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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被我们笑得莫名其妙,摸摸胡子,也笑:“过几天可就是神仙画会了,两位真的不续约?”
我笑道:“续,怎么不续。”
我都这么说了,安玉宁能怎么样。利索地掏了钱,又续了约。
当天晚上,我们偷偷把一对女孩子都丢下,夜奔到山上去玩。
我一路跑就一路笑,结果累得直喘。他索性把我扛起来丢去背上,背着我一步一步往上走。
我不笑了,趴在他背上喘气。
静谧之中,似乎有些虫叫。我记得我生辰那天,他带我到山上去看萤火虫。满天满地的萤光,好像天上的星星都到了我们身边。又好像我们自己被丢到了星星堆里。
他脚下不停地有踩断什么东西的声音,悉悉索索的。
我想到一句话。这世间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就成了路。
我想,我们走的路,其实千千万万的人都已经走过。有人跌倒了,便摔在那里,再也起不来。可是有的人却还能走下去。只是有一点,没有人是可以不跌倒的。即使你是天皇老子也是一样。
那么有他陪着,我就什么都不怕。黑咕隆咚地走山路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趴在他背上轻声道:“玉宁,这时间过得好快。”
他低低地笑了,道:“我总怕这一辈子都不够。”
我偷偷亲了一下他的耳朵,轻声道:“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他道:“喂,什么叫‘我这样的人’?”
我道:“我是夸你好呢。”
他哼了一声,道:“没听出来。”
我笑了,道:“你是独一无二的。你这样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他满意了,道:“这还差不多。”
等到了地方,果然还是有很多很多的萤火虫。我告诉他,会飞的这些,都是雄虫。它们提着灯笼到处找,找躲在草堆里雌虫。
他笑道:“下辈子换你提着灯笼来找我。好叫你知道我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相公。”
我啐了他一声:“不要脸。”
他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他要逼进来,手段是我熟悉的。我可不想在这荒郊野岭地野合,因此只能道:“是,你说的对,你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相公。”
他满意了,便放开了我。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又搂回去。我们并肩躺在大石头上看月亮。凉凉的夜风,不知道是吹得人越来越清醒,还是越来越朦胧。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背上似乎有地方痒痒,心想不会是被虫咬了吧。他看我不安分地乱蹭,便伸手到我衣服里来,替我轻轻的挠。我舒服得mimi叫了两声。
他便笑了,一只手捧住我的脸,吻下来。
喘息间我隐约觉得不对,伸手隔住他:“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很没有诚意,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呢喃:“有什么要紧的,附近没有人。”
“可是有虫啊。”
“虫子难道会偷看?”
“但,它们会咬我的。”
“……”
他便放开了我,小心地帮我把衣襟拢好。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把我拉过去狠狠地亲了两下,道:“要不我脱,你别脱?”
我:“……”
他有些幽怨地道:“本来是出来玩的,你非要带上两个丫头。这下好了。”
我有点想笑。这一个月以来我们纵情山水,我可一次也没有想起这档子事。谁知道这个人竟然会天天惦记着,到现在竟然也没有内伤。我便取笑他:“你今天晚上把我带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一遭吧? ”
他理所当然地道:“自然。”
我啐他:“那为什么不去客栈?”
他眨眨眼,把我抱了起来,笑了:“去客栈做什么,好没意思。”
我面红耳赤,最终却是没有办法,顺从地爬到了他身上。指尖从光洁的胸膛上划过去,他的身子一下子烫得像块烙铁。
我呐呐的,毕竟皮没有这么厚,这里天高地阔的,我还是怕的……
他便不满,一直抱怨:“你快一点……嗯,不要再摸了,快一点……”
我又羞又气,火起:“不来了。你自己解决吧!”
他把我从身上抱下去。我正松一口气,却突然被他压到了垫在石头上的衣服上。
“……”
他眨眨眼,无辜地道:“你不是让我自己解决吗? ”
我睁着眼睛看着他,喘着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起了一层水雾,只觉得什么都变得朦胧起来。一片阴影笼罩而下,清冷的身躯很快就点燃,熊熊燃烧。
天边那些星星,暧昧地眨眨眼,好像在取笑,又好像在嘻嘻笑笑地偷看。
然后它们全都变成一大片朦胧的影子。好像又是一个绵绵的漩涡,要把我就这样吸进去。又或者是我身上那个人,他要把我拆成一片一片吃下去,然后再也不愿意吐出来。
炽热的汗水黏在胸前,肌肤交融,好像也要淌成一片,浓的再也化不开。
突然剧烈起来,又一下子被从那种迷失的境地拉回现实。我喘息地回过神,只觉得面前这张脸是那样清晰。隐隐有些恼怒的迹象。
我失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喘息间努力跟上他的频率。他还是不满,轻轻地啃噬我的耳朵。或许不轻,耳朵上一阵又麻又痛,似乎带了一些酥味,又不觉得很痛。
他喘息着低声警告我:“再出神,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娇声道:“再也不敢了……相公。”
那把火于是瞬间就失控了,一下子好像连天地都要燃烧殆尽。
情事后我总是懒散,这下便也懒洋洋地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不愿意起来。
他低声道:“起来,把汗擦干,仔细着凉。”
“嗯,不要。”前面那个字是婉转的鼻音。我在撒娇,要他给我擦。
他果然把我抱起来,小心地把身子擦了,然后给我把衣服重新穿上。
我腿麻,于是便道:“等一下要你背我下山。”
他道:“那可好,若是一起滚下山去了,我们就做一对亡命鸳鸯。”
我想了想:“那不行,小福和平儿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他无奈地道:“你就不能不这么不解风情?”
我撇撇嘴:“我笨嘛。我总也分不清你哪些是玩笑话,那些是认真的。那我只能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道:“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起这个?好没意思。”
我来了脾气:“你只要有意思就好了。如果把我惯坏了我跟你一样任性不懂事,你大约还是要嫌我的。”
这个分寸凭什么就要交给我来拿捏。
他无奈地道:“你若不是总这么一本正经,我也不会总是逗你。好了,出来玩儿,就要尽兴。你不要多心了。”
被夜风一吹,我也觉得我自己无理取闹,神经质了。一下子突然又笑出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一起去看画会
他取笑我:“你看看你,一会儿闹一会儿笑,就跟个小孩子没有两样。”
我扭扭捏捏地挨过去:“那你不要嫌我。”
他笑道:“等一下我背你下山。如果一起滚下山,我们就做一对亡命鸳鸯。”
我一下又笑出来。
下山的时候,还真是他把我背下去的。我双腿酸麻,想自己走,也走不动。如果坚持,恐怕就是我一个人滚下山这么一个下场了。
我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
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睡到大中午,抱着被子发了一会子呆,然后失笑。我们也没有做成亡命鸳鸯。
平儿哒哒哒地掀开船舱的帘子,看了一眼,然后朝外面大叫:“小姨起床了!”
又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有个人掀开帘子冲我大叫:“快起来,去看神仙画会!”
然后又跟平儿一起鄙视我:“懒猪!”
我:“……”
最后我匆匆梳洗了一下,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头发也乱七八糟地随便梳了一个小髻,戴着一个斗笠遮太阳。
船夫把船划到了地方,远远地就听见一阵嘈杂声。
安玉宁衣冠禽兽地穿了一身绛色衣衫,站在船头摇着扇子,一边摇扇子一边摇头:“俗名。”
神仙画会,确实俗。
我戴着斗笠站在他身边:“说不定是大俗大雅。”
他道:“那得看看,才知道了。”
于是我转过身,把小福抱了。他把平儿抱了,我们两个上了岸,去凑热闹。
岸边的栀子花和菖蒲花都开得奇旺,花香和墨香混在一起,可是被太阳一晒又有点汗味,感觉有些闹得慌。
这里确实有很多画师,架着画架,为太湖落笔。看画的人比画画的人,而且要多的多。有些画好了的,便摆出来晾干,也可能是摆给人家看。很多画都还没有晾干,就被人出价买走。价钱有高有低,做画师的自己心里也有数。
我看了几副,确有妙笔,却也只是一般。记忆中襄阳那个宅子里有很多画,其中有一副还没有完工的清平乐,巨大的一副,那才叫震撼。我私以为这里没有一副能比得上那副清平乐,因此也没有兴趣要买。
小福听到热闹,也好奇地转动眼珠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