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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来吧……”白止一秒做出了选择。开什么玩笑？七八十米深的黄土？被太阳这么晒都没有龟裂，这个硬度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的能把这么厚的土层劈开，前几天面对两个偷袭者的时候，还会这么危险吗？
“你凝聚出精神力了？”
这个问题一问，白止一秒蔫了：“没有……”想了想，他突然又有了一点精神，“不过，这两天就应该可以了。”
“你哪来的自信？”维克多皱了皱眉，他说出这句话的感觉就像是在军帐下商议国事之时面对一个自信满满的将领的发问。
“又不是第一次凝聚了。先前的一次虽然不知道那是精神力凝聚，但是那种感觉，我还是记得的。”白止略思索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精神力的存在。算上环境影响造成的失败机会，两天应该够了。”
维克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诧异。不过，他很快平静了下来。白止带给他的诧异已经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两天凝聚精神力成功。即使是一个术皇，让他再凝聚一次，都没人能拍胸脯保证两天可以成功的。要知道，凝聚精神力的时候，可变因素太多了。哪怕是一丝微风，或者一个微弱的声音，都可能影响到精神力的凝聚。
何况，白止重修了仅仅几天而已啊，这么快就感觉到了精神力的存在，简直是逆天的速度。而且，他完全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借鉴任何人的经验！
“你确定要和水元素立契？”
“确定。不过……和水元素立契是什么意思？”
“……”（作者：你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乱答应个什么劲啊！）维克多沉默了三秒，“你的长辈没有告诉过你吗？”
“在这个世界，我没有长辈。”白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
“对不起。”
“没事。一个人习惯了。”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闭上眼睛，似乎回忆着什么。白止也抬头，望向了带着一圈光晕的太阳。
他想到了白天明。算起来，他失踪了也有超过一周了。白天明会有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又像他被绑架那次一样暴怒？
爸爸，还好吧……
……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也同时回过了神。白止微笑着示意维克多继续。
“精神力是术者的根本，而魔法元素则是术者的武器。”维克多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仿佛对话没有被打断过一样，“除非和你一样精神力溃散之后重修，否则一个人一生只能和一种元素立契。”
“无所谓。大不了出了这里再重修一次好了。”
“……”维克多没有否认这种可行性。按照白止的修炼速度，牺牲几天时间重修还真的没什么。不过……重修意味着精神力还得被再震散一次，这滋味可不好受。
“那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就不拉车了。专心凝聚我的精神力吧。”白止摆了个灿烂的微笑，就在说话间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维克多看着白止，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些什么，轻声叹了口气。而沉浸入冥想之中的白止，并没有听见。
凝聚精神力的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上许多。当天晚上，白止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变成了轻薄的气体，如雾一样地围绕在自己的头部。
白止向维克多示意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再次进入了那玄妙的境界，却比以前朦胧了太多太多。他只能模糊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血液的流动和皮肤的呼吸，却探查不到外面的情况。
他尽量地放轻松，感受着环境中的元素波动。
元素波动是什么东西，他才刚刚听维克多解释了一下，只是了解了个大概而已。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成功。
既然看不见外面，他就索性不努力地往外探了。凝神感受着可以感受到的一切，他的呼吸不自觉地缓慢了起来，连左肩和右手受的伤也没有了痛觉。一股纯净柔和的力量包围着他，让他如沐浴般惬意。
“你来了……”
又是这个声音，这个听不清性别的、模糊的声音，说着同样的话。（详见滴十一话请教下）
他睁开了眼睛。
周围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他来过这里。在他左手的契约印记成形的时候，他来过这里。这个声音就存在于这个白色的世界，在他获得左手那一份奇怪的力量之后将他唤醒。
他觉得这个声音有着莫名的亲切感。
“是的。我来了。”
“要立契吗？”声音如同在风中飞舞的杨花那样从四面八方悠悠地飘了过来。
“你是谁？”
“服从汝。尊汝名字，供汝驱使，为汝奴仆。效忠汝。听汝号令，守汝规矩，以汝为主。臣侍汝。敬汝所好，弑汝所敌，奉汝为尊。”
“！！！”白止石化了三秒。六芒星！这个声音，居然是那个六芒星！！！数日前，他不就是用这样嚣张耍帅的话获得了那份秒杀了几十名高手、却也同时差点害死了他的力量吗？
“你是……”
“你可以唤我源，源泉的源。”四面飘来的声音柔柔的，却不带一丝感情。
“源……”白止四下望了一眼，却看不出四周有任何一点不同。整个空间都被无尽的白色包围着，却并不会显得刺眼。中正平和这四个字，想来是最适合眼前的形容了。
“我手心的六芒星，是冰蓝色的，为什么这里却？”
“因为我缺少了一种力量。”源不带丝毫感情地回答。
“你不止一种力量吗？”白止愕然了。就在几小时前，维克多刚刚告诉他，一个人只能和一种魔法元素立契。但是现在……听这个源的口气，他的构造似乎并不单纯。
“是。创始之初的我共有九种力量。可是后来，你剥夺了我对于空间的掌控能力。”
他剥夺了源的力量？！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啊！白止突然想到了在卡尔希克遇见的那个叫艾琳娜的少女。她曾对他和维克多说过“好久不见”。
难道，那个少女真的和他相识？很久之前，他也真的认识维克多？
他不禁又稍稍沉思了一会儿。不过，当沉思没有结果的时候，他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把你拥有的所有力量告诉我。”他抬头，平视着前方说道。
他自己没有察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透露着某种上位者的高傲，仿佛可以在一息之间轻易掌控这片天地的生灭。
“灵动之风、暴虐之雷、温和之水、无情之火、诅咒之暗、治愈之光、神圣之自然、深邃之空间、悠远之时间。”
“……”白止彻底蒙掉了。这算什么和什么啊？风、雷、水、火这种东西，他还可以接受，可是暗和光算怎么回事？它们俩不是完全相冲的吗？更神奇的是居然连自然，甚至时间空间都有？
“我应当如何借用你的力量？”实在没办法，他从来没看过玄幻小说，脑子里的知识储备约等于零。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直接发问。反正是有契约的，他为主，源为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的力量，本就属于你，又何来借用的说法呢？”源的声音仍然不带丝毫的感情。白止在经过了这几轮对话过后才终于可以确定：源真的不是人类。他拥有自己的思想，却没能拥有感情。或许……这个特殊的存在，连生命都算不上。
“好吧。那，我如何才能运用这些力量？”
“将精神力注入契约，你会明白的。不过，你不能掌控时间。”源云淡风轻地回答。
不能掌控时间？那为什么时间这个力量还摆在那里？白止腹诽了几秒，正了正色，咳嗽了一声：“我应当如何与你对话？”
“需要的时候，你会见到我的……”
声音如同被风吹往远处的杨花，飘飘洒洒地渐行渐远。白色的空间如瓷器般碎裂开来，刺目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他不禁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满目的土黄色再次回归。
“这不是魔法的气息。”维克多正闭目休息。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这样用判断距确凿地说，“很像，但不是。”
“不是魔法吗？”白止似乎半出着神喃喃地接了一句。随后，他保持了这种状态足足有五分钟。
“维克多，魔法元素都有哪些啊？”
“风、雷、水、火、暗、光自然和空间。其中，自然是不会被人类所拥有的。”
“那，元素有自己的思想吗？”
“没有。”
“嗯……”白止含糊地应了一声。果然，如他所想。这个称为源的力量，与魔法很相似，却似乎比魔法高等一些。
他控制着精神力注入了左手的契约印记中。冰蓝色亮了起来，瞬间就把周围燥热的温度降了下来。
契约变成了水蓝色。在那造型简单的六芒星上方凝聚出了一个拇指大的小水球。
“源……”白止轻轻呢喃了一声。
第二话 再见不见
更新时间2011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