我的确不太相信你说的话。”林淑兰淡淡地开口。
闻言,许漠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林淑兰没有看他,而是半是回忆,办是缅怀地说:“我跟林浅他爸爸结婚的时候,他也说,我跟了他是委屈了我,以后他一定加倍补偿回来。可后来我跟他吵架的时候,他又说我既然觉得那么委屈,当初又何必嫁给他。所以啊,你说的再冠冕堂皇,我也不相信。”
许漠南攥紧了手心,默不吭声了起来。
林淑兰看着他,又笑了笑:“不过,你们的事,终究是我错的更多。你跟林浅不是我和于成为,我不该拿我们过去的教训来预示你们的未来。林浅那孩子从小就倔,不是心甘情愿的事情,怎么都不会做,所以她这次能为了你做到这份上,你在她心里肯定是很重要的。我从小亏欠她太多,当初她不愿离开爸爸,是我硬带着她来到了这里,还逼她忘了她爸爸,说起来我也有错。这次的事情,你们既然有了打算,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只有一点,我不希望浅浅重蹈我的覆辙。”
听完林淑兰的话,许漠南眸光亮了几分,他认真地说:“妈,你放心,我一定对她好。”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臂,指尖抵在齐眉处,用这个对于军人来说最高的礼仪,向林淑兰做了一生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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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一直盯着病房的门,焦虑地走来走去。
小姨安抚她:“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我看你妈妈也想开了不少,应该不会为难小许的。来,到这里坐一会。”
林浅点点头,跟着小姨坐在了长椅上。
隔着一道门,房间里一直很安静,林浅心里稍稍定了些。林淑兰应该没有再犯病。
这时,病房门突然开了,许漠南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林浅连忙起身,走到他对面,紧张地问:“怎么样?我妈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许漠南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很久,低低地开口:“林浅。”
他这样严肃的样子,让林浅稍稍定了的心又是一阵紧张,微蹙着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静等着他的下文。
下一秒,许漠南却伸手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仿佛想融入骨血那般,将她越收越紧。深吸了一口气,他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妈说让我好好对你,我说请她放心。”
林浅怔了怔,紧接着伸出手环上了他的腰,眼眶有些湿润。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含混不清:“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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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漠南通过了丈母娘这一关,接下来,就该是林浅要见公婆了。
许政委一早就打电话告诉许漠南,命令他今天说什么也得把林浅带回家里见见。林浅跟许漠南的父母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尤其是谢琳,上次还跟林浅说了许多知心话,后来也常到医院来探望林淑兰,林浅在心里对许家二老还是很尊重的。只是这次的见面格外不太一样,林浅如今是许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这算是第一次正式拜见自己的公公婆婆。
而得到林淑兰认可的许漠南如今可是意气风发,走到哪儿腰板都是挺得直直地,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他看见林浅有些紧张,低笑了一声,手掌抚摸着林浅还不明显的肚子:“放心吧,我爸妈如今都想抱孙子想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