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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梁弓向来都是笑玻Р'的模样,也没什么架子,加上又是无门无派的江湖人,许多小门派把对大门派的反感转成对他的支持,问好声此起彼落。
就像大明星一样,一路抱拳行揖笑得脸都僵了,四人好不容易才上到第三层祟台。
“就是这里,坐吧!”
由于下着雨,武当派还为他们搭了帐棚,梁弓的帐里果然有五张椅子,倒是便宜了元芳,元华两人,尤其元华的小脸喜滋滋的,笑得合不拢嘴,还一直对着底下第二祟台上的峨眉诸人扮鬼脸。
梁弓左侧的五行派帐里却一直没人,他还在嘀咕着,没想到刘泰山却在这时走上祟台,直接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听说五行派的曾建因伤退出了。”
梁弓大吃一惊,因伤退出?开玩笑吧,昨天曾建赛后就在同一个地方与他和唐沁点评第四场比赛,他声音宏亮那像是有伤之人?
“真的?”
“你没看到五行派的帐棚是空的?这样一来,昨天进入第二轮的就只有你和武当派的净玄了。”刘泰山虽然说得十分隐晦,但是话里的意思不言可喻,五行派的曾建肯定被某人或某些人买通劝退了。
梁弓想起那个十分豪爽的矮壮中年汉子,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会被人买通,心里不甚唏嘘。
难道昨晚在金顶上真有人采取行动?看来道寂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就是不知道大会五老知不知情了?
梁弓转头看着从紫霄殿中走出来,以武当掌门净虚为首的五老,却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异常。
“第五场比赛,南宫世家南宫明对华山派宁元风,开始!”净乐来到比武场中,贯注真气于咽喉大吼一声,全场为之一静,可静不到两秒钟,又是轰然大响。
南宫世家大概专出帅哥,南宫明看来也有五十左右了,可是四方脸的他,目若朗星,身形挺拔,风度翩翩,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老帅哥一个。
华山剑派也是道家一脉,着道装的宁天风则是个普通长像的中年汉子,佝偻着身子,看起来有点猥亵的感觉,若不是他的发髻和背上金剑,说他是学校的舍监或是工厂里的保安门卫,絶对有人相信。
刘泰山的注意力立马转到场中央,口里直嚷着:“这个南宫世家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前两天因为你的事,全部人连夜撤走,却只有南宫明留下来参加盟主赛,如果说他没有企图我才不相信。”
梁弓点头称是,全部人都已离开,表明他们根本不打算加入声讨大会,留下来争这个盟主虚名就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如此,南宫明为什么要留下来呢?
两人说话间,场中已经动起手来,两人都是使剑高手,一时间寒光四射,剑气纵横,火星乱迸,金铁交击声不停传来,逼得最靠近的部分观众纷纷向后挤,免得受到牵累。
不过在场围观众人中,没有见识过南宫家和华山派剑术的占多数,一大部分人包含梁弓在内,都为眼前这对对手目瞪口呆。
外表有点猥亵的宁元风,剑势却是大开大合,十分光明正大,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符。他一起手使了著名的太岳三青峰,唰唰唰连续三剑,将南宫明逼退了三步,剑势就如行云流水开展开来,绵延不断滚滚向南宫明杀去。
而君子风度的老帅哥南宫明则是剑走偏峰,出手诡谲难测,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他绕着宁元风满场游走,只要寻得空隙,就是狂风暴雨般一阵强攻猛打,而且剑剑不离对手要害,只要宁元风稍有反击他就立马后退,絶对不与宁元风硬拼,这样猥亵的剑法和他的外貌风度十分不搭。
猥亵外表的人使得一手堂堂正正的剑法,君子风度的人却是一手猥亵流杀人剑法,这种极端反比,令很多人接受不了,看得眼花暸乱。
不过依帅锅扫瞄,宁元风不过是武力值64的先天颠峰高手,而南宫明武力值却高达70已经踏入三花境界,两人显然有段差距。
果然十来分钟激战后,宁元风剑招中破绽越来越多,南宫明抓住机会一剑从一个不可异议的角度剌出,在宁元风握剑右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宁元风吃痛金剑脱手而去。
“第五场比赛,南宫世家南宫明胜。”净乐宣布道。
可站在他身旁的南宫明获胜后却没有任何喜色,铁青着脸接口道:“我要跟诸位同道说明一件事,昨天夜里有人到我房中,开出我个人一千万,南宫世家五千万的价码让我在今天退赛,如果我不退就要以势逼迫南宫世家,我在这里宣布,南宫世家絶对不会看人脸色过日子,我本人也不可能被任何人买通。”
这几句话贯以真气,声响十里,话说完后回音还在大院和周围群山中环绕,“买通……买通……买通……”两字绵延不断传出老远。
第八十三章 烂泥掉裤裆
“他说什么?买通?我擦!”
“武林盟主赛也有人收买?我靠!这是华超还是国足?”
“他妈的,老子看得是假比赛吗?”
“是谁干出来这种事?老子杀了他!”
“武当呗!还有谁敢做出这种事,想当武林盟主想疯了,一定是要护航那个净玄!”
“老头子活到这把年纪还没见过这种事,武当出来给个交代!”
“对!出来!出来!”
紫霄宫大院因为南宫明的一番话炸窝了。
綀武人多半都是单纯而且血气方刚,一听到难得的武林大会居然也有黑幕,不仅议论得口沫横飞,甚至气愤地把手中的塑料水瓶,雨伞等全部丢到场中,紫霄宫两侧官庁的屋檐几乎要被掀翻了,喧嚣声甚至惊得在树上躲雨的山鸟们,纷纷振翅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大会五老个个震惊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施施然漫步走回帐棚坐下的南宫明。
这是赤果果地打脸!而且还打得武当毫无反手之力。
净乐道人下场吼了三四声都无效,反而被武林人的水瓶砸得落荒而逃,梁弓估量就是自己十成的狮子吼大概也不管用。
“静!”一个静字如宏钟似的在每个人耳际响起,奇得是不分远近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吵翻天的声音顿时一滞,全场鸦雀无声,全都转头看着声音来处的第三层祟台之上。
武当掌门净虚走出帐棚站在阶梯之前,眼睛缓缓环视了紫霄宫大院一圈,所有人目光与他相对都感到一阵剌目昏眩,不由得把头低下来。
好可怕的净虚老道!所有人心里都浮现这个念头,到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站在武当派的地头上。
净虚开口道:“诸位同道,关于南宫明所说有人收买他一事,大会即刻开始调查,一定给诸位同道一个明确的交代,吾等也欣见南宫世兄能够扛住金钱的诱惑,证明武林大会的参赛选手絶对是干净而慎重,下面的比赛继续。”
他的话语声嗡嗡回响在大院里,围观众人慑于他的威势暂且沉默不语,看着他又走进帐棚里才又私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过声响可比刚才小得多。净乐道人也才能宣布第六场比赛开始。
南宫明话一出,梁弓和刘泰山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满满的惊愕之色。
刚才两人还在猜南宫明在打什么主意,结果不到二十分钟这家伙立马出夭蛾子。
毒!
这絶对是絶子絶孙的毒招!
不管到底有没有人真得去收买他,南宫明一当众宣布,没有也成了有,大会五大门派尤其是武当派左右不是人,立马坐腊。
标准的烂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事那里说得清,又怎有办法查出来真象?你说有,那是谁去收买南宫明的?你说没有他说有,众多武林同道们信得又是谁?
而且南宫明还留了一手,没有明说是谁收买他,如果你强问他,他给你“一个陌生道人”这样的回答,武当派全派数千人是不是都要翻出来让他看仔细?
可是武当在这时候还是不得不把事情担起来,承诺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否则武林大会就不必往下开下去,而武当派也会了武林人的笑柄。
南宫明这招除了撤底抹黑了武当派为首的大会高层,尚且成就了他光风霁月,不畏权势的人品,真是一石两鸟的毒计。
梁弓初还在想,他出此絶招难道不怕武当报复?
后来一想,武当派既然承诺调查清楚,就逼得不得不保护南宫明的安全,至少在大会期间和武当地头上絶对不能出意外,否则就会落得夹怨报复一语,甚至落实了他的话。
所以不但不能对他不利,还要好吃好喝供着,不能让他掉根汗毛,直到把他送出武当地界为止。
不过这样一来,南宫世家就是彻底跟武当决裂了,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
刘泰山显然也想到同样的问题,他低声吩咐梁弓道:“小梁,你遇到他时可得千万小心!”
梁弓点点头不再多说。
虽然没有多少人注意,场中的第六场比赛仍然如火如荼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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