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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士兵立即点亮了一盏马灯,仔细地看了看尤岑。
“您的衣服怎么成这样,还沾着血?”
“我们遇到了叛军,交战了,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请你们立即闪开!”
“是,您请吧!”
尤岑马鞭一扬走了。
通过五年前的记忆,他慢慢地找到了原来的住所,但是那里已经变得让人陌生了,里面整个空间全部都被巨大的墙围住了,没有任何房屋。
尤岑以为自己跑错了地方,又转了回来,从另一个路口进去,那条路以前每天他都要走好几十遍,所以记忆深刻。尤岑确定原来的房屋的土地已经被这个豪宅占据了。他的心突然凉了。
他瘫坐在地上,师生痛哭了起来,悔恨自己当初太幼稚,应该中途逃跑的,即使是死也可以见到家人一面,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天渐渐地亮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不会,姐姐和孟姨不会出事的,也许她们搬迁了,以前不久换过地方吗,孟姨可是个聪明的女人。”
他立即站起来,凭借着记忆去找当年的那些邻居,看他们是否都还在。一口气跑遍了两条巷子,那里现在已经改成售卖各种东西的商铺了。
尤岑挨家挨户地询问房主,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说的那些人。
“大叔,请问这里以前的户主呢?”他看到一个小饭馆的老板就上前问道。
“我不知道!”
“那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被迁移过来的,这个地方是官府分给我的,我可是良民。”
“那您知道以前住在这里的那些人哪里去了?”
“如果没犯法的话就被迁了,为了避免有人反叛,王宫把各地的人交换了一下,这样大家互相不了解就不会有什么阴谋。”
“谢谢您了,大叔!”
尤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但是还是要找到以前的邻居,这里这么大,如果被迁移到附近的小镇,在他找到以前王宫就已经派人来了,现在尤岑可是王国的罪犯。
他想起了原来的一位瘸腿的邻居,小时候尤岑就怕他,因为他不苟言笑。马已经累得没什么力气了,他急匆匆地把马带进了一个旅店,给了店小二一些银两,那是他昨晚跟那三个人交战的时候从他们身上“偷”的,一点儿钱是无法存活下去的。
他像小时候那样,飞奔到了旁边的一个巷子。随后慢慢地走到了尽头,慢慢地走进了那位瘸腿大叔的家门,门没有关,就像往常一样,尤岑的印象中,那位大叔总是在冬天的午后坐在大门外的凳子上上太阳,然后抽着烟,一副悠闲自然的的样子。
只是这些年不知道大叔怎么活过来,如果。。。。。。,尤岑慢慢地走进了屋子,屋内一片漆黑,还散发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臭味。
屋内竟然没人,他朝着外面的院子看了看,大叔正坐在屋角,还是当年那把椅子,他正躺着闭目养神。他慢慢地走了过去,“大叔。。。。。。大叔!”尤岑轻轻地叫道。
瘸腿大叔慢慢地睁开眼睛,“你是谁?”这里可是一年四季都不会来一个人的,大叔惊讶地看着这位来客。
“您这样的着装可是王宫的魔法师,怎么回来我这里?”
“大叔,您仔细看看!”
“你是。。。。。。你是。。。。。。”他仔细地看着尤岑。
“有点像当年那个倒霉的孩子!”
“是啊,大叔,我就是尤岑,当年失去双亲的那个孩子。”
“你怎么,怎么会穿着这身?”
“大叔,这事一言难尽,您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一个残疾,跟人无怨无仇,以前有好心的人帮我,这以后没办法我就乞讨为生,吃那些大户人家倒掉的剩饭剩菜,我这里地方偏僻,没人看得上,也就没有被拆,所以才撑到今天。”
“大叔,我被拉去进行训练,整整五年的时间没有见过我的孟姨和姐姐,您有她们的下落吗?”
“有是有,孩子,来这里问这样的问题的你早已经不是第一个了,但是我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反正迟早都得面对。”
尤岑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
“你孟姨她。。。。。。她已经死了,交不了税,被杀了,有几年了。”
“我姐姐呢,大叔,我姐姐呢。。。。。。”
“你姐姐还在,只是。。。。。。”
“怎么了?”
“被这里的霸主拉去做了小妾,生活也是苦不堪言,连我这瘸腿要饭的老朽都不如啊!”
尤岑没有忍住,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大叔,我孟姨的坟墓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山上。”
“我要去救姐姐!”
“孩子,不要做傻事,她们忍受这些东西都是为了有一天当所有的苦难都结束的时候,大家可以享受片刻的欢愉,我等了一辈子,怕是等不到那天了,但是你们还年轻,听我的话,要不了多久苦难就会结束的,神不会让人永远享受,也不会让任何人永远遭受痛苦。”
“大叔,我会记住的,有机会我再来看您!”
“能够在这种时刻见见以前生活能在一起的邻居我也心满意足了,孩子,以后万事都要小心啊!”
尤岑点点头,慢慢地走出了屋子。
他慢慢地离开了那条小巷,像一个游魂一样走向前面的山。
孟姨的墓前没有碑,只有一块儿用木板刻的牌子,上面写着孟姨,下面写着芷菁和尤岑,字体歪歪扭扭。
尤岑痛苦地跪在地上。
“孟姨,我回来了,我是您的岑儿啊,芸姨,我一直都叫您芸姨,我知道您其实一直都希望听到有人能叫您一声母亲,可是您连机会都不给我一个。”
“母亲。。。。。。母亲。。。。。。”
尤岑像傻子一样痛哭流涕,像一尊石像一样栽在草地上。他一直呆在那里,到了傍晚的时候他正准备走的时候有一位妇人围着面纱抱着孩子去了孟姨的坟前,尤岑立即躲在了一旁,她的动作让尤岑感到很熟悉,尤其是从篮子里取出东西放的时候。姐姐的右手受过伤,所以拿东西的时候手腕会刻意的偏向外侧。尤岑看着,立即冲了过去。
“芷菁!”他冲着那位妇女大声叫道。
妇女听到声音后立即转过身来。由于那块儿布几乎遮住了她的整个脸庞,所以尤岑还不敢确定,但是那位妇女注视着尤岑,从外表看很像一个醉汗,所以那位妇女立即将孩子抱得更紧了。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将自己的面纱往中间拉了拉,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
“不,你认错人了,芷菁是我认识的一个姐妹,去年已经得重病死了。”
“不可能,我在地狱中生活了五年多的时间,没有一天不是为了这个团聚的日子,她跟我保证一定会等到我回来。”
“可是,她确实已经死了,我先在必须得回去了,否则就要挨骂。”
她正准备走的时候被尤岑拉住了,不过尤岑立即放了手,她也没有反抗,站住了。
“每个早晨,我告诉自己,终有一天我会再见到姐姐和孟姨那熟悉的脸庞,于是我托着像是被千刀万剐的身体进入训练场,每个晚上,当周围的人绝望地哭泣,甚至有人放弃了自己的时候,我也再告诉自己,终有一天我的一切都会回来的,为了这一天,我不知道从死神那里爬回来多少次了,可是当我回到这个唯一让我感到温暖和平静的地方来寻找期盼五年的东西时,农人们告诉我孟姨死了,你却告诉我姐姐也死了。。。。。。”
“你真不应该来这个地方!”
“这个世界上我只记得这个地方!”尤岑大声喊道。
那位妇女终于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同时,用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拿开了面纱。尤岑看到了这个熟悉的面孔,芷菁的变化不是很大,但是她的脸上有很多伤。
“姐。。。。。。姐。。。。。。”尤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芷菁将孩子放在了地上,“听话,好好站着!”
她也抑制不住内心积压这么多年的痛苦,抱住尤岑哭了起来。孩子见到母亲哭,就拉着她的衣角也哭了起来,还好这里是比价偏僻的荒野,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他们拥抱了一阵子之后就放开了,“尤岑,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前几天就可以在王宫任职了吗?”
尤岑惊讶的看着芷菁,“你怎么知道是前几天呢?”
“我数着日子呢,孟姨一直让我这样数着,每六个月你会晋一级,我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了要晋多少级,所以知道你现在肯定在王宫,我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弟弟是有这样的能力的。”
“是的,姐姐,所以这次我会来就是要接你离开的,你应该准备一下了。”
“不,尤岑,我的好弟弟,我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就很高兴了,但是我却不能走开。”
“为什么,现在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毛孩儿了,我现在在王宫很受器重呢。”
“尤岑,记着,不要永远呆在那个地方帮助他们残害百姓,有一天你得拯救所有的人。”
“是,我一直都将孟姨的话牢记于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