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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一步步向前走，走到了维克多跟前。他没有武器、丝毫不作任何防护。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维克多静静地看着他，表现得很平静。
白止终于得到了这几天以来最好的消息。看来，维克多和他一样，没有受到加料午餐的影响。
“谢谢你救了我。”白止首先开了口。
维克多没有说话。
“还有……对不起，连累你了。”
白止知道，若不是和那只大鸟打了一架，维克多根本不会虚弱得昏死过去，也就根本不可能被弄到这儿来。他当然不会认为维克多是因为想和那只大鸟比比看谁比较厉害才冲上去打架的。
“四分钟。”维克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提醒了一下剩余的时间。
这三个字同样也提醒了周围围而不攻的人。所有人几乎同时冲了上来。
能活到现在的人，基本上个个都实力不凡。没有任何武力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这伙少年的平均水平和白止不使用魔法的水准差不多，而且几乎都懂得一些基本的暂时性配合。几个人围攻一个，逐个击破之后再进行两两对决，这已经成为了基本模式。
八个人将两人围在了中间，八道强弱不一的斗气朝着两人冲了过来，六道对准了维克多，而还有两道对准了白止。
白止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单脚一勾从地上踢起一把剑，同时运起斗气。灰黑色的斗气缠上了剑身，他顺势向后飘去，两道斗气打在剑身上，他的剑微微一抖，部分斗气反弹了出去，使得他后退之势又快了几分。
在他身后，维克多做了个大致相同的动作，不同的是他挡住了六道斗气，却并没有因此而使得后退的速度快上哪怕是一丝一毫。
饶是如此，白止仍然从他的招式中感受到了他的虚弱。比起之前的凌厉，现在的维克多就像是发了高烧一样，招式之间攻击力弱了太多太多。他甚至很担心维克多会打着打着突然猝死。
两人相背而立，对着其余八人。维克多给人危险的感觉，就像是丛林之中的狮王，而白止看起来很普通，但站在狮王身边，却令群兽颇为忌惮。
“你守我攻。”维克多丢下了四个字，没等白止回应便又立刻像剑一样攻了出去——完全不顾防御的攻击。
这家伙……白止连忙配合着跟了过去，一路挡下了四周不断来袭的斗气。这些斗气的水平和他差不多，有些甚至还高于他。如果他进行闪避那倒比较容易，可他却不能闪，这直接使他承受的压力呈指数倍上升。八个！他必须挡住八个同一水平上的人从四面八方来袭的攻击！
还好，现实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样严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维克多第一击就瞬间结束了两个生命。两个人的喉咙都分毫不差地在同一位置被刺穿，连伤口都是同样的大小。他们带着惊恐的眼神倒了下去，大大打击了活着的少年们的士气。
白止发觉少年们的斗气在两人身死的瞬间变得有些杂乱无章。他突然想趁机用光暗元素偷袭，可骤然想到这些抓他们的人，他还是放弃了。万一这些人发现了他的攻击手段，那么他暴露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隐而不发，往往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起到极大的作用。何况现在的他还太弱，如果被人发现了他的能力，那么可以想象他今后的生活会是怎样地偏离常轨。
维克多的动作骤然一滞。
白止一心惊，连忙加快了速度，挡下了三道趁虚而入的斗气。连续的格挡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堪承受，胸口传来的灼热感告诉他他又一次受伤了。可他明白，维克多的情况比他要糟糕得多。
“你——”他话还没出口，维克多就已经继续攻了出去。可在攻出去的那一刹那，白止明显地听见了维克多一声粗重的喘息。
他确定，这一次，维克多受的伤虽然看起来没有上一次那么恐怖，但绝对比上一次要危险很多。
斗气运行至脚底，白止轻轻一蹬地，飞速跃起，直追上了三道攻来的斗气。一道灰黑色的光芒呈折线式上升，把三道斗气全数撞开。期间他借了这三道斗气的力，着实省事不少。而且这么做也给敌人的预判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闪电般的功夫，又有两人殒命。
白止冲向了屋顶，单手一撑，以更快的速度折返，着地的同时也挡下了四道斗气之中的第三道。不作任何停留，他就地一滚，最后一道斗气在他半秒前待的地方爆出一朵美丽的黑色花朵。
这种来回折返的规避防御和攻击方式很适合这种小范围空间内的战斗，而他也已经花了几天的时间熟悉了这样的方式。对于从小练习格斗、身体柔韧性远超常人的他而言，这种战斗方式并不算太困难。不过，攻守平衡和纯粹的防御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显然，他现在还没找准个中微妙的差异，所以格挡起来十分地狼狈。
就像前几次一样，有人开始学习和尝试他的这种战斗方式，不过三个人无一例外地全部失败。在空中，没有借力点就意味着有经验的人可以预判到你的下一步行动。这也就意味着——尸体又额外多出了三具。
只剩下了一个人。白止刚刚挡下的七道攻击中，有三道是他干的，而且，无一例外地给白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现在，白止胸口更加强烈的灼热感和嘴角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维克多停了下来，平静而冷漠地盯着剩下的最后一人，没有任何动作。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认为他正在冷眼看着猎物最后的挣扎，甚至如果白止没有听见那一声粗重的呼吸，他也会这么认为。不过……
他知道维克多已经是强弩之末。
“交给我吧。”白止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向前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出来。这个地方到处都有人监视，如果说这间屋子里没有什么监视手段，他倒会觉得奇怪。如果单纯靠斗气，他应该不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对手。可如果用了魔法……估计这辈子他都不会有十秒的机会开启封印之地的大门了。
维克多悄无声息地退后。屋子里有十几秒的时间一点声音都没有。
“监视器破坏。”维克多的声音依旧平静得没什么起伏。不过，这平静带给白止的却是无与伦比的欣喜。一改之前给人的普通感觉，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光与暗的结合在手中飞速增长，那狂暴的力量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两种极端的元素维持着那仅有的一点点微妙平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
如果不是数天以来对力量控制不断地练习，白止断然不会使用这么危险的方法。不过，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监视器被破坏，对方一定会迅速做出反应，速战速决是最好的选择。
“你……你是！！！”
白止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无声无息的爆炸，尸体的碎片几乎遍布了整个房间。被爆炸的余波波及，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转身向维克多看了过去。
维克多依旧一脸的平静，好像那恐怖的一幕他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你伤得很重。”白止用了肯定句。
“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
“这倒是。”白止没有否认。一头狮子的临死反扑，他这只实力平平的野兽是绝对承受不起的，何况狮子或许还没到临死那样濒危的境地。
两人沉默了片刻。
剑落地的声音。白止没有理会那把卷了口的剑，走到了距离维克多两米远的地方。
“时间不多了。选择吧，杀了我，或者相信我。”白止微微仰起头，直视着维克多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预感到这个家伙不会对自己动手。
维克多盯着白止的眼睛。说不清到底盯了多久，但被一只狮子盯着绝对不会是一件很好受的事情。
这个表情冰冷的男人突然地动了。右手的剑缓缓平举起来，对准了白止的心脏。
白止有些紧张。他刚刚丢弃了自己的武器，现在被人用剑指着，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可他仍然保持着表面的平静，等待着维克多的动作。
“啪。”
沉闷的一声响动，维克多的剑直直地坠落在地。
白止暗自松了口气。
门外传来了金戈声。他心下一惊，连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根枯木棍子，闭上眼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催动精神力注入其中。维克多在一边默默地观看，没有任何行动。
一道门打开了，浓郁的森林气息让人顿觉身心舒爽。维克多看着那道门，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惊讶。瞥了一眼仍然闭目专心输入精神力的白止，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进去。
一阵风从白止身边掠过。他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维克多的背影。四下扫了一眼，确定没什么证据留下，他也匆匆跟了进去。
门在白止踏入的那一刹那消失不见。石门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