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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但是。”我对着镜子瞧了一眼一身黑袍的自己,整个人都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有点像夜行者,还有点像保守派政客,我起身,坐到梳妆台前,用手挽起长发,随意按在脑后,记得那夜和那人缠绵过后,我红着脸坐在一旁打理自己的头发,他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样子,笑着半跪在我身后,也像这样随意一挽,就带我到湖边看看自己的样子,高挽的发髻,艳丽的红装,他说,只要我稍稍打扮下就可以很漂亮……呵,明知道自己的相貌是多么普通,可是偶尔想起来,还是愿意把它当真话来对待。我对着镜子笑笑,又不禁皱起眉头,“灵笑,家里有没有我能穿的女装?”
什么?女装!灵笑有一瞬的惊愕,随后结结巴巴地道:“那个……那个……以前会长在百雄宴上为……为小姐做的衣服行吗?”
“拿来我瞧瞧。”我厌恶地脱掉曾经我极为偏爱的黑袍,换上灵笑拿来的长裙,又让她帮我好好梳了梳头发,抹了淡妆,她从镜子里看着焕然一新的我,笑道:“小姐今天怎么有打扮的雅致了?”
“不可以吗?”我仔细打量着镜中的女子,轻轻道,“灵笑,我这样好不好看?”
“当然了!”灵笑美滋滋地道:“小姐天生的好相貌,再这么一打扮,那真的是倾国倾城啊!小姐您现在再出去转那么一圈,我保证,明天提亲的队伍就能从咱家门口排到东岸的边界去!”
“少拿我开玩笑了。”我一手托着腮,一手轻轻点着梳妆台,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倾国倾城又有什么用呢,倾不了权力,倾不了命运,倾不了噩梦……”
“但是倾得了小姐心上人的心哦。”灵笑不禁笑出声,“小姐,听会长说你最近挺伤感的,灵笑觉得呀,小姐是时候找个……托付终生的勇士了,灵笑小时候呢也听过很多唯美的爱情故事,听说和男孩子在一起会比较开心,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你看像布茹陶副会长就很快乐不是吗?”
“是吗?那如果自己所爱的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也会让人很快乐吗?”我摇摇头,轻轻离开梳妆台,拿起昨晚收拾的包袱,转身向门外走去,灵笑收敛起笑意,小心翼翼地看着走出房间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
其实你没错。
也许,只是我最近,确实挺伤感的。
我仰起头,拍拍自己粉饰过的脸颊,努力保持着一点浅笑,以掩饰内心缓缓升起的泪意。
缓缓前行,还没出大院,就碰见了行色匆匆的布理塔。
“泰思大小姐在不在?”布理塔用手指着我道,我鄙夷地望着他,他见我不出声音,又厉声问了一遍,“问你话,你们小姐在不在家?”
我冷哼一声,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准备与他擦肩而过,突然,手臂被狠狠抓住,我抬眸,布理塔紧皱的眉头间充满不可思议,“泰思?”
“不在。”我甩开他的手,继续走自己要走的路。
“你要去哪里?”布理塔拦到我面前,我险些撞到他身上。
“你管我?”我向他挑挑眉毛,充满挑衅的意味,似乎在向他示威一样,我是堂堂渥夫会长的亲生女儿,而你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傀儡,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布理塔的脸色骤变,我欲绕过他,他却一把把我拉到自己面前,“你是要去地牢?你是为了他,才打扮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睛,冷笑一声,“我能跟你说的,只有四个字,想听吗?”
“你说。”
我朝他勾勾手指,然后趴在他的耳畔前,声音邪恶,“你,管,不,着!”
“泰思!”
我用力打开他整个人,闷头走远了,感到身后的目光久久灼烧在我的身上,我并没有回头,但那种感觉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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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血腥之痛(上)
更新时间2011717 22:03:19 字数:3406
深深的地道,深深的思念。
我蹑手蹑脚地躲在最后一块隔板后寻找牢里人的影子,他正蜷着腿倚在墙边,手里捧着一个瓷碗在喝什么东西。
“喂,喝什么呢。”我轻轻走过去,他端着剩下的半碗小米粥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继而嘴角也勾起了微笑。
“笑什么?”我靠着他坐下,他却垂眸继续喝他的粥。
“煞多?”我凑近他的耳畔,目光掠过他布满擦伤的右脸,他的睫毛又黑又长,随着眼睛的眨动在眼皮上跃动,本该是个多么完美的男子,我想,当那烙铁深深印上他左脸的时候,除了肉体上的剧痛,他会不会心痛呢?
“怎么了?”看我眼底泛起的哀伤,他轻声问道,我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角上,“疼不疼?”
煞多没有回话,只是轻轻侧头,撂我的手指空虚地僵在半空,一时间,我的心里划过一丝难过,让胸口麻麻的,闷闷的。
“你的牙……”我尴尬的收回手。
“还健在。”他抬头,冲我轻轻咧咧嘴,然后继续喝粥。
看到他依旧整齐的牙齿,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可是疑惑却油然而生,“你的牙,不是被布理塔下令拔了吗?”难道还能是哪个大胆的狱卒,连布理塔的话也敢违背了?
“没有。”煞多笑了下,“怎么,没看到我的笑话你很不爽?”
我皱眉,心里顿时升起苦涩,我哪有那个意思,我怎么会是在看你的笑话呢?想解释什么,可是似乎怎么辩解都是我理亏,最后,只得沉默地低下头。
见我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煞多终于是放下了自己一直捧着的瓷碗,往我身边靠靠,用手扯扯我的衣角,“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你看我已经这么可怜了,还不允许我和你矫情矫情吗?喂,真生气了啊,要哭了?”
“你真讨厌。”我赌气般地打开他扯住我衣服的手,抬头,目光中充满埋怨,“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真有担心我?”煞多笑得明媚,丝毫不像一个刚刚受过重刑的犯人,“你既然那么担心我,那怎么现在才来看我,至少也来报个平安是不是?”
“我……昨晚来过了,你正在休息,我就没有打扰你……”我低下头。
煞多也挑挑眉毛,“哦,那么,你如此如此担心我,怎么昨晚才来看我?”
我惊愕地看着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样子,皱眉,“上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
“至少三天前。”煞多说着,似乎也感到我的惊愕,收起不太正经的表情,轻声问道:“艾丝,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惆怅,“那天我和布理塔闹翻了,后来我就昏倒了,直到昨晚才醒,所以……”原来我昏迷了三天啊,突然想起那夜我睁开眼时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灵笑,不是布理塔,而是,厄司……是巧合吗?还是,他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像一个父亲一样……
“要不要紧?”他用手背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不禁皱起眉头,“你还在发低烧哎!”
“没事了吧……”我把他的手推到一边。
“没事?”煞多的语气里充满责备和怒意,“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打扮了,竟然还破天荒涂了胭脂,原来是为了掩饰你病怏怏的脸色啊,可是你这样,也好看不到那里去!还在这吓人?还不快点回去休……”
“你说这话很过分啊!”我打断了他的话,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失落,将近十八年了,我只穿过两次裙装都是为了你,你还要我怎么样!那天,明明是你说,我随便一打扮就很漂亮的……忍住围绕眼眶的泪水不落下,我咬咬嘴唇,努力放低了声音,“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会再这样穿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煞多抬手,大概是想像往常一样很温柔地搂我入怀,可是犹豫一番,手臂还是在自己的身侧放下,“你看你总是误会我,我只是想说,你生病了,气色不好,这并不等同于……你这样打扮不好看……”
“如果不是担心你……我干嘛非要……”声音更在喉咙里,但这次终究是说不出口了。
“以后别这样了,好嘛?”煞多掳掳我的头发,声线变得那么温柔,“好了,我现在也知道你没事了,你也知道我没事了,那么,以后你多注意下自己的身体,恩?”
我点点头,可还是觉得委屈,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水还是模糊了视线,“可是,我怕有一天,我会再也见不到你。”
煞多轻笑,唇角的弧度一如既往地好看,“行了,别说这么伤感的话,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以后不要担心我了,为了你,也为了乌欧格,就算是受再重的刑罚,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艾丝,其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