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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解不开这座阵,只有回复实力的我自己才能破开这道樊笼,而我若要回复实力,便必须吃掉你们。”老道微笑说道。
“就算我们不能破开这道樊笼,可我们的师门长辈可以。”
“世间能破开司徒疯子亲手所设樊笼的,除了我便只有那廖廖数人,你们的师门长辈当中确实也有人可以,然则很不幸的是,这廖廖数人都知晓当年的故事,知晓我的秘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他们绝对不会选择救我,而是不惜让半个世界陪我毁灭,也要杀死我然后挫骨扬灰。”老道大笑说道。
秦杰怔了怔,然后说道:“看来你真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老道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和尸骨相伴了这么多年,其实心中早已断了离开的希望,却没想到山门会有重启的这一日,更没想到,第一批进入山门的竟是三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孩。我想这大概便是命运的安排吧!”
秦杰沉默无语,心想修真界三大美女再加上自己这个清梦斋弟子,在如今的修行世界里大抵有资格掀起几场风雨,然而在这个前代强者的眼中,却只是三个可爱可怜的小孩,时间这种东西对修行者而言,果然是最重要的因素啊!
“我这数十年积凝的天地灵气确实不多,从你们入殿开始,我便开始用道门问心,本以为你在三人中境界最弱,应该最先入幻境而难出,却没想到最后竟是你一人保持了心境清明,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老道看着他洒然一笑说道,虽然形容依旧枯瘦难看,但那等俯视苍生的潇洒骄傲气息却是一显无遗,就仿佛执酒壶坐而论道的一位枉生。
秦杰猜到他此时应该是在抓紧时间吸收腹中那口血食,也并不点破,不停以高频率放松崩紧身体每一处的细微肌肉,回答道:“大概是你给出的诱惑不够。”
老道微微皱眉,看着他问道:“难道我的衣钵对你都没有吸引力?”
“我当然向往力量,但总得是真的吧?”秦杰微嘲说道。
“道魔相通便入神,是我多年所悟,并不曾骗你。”老道微笑说道。
秦杰微微一怔说道:“但那依然需要先入魔。”
老道像碧空上的苍鹰看着篱内土鸡,冷漠看着他说道:“先前便说过,清梦斋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居然‘入魔’二字便能把你吓成这个模样。”
“如果是生死之前的需要,入魔又算个鸟儿?然而首先必须是我自己愿意,不能生出质疑之心,否则便是封神又算个鸟儿?而且既然是诱惑,总要有些分量才是,你先前道门妙音展示的那些诱惑对我而言分量有些不够。”秦杰摇头说道,话里隐着轻蔑和不屑。
第168章 莲世界的回忆!
此时的莲世界不是道门大德,而是个潇洒甚至霸气的狂生,微微眯起眼睛不悦嘲讽说道:“难道世界还有什么事物能比我的衣钵更吸引人?”
秦杰忽然笑子起来,“我是清梦斋弟子,日后是要继承老诡衣钵的人,就算是入魔,我也可以学小师叔留下的东西,我想这种分量应该更重些。”
老道听着这话,竟一时语塞,即便他骄傲到视世间道魔两宗为破鞋,也不敢自认比老诡更高,至于一生之敌司徒云海更是给他留下了无尽的羞辱与痛楚。
“而且我这一生从未遇见真正意义上无私的人,我总以为桌上不会平空出现一碗香喷喷的煎蛋面,所以你先前越是悲悯动人我越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秦杰继续说道:“我很好奇你先前说的那些故事,究竟有哪些是真的?还是说那些全部是你为了卸下我们的心防才专门讲的鬼故事?”
那些故事里有小师叔的影子,所以他很关心,只是枯坐骨山的老道,算坐地面的年轻人明明是在生死关头的大危局却很有闲情逸志说着这些闲话,这个画面看上去不免有些诡异。
老道满脸悲悯神情说道:“先前讲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只不过有些关键点没有说透,血洗丐帮是我一手筹划,那个美丽的妓·女最后被我吸成了一具干尸,她死后的脸色很苍白白的近乎透明,但很奇怪的是,她白到透明的脸上却依然带着甜美的笑容,仿佛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当时很害怕她脸上的笑容,用手去抹却怎样也抹不掉,所以我最后把她切成一块一块地吃进了肚子里面,那也是我第一次吃人。”
秦杰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问道:“那个妓·女究竟是什么人?”
“想要把司徒云海变成一个疯子,死的自然他的女人。”老道微笑说道。
秦杰听到这个答案,沉默了更长时间,问道:“就是为了挑起清梦斋和神话集团之间的战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老道沉默片刻,面无表情说道:“没有别的原因,只不过这件事情最终被司徒云海识破,而谢君元这个榆木疙瘩也不知如何开始怀疑我的身份,我只好悄然只身离开神话集团,遁回魔教山门,然历便是后面这些事情。”
听着对方渐趋浑浊的气息,秦杰确认这位曾经的不世强者,在被小师叔囚禁数十年后,生机已经快要灭绝,如果正面战斗不可能是自己三人的对手,此人竟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了这样一个局,果然是心思缜密直至恐怖的人物。
不过想到数十年前,此人横贯道魔两门,最终险些挑拔诸派分裂,让整个天下陷入血腥地狱之中,有这等大本事的人,对付自己三人便如牛刀对着小鸡,轻松便把己等置入如此绝望险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秦杰看着老道,问出自己真正的疑问,“无论在道在魔,你都是备受尊崇的大人物,无论你怎么选立场甚至不用选,都能成为留诸史册的传奇,可你偏偏选了一条最血腥最无趣的道路,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与这个世界为敌?”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很多年前,谢君元这家伙就经常这样自省,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是因为他坚信自己是对的,而我不一样。我与世界为敌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是错的。”忽然间,老道两缕极长的白色眉毛无风而飘,不是飘然而仙,而是莫名暴躁起来,眼神暴肩,枯瘦手掌用力搓揉着少女的发丝,喝道:“世间哪有道理可讲?我是神话集团副董事长,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是魔教大祭司,可选教主,我是丐帮护法,可命百万道士,我这一生何其风光骄傲,翻手覆手间便有风雨大作,我欲成仙便成仙,我欲成魔便成魔,哪有道理可讲?你看这污糟糟的世间,活着不知多少庸碌如猪的蠢货,难道你不觉得呼吸的空气都那般脏臭?顶着一个沉默不知多少年的贼天盖,难道你不觉得呼吸极不畅快?人活天地间理所当然就要吃肉,吃猪吃狗吃鸡吃天地,哪有道理可讲?”
秦杰忽然说道:“但这里面并不包括吃人。”
老道恢复沉默,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慈悲的气息重新回到身上,若有所思缓声说道:“不错,这个世界总还是有些道理的,只不过道理的高度不一样。在我看来你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方式,便是自身对世界认识方法的集合,当年坟茔一夜苦雨,我便一直在苦苦寻求认识真实世界的本原,最终改变自己存在于世间的方式,最终想要奢望改变这个世界,寻找到那个已经不可能回来的世界。丐帮悟道辩难,神华集团董事长叹我妙言如莲,请我替正道诸派入魔教为探,然而他却不知道,我其实从生下来的那天开始便是魔道中人。我只是追求力量,寻找改变世界的方法,并不在乎道魔之分,也不在乎谁胜谁败,我之所以愿意来魔教,是因为我想看看那卷失落的天书。然而无字天书并不在魔教山门里,这些躲在山里的魔教中人,像老鼠般藏在正道门派当中,又像妇人般煽风点火的长老们也令我厌恶,所以我再次离开。我奔了雁荡山去了丐帮,最终我往西而去,前往那个遥远的世外之地,在那座太虚观中,终于听到了观主讲道,看到了那些清曼的道光,听到了光辉间那些振聋发聩的佛言,然而过了数年,我终于发现太虚观里的牛鼻子道士们也只是一些浊物,所谓道言一味故弄玄虚,和街上的算命先生无甚分别。终于我自荒原归来,正式应董事长之邀暗中加入神话集团,又有魔教里亲信相助,杀了两名蠢痴无比的长老,如此方才亮明身份,坐到了副董事长的位置。”
秦杰和王雨珊一直沉默聆听,至此时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是魔教中人,为何要帮助神话集团杀死自家的长老?”
“不如此如何取信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不如此神话集团董事会又怎么可能让我这个太虚观传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