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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银狐可也不在非食物种族这个范围之内，不过看叶歆的样子却完全没有身为食物的自觉。
“银狐好歹也算是森林中较为重要的一环了。曾经银狐一族兴盛，他或许还不会在乎，但现在一族只剩下了我一个，即使饿死他也不会动我的。”
白止稍稍宽心了。在掌控范围之内，那就不足为虑了。至于别的东西，清爱吃就让他去吃好了，白止才懒得管那么多。
只不过，清穿着银狐皮毛制成的衣服，怎么都不是一回事。
“要不，我还是让他脱下来吧？”看着叶歆一副抑郁的模样，白止稍微地问了一句。叶歆沉默以对，只是轻轻摇摇头。
“为什么不呢？”
“随他去吧。反正就算脱了下来，我的族人也不可能复活……”叶歆说得很直白；带着一丝丝揪心疼痛的感觉。
……也对。不过对于白止而言，这件皮衣服却并不仅仅是银狐的皮毛那么简单。不论叶歆如何想，他都会找清就这件衣服的问题研究研究、探讨探讨。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即使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但他却仍然记得在那片诡异的沼泽里、那个暗系的术者充满欣喜地咆哮着说要把他弄去做实验的事。那老家伙是为数不多知道他能使用多系魔法却还没有被干掉的人之一。维克多、水杉他们知道，白止还比较放心，可敌对的人知道，他却如何都放心不了。
为了在还没有长成之前更好地保护自己、为了不在这一次的风波之上更添一笔浓墨，他必须把自己异于常人的一面更好地遮掩起来。也正因如此，他甚至没有在人前暴露过斗气，一直以光系术者的身份出现在队伍里。
那老家伙必须死，如果他不死，那白止就危险了。而关于那老家伙唯一的线索，现在就在白止眼前——清，这个曾经也被当作是实验品的少年。
想到这里，白止朝着清走了过去。
“找我有事？”白止还没开口，清就首先问了一句。他抬起头看了看白止，表情冷漠得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关心一样，“没有杀气，不是来寻衅的。那你来找我干嘛？”
听着这种冷静的分析，白止突然很有一种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的感觉。“除了寻衅，我就不能因为一点什么别的事来找你了吗？”
清审视了白止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白止问的问题似的想了好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如果是你的话，可以。”
白止：……无语之中，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如果不是我呢？”
“当成是寻衅，杀掉。”清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地回答道，仿佛这个答案十分理所当然一样。
果然……
与森林守护神签订了契约的某人突然觉得除了叶歆，这个世界上在森林里还是存在与他语言不通的物种的。
为了不让自己觉得更惊悚，他还是决定稍微缓一缓再和清讨论关于那个暗系术者的问题。反正即使清告诉他全部，他也暂时没有什么时间去对付这老头儿。
“找我到底什么事？”清颇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说老实话，看着一个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小家伙摆出一副老成冷漠的样子，这感觉还真是别扭到不行。要不是从叶歆那里知道了清经历了一个什么“觉醒”的过程，他还真会想来一句“小孩子家家的，装什么成熟！”。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比较喜欢吃什么，一会儿我出去捕猎。”
“喜欢吃什么？”清重复了一句，瞥了一眼对面聊天聊得正开心的两个人类，直弄得白止头皮发麻，随后才耸耸肩，“随便。”
白止：……
“你……不会是想——”
“放心，看在神女的面子上，你的同伴只要不主动惹我，我不会把他们当成食物。”
白止有些同情地看着毫不知情的两个人类少年，心中打算好了有空要找他们两个好好谈谈。
第三十一话 狂战少年
更新时间2012527 20：42：23 字数：3175
一行人继续出发。
自此，和白止比较熟的实力不怎么样的家伙算是一个不落的全到齐了。其实严格算来叶歆应该也不弱，否则也不可能会在银狐一族尽数死绝的年代独自活下来。可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妖怪，在几年之中失去了最后的精神寄托，他已经颇有些心灰意冷，对于动武这种事情，他也失去了本来就缺乏到极点的兴趣。
毕竟也算是被悬赏的人，为了银狐的安全，白止把维克多送他的第二个面具给了叶歆。面具戴上去，那惹眼的银色头发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长相也变得普通了一些。
“唔——先生的这个面具看起来好像比我的帅一点……”看着叶歆戴上面具，白止半真半假地评价了一句。
叶歆微微一笑，眉宇间的痛苦神色缓和了不少。他明白白止是为了让他心情好一些才这么说的。况且，从前看起来也总一副低沉模样的白止，现在变得活泼了许多，他也很为对方高兴。
“不是说不认我做长辈了吗？怎么还喊先生？”叶歆明白自己不能一直这样沮丧下去，勉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扯了个话头。
“习惯了，如果让我直呼你的名字，我倒反而觉得别扭。毕竟，你怎么说也有好几百岁了吧？一个老妖怪，当我爷爷的爷爷都够辈了。”见叶歆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白止更是肆无忌惮地开起了玩笑。
在这片充斥着死亡的森林，在身后跟着一大票意图不明的人想对自己不利的时候，身边还可以围着几个人谈笑，这种感觉，他很珍惜。虽然在性格上来说，叶歆不怎么合他的脾气，但在这种时候成为了同盟，却在这泛泛之交上建立起了一些新的基础。
“老妖怪？在银狐一族里，我还很年轻呢。”叶歆不痛不痒地争辩了一句，随后就没了下文。
果然如此。白止看着叶歆摇摇头。如果换成是面具男，一定会跳起来斗牛一样看着他大吼“**说谁是老妖怪呢？你他丫的才是老妖怪！”之类的话，哪可能像叶歆的回答这么温和。
“呵呵，我开玩笑，先生您就当我没说好了。”一边这么说，白止一边下决心再也不和叶歆这种幽默细胞集体程序性死亡的物种开玩笑了。
叶歆没有说话，带着一丝微笑抬头看着远远近近的葱绿，眼神中多了一丝怀念的味道。
白止把这些看在了眼里。叶歆，必定与这片森林有着不浅的渊源。他来过这里？只是，到过这样的森林，实力为什么会那么弱？可如果没到过，他又为什么会看着森林露出那样的眼神？
扫视了一眼周围，看着路恩、面具男和清，他笑了笑。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不小的秘密和隐藏的过去。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组合，相处得却出奇地融洽，远远好过之前那个沉默时间占据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小队。
在白止的“建议”下，清已经换下了那一身银狐的皮衣服，并承诺不会把队伍里的人当成食物；叶歆似乎还没能从痛苦的情绪里完全走出来，但大体上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几个少年对这个一看就知道年纪最大的人也没有表现出排斥心理；路恩和面具男尝试着接触了起来，面具男的那股热血劲头似乎十分成功地刺激到了路恩，让这个年轻的贵族把平时用的那一套礼节全丢在脚底板下踩了个遍，重又回到了在封印之地里和白止相谈甚欢时的样子。
其乐融融的感觉，真的很好。
只是，感觉再好，也会有不好的时候。在几人同行几天之后，终于遇到了第一次险情。
十五个人。即使是现在的队伍，十五个敌人也并不算太多。
毕竟，面具男虽然本身很弱，但那强悍的火力却是连王级的家伙也不敢小看。就像上次五对三十多的战斗，就是他一开始就杀了靠近十个，并且独自压制住了对方剩下了的几乎一半人。若是没有他，估计也只有维克多出手才能拉回局势了。
况且，叶歆好歹也算是个森林生物，对于森林的熟悉程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实力的差距。再加上打不死的清可以趁着敌人不注意偷袭，而白止也有一挑几的实力，而路恩即使帮不上忙，有着那几件好东西至少也不会添乱。所以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是，这十五人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没有隐匿、没有战术、没有团队配合，甚至连开打前的废话都没有一句，十五个人，就像丛林里被侵犯了领地的魔猿一样，嗷嗷叫着朝五人冲了过来。
“嘭！”第一颗子弹准确无比地击中了一人的前心，产生了威力足以轻易撕碎一个尊级的爆炸。
“吼！”爆炸过后，那个被打中的人居然只是被冲击力震得向后退了几步，吐了口小血之后之后又继续嗷嗷地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一群疯子？白止慎重地看着无畏地朝着他们冲过来的人，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