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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福的声音:“爷,弄玉夫人有请。”
安玉宁一怔,随即道:“可曾说是什么事?”
安福道:“不曾说。不过不是爷说的,弄玉夫人那里若是有事,要马上通报爷的吗……小的逾越……”
他的手已经松开了。我退到一边,自己披了一件衣服。
第一百五十四章:这次会害喜
安玉宁发现我脸色不对。忙把平儿抱开:“小韵?”
我捂着嘴,摆摆手,没说话。
小福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好似小猫一样虚弱。我忙伸出手:“小福。”
可是这个声音勾得我实在头疼,安玉宁便把平儿放去一边,接过了我的手把我抱起来。我用力垂了一下他的肩膀:“小福在哭呢!”
安玉宁低声道:“你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你看不到是不是?若是有了伤寒,会过给女儿的。趁早消停点,到房里去休息一下,等大夫来看过再说。”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于是便乖乖呆在他怀里,让他带回了屋子里。他把我抱去洗了澡,给我擦身的时候气息很不稳,连睫毛都微微颤动。我低头看到我自己脚上的浅粉色蔻丹,将残未残,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他捏着我的脚,不动了。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身边热气蒸腾。他支起身子,靠过来,我屏息以待。一个竭力克制的吻轻如蝉翼地落在了唇上,我很自觉地轻启双唇。他一下子固定住我的后脑。一只手用力搂住我的腰把我抱过去。
我摔在他身上,一下子把什么都忘掉了,只管纠缠住不放。他在我嘴唇上舔吻噬咬,手掌无意识地捏住了我的腰身,激烈地厮磨。我的腿蹭到他身上的衣料,波纹皱褶刺激着感官。
然后他吻去的耳垂脖颈,灼热的气息湿湿的染在脆弱的肌肤上,我喘息着抱住他,偏过头亲吻他漆黑的头发。
“玉宁,玉宁……”
“不要叫,小韵,不要叫……”
他不再吻我,却还是放不开手,抱着我热情地缠绵不休。我感觉得到他在发抖。
于是我低声叫了一声:“舅舅。”
他马上僵住,连呼吸也马上顿住。
我紧紧地巴在他身上,想笑,却又觉得浑身无力。
最终他似乎用尽了力气,终于把我扶开。看到我在笑,无奈得很。我看到他眼角殷红,双目亮得十分诡异,嘴唇也是红润得十分鲜艳。这一般是他憋了很久才会有的样子。
其实平心而论,他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人家柳下惠在避雨的时候看到女子裸V身拧衣,忙退出去宁受大雨浇灌。而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大家都年轻,如狼似虎也没什么……
而今我又有了身孕,看来还是他要倒霉了。
于是我又有点忧虑:“玉宁。”
他已经逐渐平伏了呼吸,用被子把我裹起来:“嗯?”
我摸摸他的脸:“不然我给你解决一下吧。”
这句话刚说完。手下的肌肤又变得滚烫。
他把我的手拉下来,苦笑着说了一句:“我真是会被你害死。”说完,就火烧了屁股似的,一路冲了出去。
我不明所以,只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大约我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吧。于是撅了撅嘴,自己翻身朝里要休息。而我是真的很累,所以一下子就睡着了。
依稀之中好像闻到一种怪异的香。心里奇怪,只觉得我家里没有这种馥甜得有些妖异的香。但是我实在困,也就没有在意。直到听到有人低声说话,然后我被抱了起来。
“嗯……”我揉揉眼睛,坐好。刚刚那种仿佛窒息一般的香氛好像一下子就消失无踪。我甚至能听到窗外的鸟鸣。
安玉宁有些无奈地帮我把头发顺好:“怎么转个身就睡着了?快把衣服穿上,大夫来了。”
我打着哈欠,乱七八糟地一件一件穿上了衣服,一边跳下床把裤子提上来,系着腰带,含糊不清地道:“屋子里是不是有点闷啊,我觉得睡不踏实。”
安玉宁左右看了看,道:“眼看着这是要入秋了,大约是秋老虎太厉害。明天让人把外面那扇门窗都拆了,给你起一座纱屏吧。”
这样。我的房间就有一面墙被拆掉,直连外面的大廊台。我想了想,道:“也好。你看,我睡得一身是汗。”
他伸手摸摸我的头,皱着眉道:“都是冷汗。”
我一怔,未免他担心,便道:“这一下醒了,就觉得凉了。”
我着装完毕,大夫进来给我细细诊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说我有一点点风寒。然后就是一路颠簸,需要小心调理,不然胎儿不稳。
看得出来安玉宁如临大敌,忙一路引了大夫去见刘姨娘,让她好好安排我的饮食起居。
我笑了笑,摸摸还干瘪的肚子,只觉得又开始犯困。但是看着窗外的满园苍翠,又舍不得睡。这木槿花开得正好,让人陶醉。
柳家文最近似乎沉迷于棋道,卢先生常常抽空来陪他下几局,不然就给他带一些什么珍珑棋谱一类的东西让他研究,总之不会让他没事做。这样一来,刘姨娘也得了空闲,得以打理这一大家子的家务,以及重点看护我这个孕妇。
安玉宁一回到襄阳就开始忙碌奔波。震泽的事情还没完,他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遥遥相对也有了底气。何况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
小福还小,又常常有个头疼脑热的,十分让人心疼。于是大一点的平儿便常常承欢膝下,在我寂寞孤单的时候陪伴我左右。我常常觉得头疼。这孩子的性格已经初露端倪,似乎十分黏人,喜欢到处乱爬。捣蛋了被骂了,就装可怜,一双眼睛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你。我生气之余又觉得好笑无奈。
平儿出奇地得安玉宁的欢心,只要小福有的,安玉宁必定不会忘了平儿。不是那种义务式的生疏客套,而是打心底里的疼爱。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小福和平儿,然后来见我。平时和我在一起不喜欢别人打扰,可是平儿若是要闹,他也应允,并不会不耐烦。
他道:“你不觉得,平儿的性子,和你小时候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天我正在用小锤子砸核桃,当然不是自己吃,而是为了伺候他。听他这么说,我便笑了一笑,道:“哪里有,我小时候哪有她这么皮。”
安玉宁捻着一颗漂亮完整的核桃,笑而不语。
我道:“这小姿上位是指日可待,人家可要把女儿接回去了,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
他一听果然就皱眉:“那怎么……不如让他们把平儿过继给我们罢,反正他们小夫妻。还年轻……”
我停下了动作,盯着他不说话。他意识到我脸色不对,便收了声,但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我叹了一声,丢了小核桃走去坐在他怀里,摸摸他的脸:“你是不是喜欢平儿,不喜欢我了?”
他吓了一跳:“胡说八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憋得酱紫,好像快要被呛死了。我在心里偷笑,我先生虽然平时玩世不恭了一点,但其实还是一个算是比较传统的人。我这么说他。在他认为,大约也跟骂他变态无异。
“你想,等平儿长大,我就老了。”
他道:“她是我们的……”
“我们的什么?”
最终,他只哼了一声,吐出一句话:“她是你姐姐的女儿。真要算,比我们还低两辈,我可算是她的爷爷辈。”
我抬起眼皮,看他:“那,侄女就可以肖想,可以轻薄,还可以娶回家……再低一辈就不行了?好啊安玉宁,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线。”
“……”
我怒了:“等平儿大了,我也老了,你会怎么样?”
他目瞪口呆:“你在说玩笑话吧……”
我不依不饶:“你到底会怎么样?!”
闹到后来,他把我的脸掰过去,似乎想用这种老办法来安抚我,也是为了堵住我的嘴……可是他还没有靠近,我就突然觉得恶心,忙一把推开他,跑到屏风后面狂吐。
吐得太厉害,我都没注意到头发已经散了。
安玉宁从背后扶住我的肩膀,声音隐隐有些焦急:“怎么又吐得这么厉害?你吃了什么?”
门口的小兔听到我这个震天的呕吐声,早已经跑去找刘姨娘。刘姨娘已经把手头的事情放下赶过来了。
“小韵!”她忙把手忙脚乱的安玉宁推去一边,熟练地拍我的背。等我吐够了,她才把我扶起来,替我把头发拢好。然后让人去倒茶水来给我漱口。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上了床,喘着气漱了口。
然后刘姨娘让人端了酸梅汤来给我喝。我捧着碗,渐渐平静下来。
慌乱的人群也逐渐平静下来。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仿佛已经操练过无数次。
安玉宁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姨娘坦然地看着他:“只是害喜罢了。”
安玉宁走上来握住我的手,感觉到我手心的冰冷,不由得皱眉:“生小福的时候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