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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惹多少人愁断肠。
屋内的烛焰随风微漾,一副随时都会灭掉的样子。手指一如既往地哒哒敲着木案,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久久,抬头问道:“殇泪他们怎么样了?”雪鹤俯身,“殇泪昨夜来信,她带领的一路勇士共劫击拓迪三次,今日就到红谷一带了,维尔和玖依那边,也一切顺利。”
“嗯。”我轻轻点点头,雪鹤又道:“殇泪和玖依都有回信说,劫击拓迪这期间,还发现渥夫其他城主的部队有经过。”
我微微皱眉,渥夫还真够明目张胆,尚未吞并掉乌欧格,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北岸的领土上溜达,看来……
夜色妖娆,迷光映上我勾起的轻狂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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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夜语
更新时间201171 8:19:47 字数:7946
第二日一早,我便向暮痕和雪鹤道明我的去向,让他们把守好威尼释主城,不可再让拓迪或其他渥夫公会里不懂规矩的鲁莽城主投机取巧,雪鹤点点头,但暮痕却有些犹豫,我问他怎么了,他想了想,道:“我觉得城主单独去东界……着实有点危险,不如……让在下代劳?”
代劳?我浮躁地笑笑。
难道我还怕他们渥夫不成?
我转身跨上战马,默言,一挥马鞭便向东方飞奔而去。
我连乌欧格都不怕,我还会怕渥夫吗?只要我不怕,危险就会离我远远的。
战马疾驰,我透过黑纱看着眼前颠簸灰暗的世界,自以为看得明白透彻,但还是忽略了前方最警示的语言:危险。
还不到未时,我就到达了观日坡。老远,看到两个骑在马背上的人影,正是煞多和斯瑞。
斯瑞见我,苦笑道:“亏我来得早,否则让威尼释先生等的话,煞多又该说我不懂得尊敬长辈的道理了。”
煞多狂傲地白他一眼,好像在说,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我不出声,默默注视着这个会让我头疼的男人。
“好了,人都到齐了!”煞多道,“现在,听我分配任务。”
“听你?”斯瑞笑笑,“威尼释先生怎么说也比你老谋深算得多,别以为你是什么副会长就可以目中无人,再说,尊重长辈嘛!”
煞多咬着牙,可还是摆出一副傲世轻物的样子,狠狠道:“好!威尼释先生,你来出谋略!”
“你那么凶,谁还敢说话啊!等你回去再以副会长的身份参我们一本,啧啧,这怎是我与威尼释先生受得起的?”
斯瑞边说边装模作样地叹气摇头,我在一旁听着看着,想笑,却又笑不出。
煞多气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我上去拍拍他,尽力压低了声线,装出父亲往日的那种威严与气势的声音,“一切,都听你的吧。”
刚说完,煞多就扭头以一种极为狐疑的眼神看向我,看得我紧张,心跳也开始加速,不会吧……难道他听出了声音的破绽?莫非他识出我并非威尼释?缩紧十指,手心也冒出冷汗,不禁感到后悔万分,真是个傻丫头,你干嘛非要开口说话呢,你的声音,怎及你父亲一半的威慑力?!
然,煞多却突然笑了一下,“既然前辈如此信任晚辈,那晚辈,一定不会辜负您。”语毕,翻身下了马。
我冷冷自嘲,这威尼释面子真大,连煞多都称一声晚辈。
可是,也不过如此。
煞多招呼我们下马来,他随手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横线,又用两条纵线将横线分为三份,他道:“这条线是东岸与北岸的分解水湾,这里有两道石桥,暂称南桥和北桥好了。”
斯瑞看着,突然打断煞多的话:“等等!你将界线分成三份,不会是想让我们一人看一份吧?”
“不错。”煞多厌恶地瞪他一眼,“这样我们的目标小,视线范围也广。”他抛了手里的树枝,转身从马背上抽出一个破草帽扣在自己头上,又在身上披了件破皮草,然后跃上马背,“我守南石桥以南,威尼释先生把守两石桥之间,斯瑞守北石桥以北。”
斯瑞故作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喂喂!守就守呗,你穿成这个样子干嘛?”
煞多蔑视地撇着斯瑞,冷哼,“如果都像你这副打扮,一看便知是习武善战之人,安危暂且不说,得来的情报,我看也够呛能准!我这叫伪装。”
“哈哈哈,你伪装的,真——好!”斯瑞故意把“真”字拖得很长,又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来,“哎,我怎么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渔夫啊,你这是去钓鱼,还是让鱼钓你?”
啥?听罢,我差点笑出声来,含笑打量一下马上的妙人,的确是个挺白净的男子,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城之主,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未免也有点太打击人了吧。
煞多白了他一眼,掉了马头向南跑去,斯瑞摇摇头,又冲我笑笑,“威尼释先生,看你跟他规矩得很,其实,没那个必要,哈哈!”他边说,边跨上战马,马鞭一扬,向北跑远了。
我轻笑着叹口气,真不明白熙泊是怎么想的,偏偏把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家伙安排到一起。
可是他们看起来都那么轻松,难道以为战争是儿戏?
笑容又渐渐沉下。
我独自牵着白马走上了坡头,放眼望去,那是一片建筑的废墟,这曾经也是一片规模不大的城池吧,恐怕只因处于两岸交界处,经不起常年的战乱,才导致了今天的荒芜。
我缓缓坐下,摘去头上的斗笠,乌黑的长发披肩散开,继而又被清风吹乱,我拿出一只翠色的冷箫,慢慢靠近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箫声忧叹,拨动着萧索的景色,荒草被风吹弯了腰,又好似是担不起心上的愁苦与悲凉,一曲接一曲,箫声不断,悲风不止,直至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
忽闻疾驰的马蹄声,大概是渥夫的人来了吧,手指稍稍一顿,又轻轻按上音孔,这时躲,反而遭别人的怀疑,不如在这里等着,又有谁会去怀疑一个坐在山坡上吹箫的女子呢,这叫什么,伪装,呵呵,是那个煞多强调过的词吧。
“驾——!”
听到驭马人的声音,箫声突止,那个人是——煞多?
料想不好,我赶紧挽起发髻戴好斗笠,翻身躲进身旁和我一般高的荒草里。
“驾——!”煞多奋力驭马,身后穷追着几十个人,为首的男子抬起手中的弓箭,嗖——,箭离弦,正中煞多坐骑的后腿,煞多当机立断,立刻纵身跃下战马,这才免于与爱马一起坠崖的噩运。
这时,那十几个壮汉也都围了上来,煞多愤怒地将头上的草帽摔到地上。
“多多,怎么打扮成这副摸样了?不好看嘛!”我的耳中传来一个妖媚的女孩子的声音,定睛看去,果然有一个女子骑着马从壮汉中走出来。
这是……
“布茹淘,回去。”为首的男子轻轻唤着。
那个叫布茹淘的女子并没有搭理他,在煞多面前跳下马,煞多撇过头,不屑去看她。
而布茹淘身后的男子警惕地又拉开了弓箭,我同时也将手中的暗器对准了他,蓄势待发。
谁料,那女子听见弓弦绷紧的声音,也回头看向男子,撅起小嘴,摆出一脸的不满,“蛮夫欧克,你想杀了我夫君吗?”
男子冷哼一声,收起手中的弓箭。我也不可思议地轻轻冷笑,那个丫头竟然已经嫁人了?我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我忘记的事情还真是多呢,还以为是煞多被渥夫的人追杀,到头来,竟然是家庭问题,真是虚惊。
本着别人的私事我管不着的原则,我收起暗器,转身,准备撤退。
“布茹淘,你的神经又错乱了是不是,我何时成了你的夫君?”煞多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竟找麻烦的女子。
“你现在必须承认。”她掩面眨眨眼睛,天真的脸上浮着灿烂的笑,“否则……你的煞多城,我就要蛮夫欧克哥哥收归渥夫所有喽!”
“煞多城?”蛮夫欧克眯起眼睛,“你是……煞多?”
荒草丛中的我,停住离开的脚步,那种猜疑的声音,又让我进入警戒状态。
“是呀,你认识他?”布茹淘兴奋地看向蛮夫欧克,顿时傻了眼,蛮夫欧克命所有骑兵都将弓弩对准了他,在战马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道:“乌欧格副会长的鼎鼎大名,我等怎会无所听闻,是不是,煞多城主?”
“蛮夫欧克,你说什么呢!”布茹淘皱起眉头,着实有些生气,“什么乌欧格的副会长,你以为所有的北岸城主都是乌欧格的人吗?乌欧格算什么,一个将要灭亡的公会,多多才不会参与那种无聊的组织呢!”
煞多苦笑,布茹淘笑着向他伸出手,“上马,跟我去东岸吧,哪天把你的城和部队也迁过去,省得像蛮夫欧克哥哥这样没头脑的家伙,总以为你是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