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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太滑了……而且,我跟你说过,我是落难神仙好不?”邪俊满腹的苦水,这玩意儿是有些意思,但是这身体毕竟不是自己的,学起来不是轻松的活儿。枉自己立志称邪,现在却被一个15岁的小丫头片子打压得抬不起头……唉,前途暗淡,险阻重重啊!他忍不住唏嘘,太丢份了。
噗通又是一跤,邪俊呲牙咧嘴,怎么这么疼!
“咯咯咯,叫你嘴硬,好好干,我休息一会。”
刘琪肉身的眉心,一团紫蓝雾气凝成一个虚幻的男子形态,他正处在一个八方皆白得刺眼的空间中,空间中有着大片柔和的淡粉的雾霭,这就是刘琪的精神世界,也是主导躯体的地方。很显然,这丫头的精神力完全未开化,居然连一丁点人的形态都不具备。所以,她现在连邪俊的样子都不可能看见。
而邪俊却可以通过淡粉色雾霭的波动洞彻她的情绪,甚至能捕捉偷窥她的想法,但是邪俊却不屑于这么做。若是他想,其实他完全可以抹杀这片雾霭,成为这具身体的真正主宰。不过,他现在有些爱心泛滥了,这么活泼的小姑娘杀了多可惜……
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到了‘家’,一个五间的小平房,而且显得破破烂烂的,窗户扇都是有一半没一半的,剩下的那一半,估计风一吹就该掉了吧?邪俊哑然,这就那两人口中‘小姐’的家?未免太寒碜了吧,能比得过乞丐不!
他抽了抽鼻子,竟然还有一股子焦糊味!
“喂,该醒醒了,你家貌似着火了。”邪俊挥了挥手,拨弄了一下粉色雾霭,后者当即就沸腾起来。
“怎么回事,啊”她夺过主导权,还什么都没看到就一屁股瘫倒在地,全身酸痛,摸了摸脸,竟然也是如此!这种疼痛,是她这辈子感触最深的,心脏都在抽搐。
所以,下一刻她就放弃了主导。“你个王八蛋对我做了什么!”
“呃,摔了百八十个跟斗……后来就跑着回来了。”邪俊一五一十说道。
“你个挨千刀的,这是我的身子,十,里,地,你当自己是博尔特也行,别把我也拽上,不会散架了吧,我从小连伤都没受过!”她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在狂抽,刚才的疼让她仍然心有余悸,说起话来都咬牙切齿,“要是我毁了容,呜呜……嗷”
看她这样,邪俊一耸肩,道“放心好了,这点运动刚刚好到极限而已。而且,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不会留疤的,我有分寸的很。”
“你这坏蛋,难道你就不疼?”
“你见哪个男人喊过疼?”邪俊反问道。
“哦,貌似是没有噢,真没想到,你也是个男人。”刘琪有些嗤之以鼻,旋即想起了刚才那茬“刚才你说什么?”
“你家着火了,如果这是你家的话。”顿了顿接着无奈道,“集中精力,不用主导,你也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的,精神力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呦。”
嗷
邪俊话还没说完,眉心的蓝紫色‘虚神’就被挤到了一旁,主导权居然被剥夺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爸,爸!”刘琪两眼发直,鼻子一酸,泪水毫无保留的倾泻下来,先是呆呆的在原地呢喃了一会儿,旋即发了疯一样冲进了废墟中。这一刻,她娇俏的身躯无声的颤抖,跪伏在灰烬中,像是晚秋萧瑟中错过时节的紫薇花……
屋子里有一些没有燃尽的家具冒出一丝丝淡淡的青烟,一些金属框架孤零零的站立,隐隐约约似乎还有着汽油味,整个房子唯一完整的就是尚有余温的水泥墙壁。
由于天彻底黑了下来,在如墨呛鼻的屋子里,她只能摸索着寻找她极不愿意见到噩耗。灰烬中暗藏的火星往往让她娇躯好一阵的痉挛,但是,她再没有喊过一声疼,唯有与贝齿压力下深陷的红唇上娇艳滴落,沾染着烟霾的泪珠滚下,掉在手背上,又滑进地上厚厚的灰烬中,呲呲的剧烈蒸发声响起……
“爸,你在哪,你在哪……”她哭得声嘶力竭,眼神涣散,像是苍老了几十岁无依无靠的老妪,她踉跄着爬过一间又一间屋子,翻找着地上的一切,移一步,叫一声,泪水一片,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唯有身上脸上沾染上的狼狈与伤痕。
“呵呵”她惨笑着站在废墟中间,眼底闪现出一丝清明“没有尸体,没有尸体……也就是爸爸还活着,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间,却有些摇摇欲坠起来,在倾倒的刹那单薄的身体居然又变得笃定,且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现在是邪俊主导了。
感受到双掌双膝上传来的焦热与灼痛,饶是以邪俊的心性都忍不住咧了咧嘴,眼中的色彩出奇的迷茫。
“这丫头”半晌他轻轻吐出三个字,却有着无尽的怜爱与赞赏之意,他都不知道这种类似的感情已经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虽然身体上的创伤让他有一股惨嚎泪奔的冲动,但是那久违的感情却愈发浓郁,将伤痛尽数冲淡了去。
刘琪在灰烬中整整爬了半个多小时,裤子膝盖处都烧出了两个大洞更不要说她的手掌了,一股淡淡的烤肉味弥漫,让他双眼酸涩,只是,根本流不出泪。
不是他寡情,委实是这副躯壳已经没有多余的水可以供给泪腺了。他不止一次想夺过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不过,最后都放弃了,不让她发泄出来太过残忍了,他不忍……
邪俊来到正中最大的房间,这应该是客厅漠然抬头,半空中是一具尚有人形的焦炭……
第五章七星帮主
这具焦炭被铁链绑缚着,高高挂在水泥屋顶上,从他极度扭曲的姿容上不难想象他死前受到了怎样的非人折磨。邪俊轻轻一摸,发现已经完全碳化了,这下面的灰烬最厚!刘琪在这里驻足的时间也最长,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觉察到。
邪俊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只是这样的惨景对于刘琪来说过于震撼,他开不了口。
邪俊攫取了刘琪的部分记忆,知道这恐怕就是她的父亲,七星帮帮主刘霸天。七星帮并不是什么大帮大派,不然也不会只在小小的县城混迹,最近更是受到警察的通缉,所以才逃到农村来避难。刘琪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想来他的父亲并没有让女儿过多的触及这方面的事。
这次附身到她的身上,延误了回来的时间倒是阴错阳差地救了她一命。只不过,发生了火灾,怎么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按刘琪的记忆,起码得来个消防车什么的吧?
“唉,不管了!”邪俊一阵头大,还是帮这妮子把这些事处理了得了。
只不过,还不等他把尸首放下,外面突然警笛大作,五辆警车一字排开停在房前,十几个警察荷枪实弹把邪俊围在当中。
“里面所有人听着,快放下武器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一个警察通过扩音器向几间破房喊话,倒是一点都不脸红,一共就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你还想咋地?
警车车灯照得邪俊睁不开眼,心中郁闷到了极致,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几个界民居然就把老子给收拾了,还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很配合,也很幸运的,他坐了一次警车,感觉挺不错,拉风,尤其是有这么多的保镖。
“唉,这东西是啥?”邪俊用他半生不熟的小手指了指别在腰间一旁警察的枪套说道。
这个警察大概二十五六,模样还算清秀,听了邪俊沙哑的,几乎能喷出火星子,还有点像划玻璃,比夜枭还难听几分的声音,再加上面前女子的凄惨模样——鼻青脸肿,满身的窟窿,活像是从焚尸炉里面跳出来的烧了一半的尸体,自然而然的出了一头的冷汗。
谁能不怕?女孩子应该很怕疼才是,莫说一般的女孩,就是一个警察,譬如他自己要是有这样的伤,恐怕都爬不起来了而面前这人居然还能谈笑风生!
他把身子向窗户靠去,暗暗叹气,“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资历轻就该活受罪?这……他妈太吓人了。”他满肚子的苦涩,这家伙不会丢了魂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咕他吞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因为他刚才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孩子,那眼神……活像是盯着一个死人!
这怪不得邪俊,被人当怪物一样看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搭理自己,有没有礼貌!
……
这一夜,邪俊是在医院度过的,除了这个警察,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警在一旁‘守护’。
这个男警察叫张强,他回想着所长大人的话,“年轻人,我们这些老骨头熬一夜恐怕就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你还年轻,也需要历练,就陪陪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吧。”说完,扭着大肥屁股,乐呵呵跑了。
“妈的,上次南天集团的请你吃饭加K歌不比这累?一把年纪居然一宿要了三个小姐,真他妈的龙精虎猛!那时你怎么不说这话,让我替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