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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兵竟然在这里?”李定国大吃一惊。
“这只是本将的护卫队。还不是辽东军战斗部队。”
“哦,知道了!”李定国心有余悸地白着脸:“朱总兵做事,果然是神出鬼没,我们都不及您!”
在李定国及二百骑兵的引领下,毛仲继续西行,目标是找到闯王高迎祥,闯将李自成等,还有所谓的曹操(罗汝才),老回回马守应,革左五营等,这些散落的农民起义军,大大小小数十股,每股人数成千上万,如果要安定中原,必须找到他们,晓喻朝廷的意思。从濮阳过滑县,长垣,封丘,距离开封不远,开封是周王封疆所在,又是河南巡抚行辕处,一路过来,非常安定,于是,李定国引毛仲军西南向而走,据说,绰号曹操的罗汝才部队就在中牟往西一带,一路上,毛仲其实更多的是考察民情,但见村落萧条,百姓流离失所,乞丐成群结队,而一些庄园,动则成千上万亩,竟然属于几家大族地主,不禁惊叹,还有河南的皇庄,其实是王庄,由历代皇帝另外派遣人手经营,所谓的国有土地,因为不断地封赏宗亲,多数沦为各王侯的私产,王庄管理,凶神恶煞,不断地欺压周围百姓,将之本业田产,强占为己有,以毛仲的直爽性格,干脆停止了行军:“李定国将军?”
“在!总兵大人示下!”李定国敬畏地拱手。
“你能讲讲这乡野之间的事情吗?”
“好啊!难得总兵大人有此雅兴!”
其实,一路上,毛仲的观察所得,已经有了初步印象,也和李定国多次商谈,逐渐亲切了关系。李定国道:“想不到总兵大人这样关怀小民生活,如此,我大明百姓有救了。”
毛仲干脆将部队官兵,分解了任务,所过之地,都详细地询问疾苦,记录在案。这一天,毛仲亲自和李定国两人,带着两名卫士,穿着寻常百姓模样,去一村镇探访。中午时分,坐在村头一家小酒馆里吃饭,村镇不大,三五百户,在目前已经算是相当繁华了。
“救命呀,救命!”听人呼喊,毛仲等急忙出来,只见好几个年轻壮汉,正在殴打一对中年夫妻,几个汉子,拳打脚踢,根本不管死活,那女人眼看被踢得满脸是血。
“娘的,还敢惹我们曹大爷的家人?找死!”将那女子抓起来扔到路边的水沟里,几个家伙哈哈大笑。
“我跟你们拼了!”男人气急,挥舞着一段木棒,朝着一个家伙的屁股狠狠捅去,因为木头前面锋利,刺得那家伙狂叫一声。
几个家伙都穿黑衣,瓜皮小帽,见遭到反抗,愈加愤怒,一起包围过来,将男人扭住,刹那间就打了无数拳脚。
“救命!救命呀!”女人从冰冻的水沟里爬上来,冲过去拯救男人,因为气急,抱住了一个家伙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日!”那家伙痛得厉害,另一只手猛打女人头部,很快将其打昏。
李定国握紧拳头要上,被毛仲拦截了。“别动,我要看看这些豪绅的家奴有多狠。”
那对夫妇被打,周围很多人,都‘在远远地观看,没有一个敢上来的,最后,几个家伙将人家夫妻两个,都剥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扬长而去。
“哎呀,张二娘,虎山兄弟,我就说了,你们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你就是不听!”等那些人走远,好象邻居模样的一些人才围拢上去,将衣服收拾起来,给他们穿好了,然后往家里抬。
毛仲听小酒店里的掌柜不断叹气:“这到哪里说理去!太坏了!”
毛仲问:“店家,老板,这些打人的,都是哪里的?曹家怎么回事儿?”
看看毛仲等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店家苦笑:“那些都是曹家的家丁,曹家?河南四凶嘛。”
三十五章,闯熊府
“河南四凶?都是谁呀?”毛仲大感兴趣。
不料,那酒家老板忽然一愣,堆起笑来,“没事儿,没事儿,小老儿一时失言,还望宽恕!”接着,就忙碌去了,不再管他们。
毛仲等人,出来观看情况,只见地上殴打处,鲜血淋漓,不禁叹息,听有人低声议论,说这张家,本是曹家的佃户,因为干旱少雨,秋粮收成不好,又家里老人去世费用,拉了饥荒,暂时无法缴纳租子,于是,被曹家家丁,捉了男人殴打,最后,抢了他家十四岁的闺女抵债,今天,夫妻俩是来小镇上找曹家要人的。
那边,有几个人在议论,一见毛仲等人陌生,赶紧闭了嘴,非常恐惧。毛仲想不到明朝天下,毁灭于清,后来人多加叹息怜悯,如果到处都是贪污腐化官员如山东等处,如果乡绅欺压良民都如河南等处,则国家不亡,实在不应该。
“路人侧目了。看来,曹家在河南,当属一霸,我们会会如何?”
“行!”李定国气冲冲地说:“干脆抄了这家伙的家!杀光了他们的人才解恨!”
“别,我们是官军,不是匪徒啊!”毛仲善意地讥讽道。
他们在街道上游逛了一圈儿,只见镇子周围,有墙壁沟壑等防御设置,还有丁壮往来,就是他们进庄时,还遭到了盘问,只是顺口编排了看亲戚等理由,才得进来,忽然见一条街道上,有一榨油坊,生意清冷,就上前讨热水喝。主人一老一少,非常热心。一问之下,摇头叹息,说家中男丁被捉去紫荆关当兵,五六年不知所踪,女主人被曹家家丁勾引,弃家而走,一个家户,只剩下一老一少,老者年六十五,少者不过十一二岁。
“曹家?这儿哪里是曹家,曹家的家主叫曹缪,也不知道在哪里,本县有曹家万几千亩地,管事儿的叫熊二发,号称十管家,”老人姓石,他气愤地告诉毛仲等人,十管家的势力之大,就是县城官府也畏惧三分,曹家在河南,估计有田产数万亩,又兼营店铺之类,富可敌国,和官府大有交接。
“河南四凶?我们就来见识见识这个大凶恶之人。”毛仲和李定国商议,既然找不到曹缪,先拿十管家开刀,狠狠地煞一煞这些横行乡野的坏蛋。
“朱总兵,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好人!”李定国看着毛仲的眼神都不对了,原来是敬畏,现在是仰望。
“走吧!”
两个人带着两个兵,往那街道上乱走,忽然见那面围拢着许多人,有人哭泣,赶将过去,发现就是那对挨打的夫妻,原来,妻子因为受到剥衣的羞辱,不堪大耻,已经引绳自杀,男人被打得严重,还在昏迷之中,估计凶多吉少,哭泣同情的都是邻居街坊们。
毛仲四个略略看了看,问:“那个十管家在那里住着?”
没人敢回答。
于是,毛仲等几个只能在街道上乱转,途中,有人用手指点,毛仲等大喜,直奔目标。
走了一程,不过一道街的功夫,就见几个汉子正在前面一片青砖碧瓦院落里进出,其中两个非常面熟,象是殴打人家夫妻的家丁,毛仲等人赶过去时,正见那院落‘的门口,停着两顶精美小轿,轿工正在擦汗休息,两个穿着粉红棉衣的年轻女人正走进院落,身后簇拥着四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那几个家丁则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有请四夫人和五夫人回家。”
“回家?回你个头啊!”其中一个女人回头一笑,用花花绿绿的布扇子,在一个家丁的头上暧昧地拍了一下,那家伙悚然一惊,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毛仲等人一见,也感到好笑。
“笑什么?滚蛋!”那个家丁指着几个轿工,“谁再笑,老子掐了他的大头,踩烂了他的小头!”
毛仲上前:“这儿是十管家的家吗?”
几个家丁眼睛一歪,上下打量着毛仲四个,“你小子也敢称呼十管家?是不是下面的小头不想要了?”
毛仲笑道:“那怎么称呼?”
“你应该叫十老爷,”一个家丁说。
另外一个家丁道:“不,应该叫十老太爷,这才划辈份。”
毛仲冷笑道:“十太不好听了,跟死差不多,不管是老爷还是老太爷,都是死的,谁也不愿意当,你们说是不是?”
一石激起千层lang,那些家丁的眼睛立刻就直了,恶狠狠地盯着毛仲,双手叉腰,或者双手交叉在胸前,往前慢慢的走来。“你说什么?你再说声!你小子狠,你再说一遍?”
毛仲说:“诸位干什么?好象这十管家多牛叉,一句玩笑的话都说不得了!”
一个家丁将结着大疙瘩的黑色家丁帽子一摇,“玩笑?你小子猪眼睛长狗屁股上,也没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告诉你,现在县太爷就在我们府上做客,这是十里八乡,半个河南都知道的熊老太爷的官邸!”
毛仲道:“呀,我们还真不知道呢。”
“不知道?那好,我们叫你几个‘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