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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异常的难过起来,轻轻的晃过去,用雾气般透明的小手在她面前晃晃:“我回来了,沫沫回来了,妈妈。”
她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一惊,还未来得及欣喜,便见她目光呆滞径直走过穿透了我的身体,对着背后的人说:“沫沫生前不喜欢这样的曲子,换一个,换个轻松的。”
眼水刷刷的就下来了,为了躲避这种难言的酸楚,我咬咬牙跑出了院子,几步之遥,身体与数个人相擦,然而,他们永远都不会察觉。
突然间有些迷茫起来,空荡荡的胃里在奇怪的翻江倒海的折腾,既然没有人能再与我接触,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到底回来的对还是不对?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在外墙那里站立了好久,天空突然开始下起淅沥沥的小雨,一点一点洗刷着童年我们雕刻着最美好回忆的红砖墙,双手抚上那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我突然回想起来,刚才在家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好像没看见他,咦?
眼睛不觉一亮。
【055】魂之瞳印 '本章字数:17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3 20:00:00。0'
窗帘没有拉上,凌乱的拖在地板上,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灯光微弱,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床上的那个家伙在做噩梦般的左右翻滚,被子被他踢掉,一只手无意的捂着左眼,似乎还是沉浸在无限的伤痛中,脸颊苍白。
左眼?我突然想起在水底深处,自己的那里也刺痛了片刻,才得以唤醒般重得力量。穿透墙壁,我站在他的床头怔了半晌,然后转身去照屋里的大镜子。
镜面很干净,我于是很清晰的发现魂魄中的自己虽是模糊的容颜,但那只左边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红色,掰开眼皮仔细瞧瞧,如同一颗朱砂痣镶嵌其中,怎么揉也揉不掉。
“这是什么?”茫然的回头,目光聚集于他紧闭的眼皮同样的位置,也许是生为魂魄得到了怪异的力量,我可以穿透一切将瞳孔看的清清楚楚。是的,那里,就在肖一瞳的左眼同样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和我的完全一样的朱砂痣!
“一瞳哥,”眼角依然有些湿润,微微抿了抿唇,我轻声叹息:“真的是你……在那时唤我回来吗?”
卧室的门在时忽然“吱啦”一响,肖翰叔一身深色的衣服神情憔悴的走进来,站立到一瞳的床边停下,去帮他盖上被子,小心掖好。我怔怔的站着,看着叔叔胳膊上系的黑纱发呆。
然而,不到一分钟,面前本来背对着自己的中年男人缓缓回过头,眼神冷郁地望向我这边。
这种似乎能看见我的感觉突然漫上心头,直直让我打了个哆嗦,不会……不会吧……他皱了皱眉,低声言语了句话,我没听清却刹时惊愕的发觉自己动不了了,就像一根木桩,被这么粘在了镜子前地板上!
“这里怎么会冒出魂魅?”
终于听清楚了叔叔的喃喃,印证了我的猜测。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不自觉的冒汗,无力垂着的掌心冰冷,我瞪大了眼看见肖翰叔叔的右手从袖子里慢慢伸出来,修长的中指和无名指上各戴有一个戒指。无名指上的我可以理解,是结婚戒指,可是中间那枚镶有一圈墨玉的又是什么?
他开始向镜子这边走来,眼神始终带着怀疑没有离开我身上,左手不自觉的抚摸起那枚灰白色心的墨玉戒,这个小动作竟让我不住颤抖起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源于那枚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戒指。
一步,两步……卧室里灯火幽暗,床头的风铃不时发出微微的叮当脆声。他咪起了眼。
“缚鬼伏邪……”
收附咒念到一半被身后肖一瞳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打断,就在刚才的电光火石间,那家伙从床板上翻身摔下,无奈的是,这样的重击他仍然似在睡梦中醒不过来,被子又踢掉了。
肖翰叹了口起,垂下右手,大步迈过去将儿子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就在这个空档上,我恢复了力量,赶紧一头冷汗的穿墙逃走。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叔叔不是一般的人,戒指也不是一般的戒指,那句被打断的咒语,差点送我再次回去。
葬礼举行了三天,三天来,我呆在自己的小房间的角落里没有勇气出去,这是我此生以来第一次参加的葬礼,却是哀送自己的离去。父母时不时的进来收拾我的遗物,那些最朴素的衣服,那些用心画下的图画,那些再也不会碰的课本。
我听见他们在交谈。
“沫沫生前那么喜欢瞳瞳,什么小玩具都要买双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塞给人家,也不知道人家瞳瞳手上的那一份会不会另那孩子看着更难过,我们明天要不要去讨回来?”
我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强烈克制着内心的翻江倒海,肩膀还是不住的颤抖。黑暗的角落是最好的藏身之处,我要将所有的悲伤深深埋藏于此,此生,再也不要挖出来。
一周很快过去,我逐渐了解到了身为一个魂魄的正常作息时间表,避开太阳的东升,迎接傍晚的弯月,夜幕是我最好的保护色。自打上次在一瞳房间发生的事,我就算胆再大也没勇气再一次贸然跑去。当然,这也并不说明这些日子我完全把自己当成家中的一个物件,画地为牢,黄昏来临之际,我也会准时跑到院子旁屋檐下那张摇摇晃晃的老藤椅上坐下,用朦胧的胳膊在空气中来回比划,想象着我还活着。
一瞳已经从火灾的阴影中稍稍恢复过来,跃上那个当年拦住我们好久的三米的围墙,经常一坐就坐个半天,不是仰望着天际出神就是双手抱着一只被开肠破肚的篮球,用力向天空抛起,接下,再抛起,再接下。
我默然,短短七日,他的脸颊削瘦了一圈,效果堪比所有吹到天花乱坠的减肥药广告。
“对不起……”有一次突然忍不住跳起来,拂手划出一道风,将那只差点从高处掉下去的篮球打回他的怀里。
他错愕了一下,回过神,突然像傻子一样朝着这边空荡荡的院子叫出声:“沫沫,沫沫,是你回来了吗?”
是的,回来了。我在心里回答道,不觉露出笑脸,和他澄澈如琉璃的眸子对视:沫沫一定会回来。
假以时日。
【056】算命先生的话 '本章字数:186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4 08:42:40。0'
九月才刚刚来临,永安胡同口的那棵老梧桐居然就开始稀稀拉拉的落发黄的叶子,飘到青石板地面上的那些被踩的脏兮兮的,如同生命衰竭了的枯叶蝶。
我就在那时向去学校报到的一瞳哥的背影做告别仪式,因为将要随父母搬家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明年,也许再也不回。
新家位于临湖镇,雾灵湖畔,一个常年空气湿润的地方,家里的远房亲戚在那儿的小山脚下有一套终年空荡无人的旧房子,暂时可供我们居住。
我想家人是为了逃离伤心之地才躲开住的好好的锦川的,本来我还一路上怀着无限的埋怨,真正到了新地方,从遮光的行李箱里爬出来,看到巨大的玻璃窗外那植被的绿铺天盖地,虽然已失去嗅觉但仍能仿佛嗅到满鼻子花香,心情忽的就又好起来。
父母开始试图过上正常的生活,他们在商量不久后再要一个孩子,若是个女孩便唤做念念,怀念她已逝的姐姐。
我原以为从此以后生活会平静下来,就像挂在新房子客厅里的放大的照片,三个人最后的一张全家福,我夹在他们中间,笑靥如花。
谁知道半年后,家人开始得上一种怪病,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先是父亲,左边脖子开始经常莫名其妙的疼,随后遇到下雨天便逐渐加重,最后扩展到整个腰以上位置的皮肤都硬化难以活动,家人赶紧去看了县城的医生,然后奔向省会的医院,均未果。过了一个月,母亲亦开始觉得脖子不对劲,两人在亲友的劝告下辞掉了手头的工作,家里蔓延起一种阴沉沉的气息,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时的我分外觉得恐惧,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家里的噩运开始不断,直到有一天。
“这个地方不干净,有什么东西不该留下的留下了……”那是一位据说很神的算命先生,带着个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拄着根快要断裂似的拐杖,在新家的屋子里走来走去。
家里人实在没辙了,竟也相信迷信来。我躲在床底下,一双眼睛穿透隔墙,听他的道说。
算命先生有着沧桑的声带,说起话来抑扬顿错:“我问你们,家里是不是有人不久前去逝?”
不觉竖起耳朵,我有种紧张的感觉,似乎他将说到重点。
“是,是的,”妈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