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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药剂,连个空瓶子都没看见。
他的余光扫到了治疗师的尸体。
术宗。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弱小。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治疗师都可以让他这般狼狈,遇到那些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呢?他或许连挣扎都做不到。
不再出神,他的余光瞥到了尸体的手指。那里有一枚戒指,镶着宝石,造型很是华丽。
“小白兔,把他的戒指……拿过来。”他的呼吸稍稍平和了一些。检查过后,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就是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狭长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感觉上去很是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破裂。幸好,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什么材质的,居然没有黏住伤口。
小家伙把戒指叼了过来,放在了白止手心。一丝精神力注入其中,白止很开心地看见了一堆贴着标签的药剂。根据脑子里的常识,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了几颗疗伤药,然后闭上眼睛静坐了片刻,等待着药剂发挥作用。
相对于光系魔法而言,魔法药剂的治疗速度的确会比较慢。请注意,是比较慢。如果光系魔法能让伤口在一分钟内愈合,那同等药剂所需要的时间大概就在半小时。但是,使用魔法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虽然很小,但是仍然存在,长期积累起来就会变得不可忽视。而药剂责完全没有这个问题。所以,药剂的价格才会贵得离谱。
药效发挥了出来。一股热流流经他的伤口,他能感觉到伤口在迅速地愈合,麻痒的感觉让他觉得惬意非常,似乎连疲倦都暂时地被抛开到了一边。而他的背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最后只留下了一道大概两寸长的浅浅的痕迹。仍然没有完全愈合,但是这点伤比起之前他所受的伤来,简直就像是擦破了皮。
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伤口好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阵的疲惫。药剂虽然没有副作用,但它和光系魔法也有共通之处,毕竟都是催发人自身的生命力来达到治疗目的的,所以,治疗过后理所当然地也会觉得疲惫。何况,他现在仍然处在贫血状态。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他最近的第几次失血过多了。当然,他也不知道,一次次的贫血使得他的身体愈发适应起了这种高恢复量的生活,体质也随之逐渐改变着。
现在的他最渴望的自然是一张安稳的床。不过,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走到了维克多旁边,把更好的恢复药剂取了出来,准备喂给维克多。
而正在这个时候,维克多却突然地睁开了眼睛。
白止动作一僵,随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做出了防守姿势。
维克多缓缓地坐了起来,直到坐正了才把目光锁定在了白止的身上,顺便扫了一眼白止手中的剑。那把剑是他的。
“你终于醒了。”白止松了口气,剑在第一时间垂了下来。他重新坐回了最近的一张椅子上,一脸困倦的样子,缓缓地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毕竟和维克多共同经历过生死,他觉得面前这家伙虽然冷了一些,但是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在他看来维克多对待同伴那是仗义得没话说。因此,他没有任何防备。
当然,他知道只要维克多醒了,他防备了也没用。那副身体中的斗气就算是昏迷的时候都充满了侵略性的力量,当那样一支军队的将军苏醒了过来,团体战斗力自然会直线上升。
白止!维克多的神色闪过一丝异样。不过,他的眼神很淡,并且显然掩饰得比死去的治疗师好得多,加上白止过于疲倦,所以没有被注意到。
“吃了吧,我想休息一会儿。”几颗药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圆润的抛物线,维克多很轻松地接住了它们,看也不看地吞了下去。而在一边,白止已经处在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实在是太累了。
维克多盯着白止,微微眯起了眼睛。在他眼中,白止的力量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丰富的战斗经验已经让他习惯于节省每一分的力量。而现在选择杀人,无疑是最节省力量的时机:没有警惕、没有防备、没有反抗能力。
要动手吗?
在脑海中反应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维克多被自己惊了一惊。他从来没有在需要果断的时候有过丝毫的犹豫。这个奇怪的反应使得他闭上了眼睛,仔细思考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到了主教给他刺杀任务时的情形、派心腹给他送的情报,随后又想到了这个城市的地理位置。
睁开眼睛,他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同样的很淡,并且一闪而逝。
唯一可以证明他杀意的眯眼动作没有再出现。
药剂开始发挥作用了。他感受到了那种惬意的温热感,很舒服。身体对药剂的反应没有任何异常。药剂没有毒。
闭上眼睛,他静静等待着药效过去,同时也静静地恢复着体力。
……
埃克森和宇文庶已经在城外等了整整半天。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甚至可以听见草原上夜行动物低沉的嘶吼声。
在夜晚呆在草原上是很危险的,即便是一个术王和一个术尊巅峰结伴也是如此。黄昏的风很大,夏日应有的炎热在此时被驱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草原独有的夜寒。术者的身体在这样的风中犹如飘零的树叶一样单薄。
宇文庶还好,一个暗系术者早已习惯了阴冷的感觉,对寒风的抵抗力自然也不会低。而身为火系术者的埃克森却没有这么好运了。火光会引来各种麻烦的魔兽,他不敢在这种地方生火,所以只有被冻得发抖的份。
“你说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埃克森蹲在草丛里,借草叶挡住了部分的寒风。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冻得牙齿打架。该死的,这到底是不是夏天?他不禁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或许。”宇文庶凛然站在风中,纹丝不动地看着城市的方向。从埃克森的位置看不见他的脸。暮色的遮掩下,他的脸被投在一片阴影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却依旧,“回去吧。明天早上再等不到他,我就出发自己去神殿。”
“嗯?”埃克森一惊,姿势从蜷缩状改为了蹲坐,抬头看着埃克森,“你不是不想违背他的话的吗?”
“他的目的地就是神殿。你想等的话就等下去好了,不过我没有这个耐心。何况——”何况他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宇文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有没有维克多,他都得去一趟神殿。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物色到一个能入他眼的势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显然神殿在他眼中很合格。
话丢了出去,宇文庶头也不回地向城市走去。暮色在他的斗篷前制造了一片阴影,那感觉就像他融进了影子里一样。一口透明的棺材静静漂浮在一边,跟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说不出的诡异。
埃克森愣愣地看着宇文庶走出了很远。草原上,几声低沉的兽鸣让他回过了神,跟着宇文庶跑向了城市。一个不敢点火的火系术者,除了精神攻击之外几乎就没什么攻击力了。他并不缺乏勇气,但是也得看看是在什么情况之下。这种没必要冒的生命危险,他也不会傻得嫌命长。他是在森林边的城市出生和长大的人,从来没有过任何在草原生存的经验,在这里过夜,死亡率会很高。
很快,他就追上了宇文庶,与他并肩同行。
一路,两人之间都没有什么交谈。“嗯……明天,你走吧。我留下。”半晌,埃克森挤出了一句。
“你不打算逃跑吗?”宇文庶没有对埃克森的决定做出评价,反而问了个问题。
“嗯,不跑了。”埃克森仰起头,望着天空中开始出现的点点星辰,似怅然若失,又似乎很骄傲。
宇文庶没有搭腔。
“他用武力逼迫我成为他的随从,我是有过不甘愿没错。曾经,我还试图刺杀他。不过——”他停顿了一下。
草原的风呼啸着吹来,夹杂着在森林附近只有秋冬才会出现的冰寒。而埃克森此时却对这一切茫然不知。
“这些天来,我一度在想一个问题。自由和不算违心的承诺,究竟哪个更重要呢?”
宇文庶回过头看着埃克森,眼神中闪烁着某种诧异。
“我曾为了自由而差点打破自己的承诺,而他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自由,失去之后可以重新找回,但承诺……一旦打破,就很难复原了吧。”
风声成为了语言的结尾,让这一串文字飘飞得很远很远。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宇文庶看了看埃克森,笑笑,没再说什么。埃克森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个会思考这种问题的人。
耸了耸肩,埃克森默认了宇文庶的话。
“确定不走了?”
“确定。不仅是因为承诺,跟着一个怪物,耳濡目染,我或许也会变成怪物呢。”埃克森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那么,再见。”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