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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很虚弱。”布解衣道。
“可以说吗?”我试探的问。
“天心你先出去忙吧。”打发走天心,布解衣悲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子游是师傅临终前托付给我的。师傅一直很遗憾,就是因为不能为他解了身上中的毒。”
是谁这么恶毒,竟然对他能下此毒手,“是谁下的毒?”
他摇头,“师傅一直不肯告诉我,我只知道是有人在子游的娘亲身上下毒,而他娘亲当时已经怀有子游,腹中的他亦不能幸免,子游一生下来就深重奇毒,已经二十年了。”
心猛地一抽,我遍体生寒,整整二十年,他就这样过了整整二十年,每天忍受毒带给他的痛苦,还不知何时才能解毒。
这二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啊!我惊惧的闭上眼睛,不敢再想,声音微微颤抖,“有救吗?”
没听到布解衣的回答,我豁然睁开双眼看向他,只见他神情悲切黯然,“现在只能控制。”
“还有多长时间。”我切中要害,这和癌症晚期有什么不同,那一天都会到来。
“最近发作频繁,可能撑不过……两年。”
“什么?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惊讶的脱口而出。
他摇摇头,眼珠豁然一亮,“你师傅是水无乐?”
“是。我这次出来就是找他。”找到他,我就能知道一些来龙去脉。
“他也许有办法救子游。”
对啊,如果水无乐知道回我那个世界的办法,我是不是可以将子游一起带过去,现代医学那么昌明发达,而子游只是中毒,并非是绝症,也许会有什么解毒血清也不一定。
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我喃喃,“也许他真的有办法。”
“他会帮忙?”布解衣有点难以置信。
我用力的点头,就算他不会,我也有办法让他答应。
第二天终于见到寄子游,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瘦弱的身体,还有那始终挂在脸上温柔的笑意,我不禁用劲握拳,生怕眼泪不小心留下来。
我和布解衣都没和他提水无乐的事,只是说等他好些,一起去各地的闻迩楼走走。
他也欣然同意。
五天后,在谷老头千叮咛万嘱咐的护送下,我们一行十几人向宣江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63
63、宣江入云中 。。。
南方的十月天不仅酷热难耐,而且潮湿的让人难受,我用丝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喝了一口天心递过来的水,问道:“还有几天到樊黎城?”
她将杯子放回几案,答道:“晌午可到宣江云中。”
云中,宣江和嘉明江交界的城镇,樊黎城的必经之地。听说那里因两江交汇,美女如云,更有无数文人骚客提笔留名。
“听说宣江盛产一种鱼,鱼身灿若黄金,细滑爽口。你吃过没?”我懒懒的伸个懒腰,在马车躺了几天下来,这身体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没。”她一本正紧的坐在我旁边,终于吐出了一个字。
对她的淡漠态度置之不理,我将我的好奇心继续进行到底,“那鱼叫什么名字,天心姑娘可知?”
她斜瞄了我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那眼神,像是不明白怎么有这么多话的人,
“哦……”我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自顾自得又接着问:“那你吃过水煮鱼没?”猛然想起让本人欲罢不能的水煮鱼,啧啧,口水流的那叫一个欢呐。
“没。”
这丫头竟然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怎么说也是青春的像花一样的年纪,虽然比我此时的样貌是大了几岁,可是看看她正襟危坐,多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活脱脱一个老气横秋的古董女。
当然这话也只能心里说说,唉!性子太冷淡了。
“其实我本不爱吃鱼的。可是和师傅云游的途中,在一个小村落有幸吃到过一次水煮鱼。唉!我立刻就沦陷了。”眼角的余光发现她看向我,索性也转过去对着她接着道:“用生猛活鱼配以辣椒等调料烹制而成,没有鱼的腥味,却保持着鱼肉的鲜嫩,口感爽滑,油而不腻。麻了上头,却也辣过瘾。吃时虽然汗如雨下,可却是酣畅淋漓。”我一边回味,一边观察她的神色。很明显,咽了下口水,呵呵呵……末了又接了一句:“不知用那黄金鱼做出来味道又会如何?”
风将车帘子微微卷起,带来一片凉爽,也把路旁金灿灿的田野送入眼中。我喟叹一声,好一幅生动写意的油画。
深吸一口气,将没有一点污染的空气纳入身体,眼皮又开始上下打架,伴着一派纯然的景色又进入梦乡。
伴随着小孩的嬉闹声和不绝于耳的叫卖声,我转转眼珠,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到了?”
“是。”淡然的声音在左上方响起。
掩嘴打了个哈欠,我小伸个懒腰,在天心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虽然上次受的伤还未全好,可我也不是孱弱至此,但是美人的好心我不能不领,索性就势靠在她的身上,抬手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青砖铺就得道路整洁而平坦,道路两旁垂柳依依,卷着宣江的水汽把秋老虎吹得无影无踪。
孩童的追逐嬉闹,店小二富有活力的招揽声,各色店铺林立其中,生动活泼,充满活力。
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没有被遗弃的。
马车走了一会便停了下来,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阴郁的臭脸,“到地方了,快下来。”
我哼了一声,靠!你大夫了不起啊!用过手术刀吗?切开人家的肚子吗?你会给人缝上嘛?最重要的是切完缝上后你能保证那人还是活的吗?你这没见过世面的臭屁医生。
别以为你救了我,你就有多了不起,你以为给我把把脉,开个苦不啦叽药,我就好啦?!那全靠我生命力旺盛,身体底板好,这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是求生欲强,天性豁达。
我不屑的嘟嘴,离开天心的肩膀,用屁股一点一点的往外蹭。
等我蹭到车门口,天心已经站在车下掀着帘子等了我很久,我小心翼翼的将屁股放到车辕,抓住天心伸过来的手,借力一撑,跳下马车,随后即刻将整个身子挂在她的身上扮柔弱。
挤出一抹虚弱至极的浅笑,我看向周围的好事之人,啧啧,那表情丰富的可真是赶上八国联军了。
喂喂,那个看天心看傻得,拜托你擦擦你的口水再接着傻。还有那边那个,嗯,不用怀疑,就是你,这里除了你的眼睛是桃心状再没别人。
我打了个冷颤,看向前方,不介意那家伙嘴角一抽一抽,火冒三丈的瞪着我,一副抓到小娘子出墙的恶丈夫样。
我恶劣的一笑,原本靠在天心脖颈的头更往里蹭了蹭,将抓胳膊改成了抱胳膊带揽腰,还乘机偷了个香。直气得那家伙头顶烟雾缭绕,双眼目眦欲裂,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我已经死了成千上万次了,可惜,答案是NO,小样,我气死你!哇哈哈……
不过前面这位仁兄,今天脸部表情最抽筋奖的得住非你莫属啦!恭喜你!虽然没有鲜花,没有美女,没有奖杯,可在我心里,你就第一!
攀着天心,我无视眼前的庞大障碍物,跨进了闻迩楼在宣江云中的分号。
寄子游在和这的掌柜在说话,见我进来,便迎了过来,温柔的声音略带疲惫:“纪醇,这是于掌柜。这几天咱们就现在这落脚,休息几天再出发。”
于掌柜有礼的站在一边,精明的小眼睛露出一丝笑意,“少爷,房间早都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就是。”
寄子游点点头,担忧的看着挂在天心身上,虚弱无力的我,“一会再让解衣给你看看。”
我叹了口气,离开软香玉,站直身体,利索的转了一圈,“看,我早好啦!倒是你,舟车劳顿,脸色苍白,快去歇着吧。”我将他转了个个,一边推着他往后院走去,一边给于掌柜使眼色让他带路。
我亲手把寄子游送入房间,亲眼看着他躺在床上,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一出门就看见布解衣那家伙一脸死了师傅的样子,虽然他师傅貌似早投胎做人去了,可看着他那副□脸,我就忍不住想气死他了事,免得他一天有事没事在旁边摆脸色,还不如我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棺材去。
瞪了他一眼,我晃悠悠的从他身边走过,今天还是先暂且放过你,本姑娘还有要事去做,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还没等我走出院门,后面就传来阴嗖嗖的声音:“你去哪?”
脚步一顿,却没回头,我没好气的反问:“干吗告诉你?”跟你很熟吗?
“你以为我想知道,还不是子游让我看着你。”布解衣懊恼又气愤的说道。
我翩然转头,裂开一个大大的微笑,“那你就跟着吧。”说罢便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呵呵……一个跟班,貌似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64
64、色狼的潜质 。。。
看看天色,离晚饭的时间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