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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景煜忽然低声对阿宸说。
阿宸脸上一红,有些呐呐:“没关系,没关……”
忽然,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的中间,两个人的手间,直到此刻,依然紧紧相握。
仿佛是血肉相连,仿佛如此已是多年,他们紧紧相握,都忘了彼此的身份、彼此的距离、彼此的界限,仿佛一切本该如此一般!
景煜缓缓抽回了手,阿宸尴尬地笑了笑,手在身边左摆右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过了一会,还是景煜开口道:“你掉下来前,曾受了魔教妖人重击,现在感觉如何了?”
阿宸如遇大赦,听着景煜似乎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连忙道:“还好还好!”
景煜道:“你可还能御剑?”
阿宸微一运气,便觉得体内痛如针扎,苦笑着摇头。
景煜看了她一眼:“我也不行,我们还是起来查探一下周围吧,看看有没有出路,否则一直这么干等下去,被这些怨灵团团围住,迟早会被他们吸成人干。”
阿宸倒吸了一口凉气:“好!”
景煜站起来,遍查周身,发现并无什么大的外伤,但内腑里的经络气血却有些紊乱,全身无力,看来是与晚夕【风云扇】的那一拼,反震之力太强所致。
而他最关心的【轩辕剑】,此刻已完好无缺地回到了他背后的剑鞘内。
景煜又转头看了阿宸一眼,见她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身体还不是很灵活,显然仍受伤势困扰,同时也知道刚才她把自己从水中拉出,费了多大的精神力气。
“你的【天香剑术】修炼到第几层境界了?”景煜突然问。
阿宸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景煜却以为她有意不答,淡淡道:“你不说也没事,我听掌门师父说你修行最多只到剑武境中段,比试的时候,都是你那把来历不明的木剑厉害,现在是有几分可信了。”
阿宸抓了抓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她对自己的剑术修为也有些糊涂,支支吾吾便含糊过去了。
当下两人站起来,阿宸把【青冥剑】召回手中,玄青色的光芒洒了开来,把两人的身影围住。景煜微一沉吟,向那水边相反的方向一指,两人便向那无尽的黑暗深处走去。
这一走,也不知走了多久,这个方向竟似没有边际一般,过了许久,两人依然走在空旷的空地上,幽冥界里,除了大的惊人之外,竟然没有一点生灵的迹象。
有的,只是在他们周围飞舞游荡,兀自贪恋着那血肉滋味的怨灵,正在上下无声地飘荡。
两人正走的焦急的时候,幽冥界里突然刮起了一股非常邪异的怪风。
“呜呜呜呜……”
那怪风发出一阵阵女人呜咽一般的声响,吹得空中怨灵的白光闪动,兹兹作响,甚至把它们吹得像浓重的雾气一样,散乱的在半空拉开了一条条白色的丝线。
猛然刮起了这样一阵怪风,两人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要出事了。
阿宸有些惊慌的问:“景煜,这是怎么了?”
景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打算静观其变。
这时,阿宸却发现了一个明显的异常,她拉了拉景煜的衣袖,然后指了指空中飘荡的怨灵:“你看看这些怨灵在做什么?”
听到阿宸的话,景煜定睛一看,发现刚才还在上下飘动的怨灵,顷刻间都安静了下来,不但不动了,居然还一起伏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一脸老僧叩拜佛祖的虔诚温顺形象。
“咳咳……这些怨灵,不会是被我们吓坏了吧,你看看,他们是不是在拜我们!”阿宸一见那些怨灵的举动,有些惊奇的说。
“嘘……”但就在这时,景煜却猛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嘀嘀嗒嗒”尖细悠扬的唢呐声和哭号声,连忙嘘声让阿宸不要说话,同时让她也仔细听听。
阿宸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立刻神情大变,脸色有些惨白地望了望景煜:“这……这怎么会是送葬队的动静啊,这……这什么情况?”
景煜点了点头,连忙将阿宸拖到了怨灵白光照不到的地方,低声道:“我们还是躲起来吧,你看这些凶恶的怨灵都这么害怕,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送葬的声音越来越响了,等下肯定会有东西过来,我们等着看就是了。”
阿宸觉得景煜的说法很正确,点了点头,缩身下来,伸头往怨灵那边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等了好大一会儿的时间,阿宸就发现,刚才听到的唢呐声和哭号声越来越大了,几乎就是萦绕在耳边的,但是,她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这个时候,两人面前开始出现了浓重的的雾气,这些雾气弥漫,越来越厚,最后简直就像一团白布一般,把所有的东西都蒙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千年树妖
“滴滴滴滴,哒哒哒哒哒哒……”
唢呐声听得越来越清晰,迷雾中渐渐出现两个全身穿着拖地白袍的人,头上戴着顶尖尖的白帽子,手上提着一盏好像是用白纸糊住的灯笼,缓缓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阿宸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迅速倒流一般。
提灯的走过去,又是两个相同装束的人,不同的是他们举着一根竹竿,竹竿上吊着一块白色的布条,神情肃穆地走了过来。
阿宸看着那块布条,总觉得似曾相识,突然想起流浪的时候,曾见到过,那时候有些富贵人家死了,丧礼搞得大张旗鼓,还要组织出殡,走在出殡队伍前的就是这些白布条。
想通之后,阿宸更是吓得手脚发凉。
丧乐队过后,几个穿着白袍的大汉抬着很多制作精美的纸人、纸房子、纸庙、纸殿走过来了,“幼哇,唔呀……”哀乐的声音,不断的从送葬队伍里地传来,几乎就在耳边。
阿宸极力地张大眼睛,只见送葬队伍悠悠荡荡地前进,迷雾却越来越深,她最后只能看到送葬队伍里,影影绰绰的,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人影。
队伍过去了大半之后,来到了队伍的后半段,这时候,阿宸终于看清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口雕着精美花纹盖着明黄色大布的棺材。
雾气中,似乎有三十二个穿白衣的人影抬着棺材,那棺材在空中一颠一颠地向前走着,靠近阿宸额前的时候,她甚至能够听到那捆扎棺材的粗大麻绳摩擦棺材角的唧唧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阿宸总有一种想要掀开棺材盖,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冲动。这种冲动很奇怪,可它是那样的强烈。
心里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强烈冲动。阿宸再次抬头看向送葬的队伍,这次看到的情景却再次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送葬的队伍,这时候居然变成了新娘出嫁的队伍,队伍中央雕着精美花纹盖着明黄大布的棺材也变成了一定红顶粉窗,金丝散穗的轿子。
这顶轿子通体金黄色,顶部雕有八只贴金腾舞彩凤,形象逼真,栩栩如生,就连轿子的抬木也是蟠龙绕柱的镂空图案,雄浑庄严。整顶轿子看上去拥红叠翠,尊贵非凡。
轿子依旧由三十二个人抬着,那些跟随轿子的以及抬轿子的人。已经看得不慎清晰,只有轿子是可以清楚看到的。
“滴滴滴哒哒哒……”同样是悠扬的唢呐声,唢呐声中,队伍徐徐前行,红纸翩翩飞舞。从天洒下,落入雾中,似花非花,似雾非雾。
阿宸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顶轿子,感觉那轿子在路过她面前的时候,似乎故意放慢了速度。果不其然。那轿子走到阿宸正前方的时候,居然停了下来,不再前进了。
轿子停下来之后。阿宸首先看到轿子侧边的红色小窗帘被一双雪白如玉的小手掀开了,然后紧接着,就看到了那轿子里端坐着一个穿着明黄刺绣的新娘绣袍、戴着金丝幔头红的女人身影。
女人顶着金丝幔头红,微微地扭头向窗外看去,似乎是在透过金丝幔头红的缝隙看着阿宸。可阿宸却看不到她。
阿宸有些疑惑地凝视着她,想要看看她要做什么。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阿宸的眼角却猛然一暗,赫然看到一个人很高兴的地走到了那花轿子前,一弓腰,探身进了轿子。
阿宸仔细一看那人,发现那人居然是景煜。
这个场面,让阿宸不能不感到惊骇,她寻思着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她应该是太过困倦,所以睡着了。但是,阿宸又觉得这梦境太过真实,让她感到真假难分。
阿宸细看景煜的样子,发现他行动顺畅,神智清醒,并不像是受到了什么迷惑。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身边已经没有了景煜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
景煜的样子好像很清醒,但他却胆大妄为又或者说是迫不及待的探身进了轿子,不但探身进了轿子,他居然还探手揭开了新娘子头顶上的金丝幔头红!
“呼……”一声轻响,随着景煜揭开金丝幔头红,那金丝幔头红下面的新娘子的面庞便露了出来。
阿宸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