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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差咧嘴笑了:“既然将军是官家人,小人也就不隐瞒了,黄三爷听说这杂耍班子中有一闺女,艺名唤作红娘子,二八佳人,色艺无双,特别欣赏,出高价请他们演艺,等演了几场,黄老爷专门抬举,见了他们,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那红娘子生得国色天香,恍然神仙,黄老爷爱慕不已,就这人找这帮人提亲,不料,这帮无赖穷鬼,竟然不给黄三爷的面子,拐带了赏给的金银逃走,这样我等官府,不能不出面通缉捕捉。”
毛仲冷笑:“如此说来,是黄三爷的不对了,我问你,黄三爷家里有老婆没有?”
“自然要有的。”
“恐怕不止一个两个吧?”
那官差听了,笑道:“估计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怎么。难道将军眼热?我料得只要将军愿意帮忙,恐怕黄三爷的赏赐,必定随将军提议!”
毛仲笑道:“知道了,不过,我的家里,也是老婆成堆,烦恼很多,怎么稀罕黄三爷的破烂鞋子?我是说,黄三爷太扯蛋,太无耻!”
那官差顿时傻了,“你你你,你说什么?竟然敢说黄三爷的不是?你是不是不想在朝廷官军里混了?你敢不敢报出姓名?我要黄三爷知道!小子,你要掂量掂量自己如何说话,如何对黄三爷不敬的!”
毛仲催马过去,慢慢地逼迫,那家伙居然一点儿也不胆怯:“怎么,敢对我动武么?我在黄三爷家也是挂了号的,黄三爷家有文官十一儿,武将七个,本官差虽然职位卑微,也是黄三爷孙子辈份,就是知县大人见了,也拍着我肩膀喊兄弟!”
“你麻辣隔壁太猖狂了点儿!”毛仲二话不说,操着拳头上去,直接打在那厮的面门上,噗一声,一股鲜血飞溅出来,那家伙哦一声惨哼,丢弃了短刀,紧紧地捂住鼻头,眼泪哗哗直流。
繁遇一见毛仲动手,也从旁边赶过去,用大刀背猛砸,将那家伙砸下马,然后捆绑了手脚,毛仲则立刻挥舞官兵,冲上去包围了那些人,正在拼命撕杀的两群人,立刻停止了殴斗,结成群体,各自为阵。前面被追杀的杂耍班子,不过二十余人,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精悍异常,后面追赶的官差,家丁,约有八十多号人,因为战斗多时,双方各有损伤,被各自护起。
“官军来了!”那些官差大为兴奋:“赶快来帮助我等!”
那面,杂耍班子的人,一个个面有惧色。
毛仲上前,观察着相距五六丈远的双方,“喂,所有人等,立刻将刀枪武器,全部丢弃在地上,我等是官军。”
官差那面,又过来一人:“官军兄弟,他们是贼啊,是贼,我们专门来捕捉他们的,怎么也要我们丢了刀枪?”
毛仲道:“快丢下,不管你是谁,都要丢枪!”
“哦,哈哈哈,好好!我们扔了刀枪,兄弟们,既然是官军兄弟说话,我们怎么不听?”那家伙很有深意地一点头,吩咐部下:“都听这位兵大爷的!”
官差将武器丢弃在脚下,那面,杂耍班子却不肯:“放我们走,我们不是贼!”
毛仲道:“你们过来人说说。”说话时,毛仲仔细审视,果然见杂耍班子里人们衣服穿得五颜六色,男女老少不等,其间,有一年轻女郎,生得眉清目秀,英俊异常,只那殷殷桃红的修长面额,就让许多官军看傻了眼。
官军和杂耍班子各有一人过来,向毛仲申诉,毛仲一听,“好了,这位官差,你带了人马武器,赶快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有我们打理。”
“行啊,这功劳就算在你们头上,不过,我们却不能袖手旁观,要亲眼看着那红娘子押解进城。”
毛仲冷笑道:“你摸摸自己的脖子,快些。”
那人一愣,往后摸了摸:“怎么了?”
毛仲道:“你要是再罗嗦,老子就叫那里生出一条大裂缝,你就是缝都缝不住!”
那家伙醒悟,咬牙切齿道:“难道你不给黄三爷面子?”
“不给!”毛仲一声令下,众军上前,威逼着官差们下马,在刀枪面前,这些官差只能灰溜溜地跳下马,赤手空拳走了。
看着那些官差远去的身影,毛仲来到杂耍班子这里:“诸位赶紧走吧,不要在安阳境内了,黄三爷那家伙不是好鸟儿,”
杂耍班子一干人等,都过来给毛仲道谢,班主是个老头子,感动得几乎哭了:“将军,将爷,多亏是您,要不,我们这些人都难逃一死啊。”
那红娘子冷眼看了毛仲,却没有过来说话,毛仲心里暗暗将她和香雪比较,觉得两人有许多相似之处,因此,眼光留恋多了一会儿,给她发觉,急忙躲避到了其他人身后,让毛仲颇觉尴尬。
杂耍班子走散,毛仲引军继续北上,夜晚,就驻扎在野外一处地方,长途跋涉,官兵疲惫不堪,多睡得很熟,毛仲也入了梦乡,梦里忽然看见了香雪,转过身来,却是香桂,香桂过来,一把抱住了他,说:“你这么没良心,我一个多月不见,你却打发我回辽东。”毛仲道:“是你自己要走的。”香桂道:“你白痴呀?怎么不知道我的心意?”毛仲笑嘻嘻地说:“那没关系,现在就来吧,你要不要?我保证能尽到做丈夫的权利和义务。”两人正在拉拉扯扯,忽然,香桂身形一变,化作了美人头面,蟒蛇身体的怪物,头尾一摆,缠住了他的身体,越来越猛地收紧。
三十八章,黑暗一幕
毛仲悚然一惊,赶紧挣扎,因此,从梦中清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但是,还不等他休息,就发觉几个黑影儿,一起朝着他冲来。
夜幕之下,有淡淡的月痕,所以周围情形,略能看见,那些黑影儿,自然是行人模样。身前闪亮,都是短刀。
携带的帐篷里,睡着繁遇和毛仲和士兵八人,毛仲也不敢乱喊,躺着不动,只等一个黑影儿来到跟前时,估计情况,突然弹腿,正中其胸膛,踹得那家伙仰面朝天摔出。这边,已经听到清晰地的刀割声,毛仲焦急万分,毛仲随手从地上抄起了被击黑影儿的短刀,朝着那面的一个黑影儿就旋去,只听嗡嗡短音,砰,那个黑影儿应声而倒。
毛仲在地上再摸时,什么也没有,也不敢乱动,在黑夜之终于偷袭,最佳的方式是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越是惊慌失措逃跑,越有危险,因为,偷袭者肯定早有预谋,在外面必定有大批接应。
帐篷里的几个士兵被杀掉了,繁遇的位置上,又有一个黑影儿摸过来,显而易见,繁遇还没有觉察,毛仲暗暗等待,当黑影儿赶来时,突然将身下的褥子一拉,不仅是繁遇,就是黑影儿,也一齐不稳,那黑影儿居然摔倒了。
毛仲箭一样射去,在黑暗之中,切中了那厮的手腕,另一只手夺取了短刀,身体翻转,以左侧的臂弯一压,狠狠地压住了那家伙的肚子,肘部用力,借助身体,可以清晰地感到,肘部透过黑影儿的衣服和皮肤之类,分开了其内脏诸多事情的畅快过程。狠狠一挤压。
黑影儿怪叫一声。双手往上一抱,抱住了毛仲,随即又一软。
毛仲就地翻滚,滚到了另外一个家伙的脚下,将刀横扫,只听清脆的骨头折断之声,那家伙也倒地了。
“谁?干什么?”繁遇这时候才迷惑不解地爬起来。但是,帐篷内外,突然就闪出了许多的火把和呼喊声:“杀呀,杀呀,杀光他们!”
“杀谁?”繁遇问。
毛仲将刀再次抡起来,甩向了一个家伙,那家伙还没有冲到繁遇跟前,就被一股大力撞击,呼地一声,向着后面腾起,唰一声,撞破了帐篷,飞出去了。
在帐篷的破损处,在外面月辉和火把的照耀里,繁遇惊叫:“总兵大人?总兵大人?”
毛仲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喊,我们先别动!”
“可是,我们的兵还在!”
“别动,只有随机应变了!”
“是谁偷袭我们?”
“不知道!你再说,我们只有死得更快!”
两人各找到了一把刀,悄悄地潜伏在破损的帐篷里,忽然,一阵狂乱的马蹄声,还有箭弩的射击声,毛仲所在帐篷上又多了几个洞,吓得繁遇赶紧低头躲避。
毛仲将帐篷的底下,用刀割开了一些缝隙,小心谨慎地窥探着,只见外面已经成为一片火海,无数黑影儿骑着战马,往来冲突,不时地射箭,刀砍斧劈,一些士兵被砍杀时悲惨的呼声,此起彼伏,显然,毛仲所部的关宁军和一枝花的部分人马,遭到了敌人可怕的袭击,敌人源源不断地赶来,将他们完全包围了。
“他们是谁?难道是张献忠的部队?”毛仲心里,暗暗吃惊,很有可能,张献忠这家伙,善于阳奉阴违,两面三刀,以李定国二百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