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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一拐,我跟在师傅后面,脚步满了一拍,我当真心理还是有着恐惧。也曾想到“鲁迅踢鬼”的故事,可转念一想,我若真的去仔细看了,倘若被“鬼”踢了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咕噜!咕噜!”,还没走进垃圾箱那声音就已经传过来。我心下一紧:那“鬼”又出来了!我碰了一下师傅,师傅停住了脚步,我示意他是否听到了那声音。
师傅点了点头,眉头皱着向着垃圾箱看去。垃圾箱的口只露着黑洞洞的口,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定了定神:“还过去么?”
师傅看了我一眼,径直向垃圾箱走去。我也似乎大起了胆子,紧随着师傅跟了过去。到了垃圾箱前面,我们停下脚步。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就在垃圾箱里面!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不敢向里面看。
姜八绺不愧是当侦察兵的出身,只见他手里握着一只手电,轻轻走近垃圾箱,那手电的白光直接射进去!
也就在这一刹那,垃圾箱里面突然缓缓站起一只身影,头上顶着黄白色头发,喉咙里面“咕噜、咕噜”地响着。本来我们都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是本能地逃跑,而姜八绺子的手电正然照在那身影的头上!
“啊!”姜八绺子也是惊叫一声!
手电光直射在垃圾箱里面站起的身影的脸上:两只惊恐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几乎没有肉,只一张皮,嘴张得老大,喉咙里面“咕噜、咕噜”地响着。风吹来,那身影头上的白发四面飘起,活脱脱一只“鬼”!
说实在的,我奔跑速度并不慢,但在看到这一幕时候,我根本就没跑!姜八绺强有力的手早把我摁住了,我们是拴在一起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别怕!是人!”师傅喊道。
只见垃圾箱内那个“人”站直了身子——也是佝偻的不成样子。白发垂肩,脸色蜡黄,身穿青色单衣,站在垃圾箱里面正瑟瑟发抖!果然是人!
“咕噜、咕噜!”声音是从她的喉咙里面发出来的。
“我要烟!”那人竟然说话了。
他要烟?我没听错吧?
姜八绺从兜里面掏出一盒香烟,递给那人。
“大半夜的,你钻到垃圾箱里面干嘛?”
那人不吱声,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姜八绺子给点燃了。
“咕噜,咕噜!”
“谢谢!”
我晕菜了!还知道谢谢呢!我心下震动不已。
“这样吧,跟我走,给你找一个避风寒的地方!这里会被冻死的!”姜八绺冷冷地说道。
“不用了……这里比较暖和!”一声苍老无比的声音传出来。
“那这手电给你吧,免得有人被吓住!”
师傅向着垃圾箱内看去,那垃圾箱里面竟然是一张破烂的棉被!这里果然是避风的好地方,但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给你这十元钱,买点吃的吧!”师傅淡淡地说道。
我们很快就走远了,似乎也还能听到那种“咕噜”的声音。
“老人得了哮喘病!”师傅似乎变得沉默了。
哮喘病?所以才“咕噜、咕噜”的?他为什么在垃圾箱里面?谁把他抛弃的?他是真的无家可归还是有家不归?子女哪里去了,为何不赡养?
我仿佛陷入一种痛苦之中,这一幕太让人难以接受了。而事实就摆在面前,我的心里面已然没有了恐惧,只有悲哀!
“谁该为此负责?”师傅问道。
我沉默了。世间有一种情怀,叫感恩!世间有一种人,叫母亲!我不想谴责,也不想回忆,想渐渐忘了此番经历,却久久萦绕于心。
尽管我曾经给城市救助站打了电话,但他们说要救助贫困人口,对于流lang人口是不受理的。我问他们,难道这小小的清城,竟然容不下一个人?一个曾经年轻过、健康过、为社会做出过贡献的人?
后来师傅告诉我:那人终于去了,是在垃圾箱里面被冻死的。我无语。我上下班不再抄近路走那条路了,不仅仅那是“鬼道”,更是因了那里曾经有过一位母亲在垃圾箱里赴了黄泉!
师傅从此在我的心里变得与众不同,他不仅揭开我心深处的恐惧本因,也给我留下警醒:人心无鬼,世间无鬼!
而正是这老人的离世,真正揭开一段捉“鬼”的传奇!
第三章 逆子吴心
三、逆子吴心在揭开垃圾箱里面的“鬼”真面目的第二天,师傅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儿,晚上的夜班他不上了。我告诉他我已经给救助中心打过电话了,救助中心说是不管流lang人口。师傅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告诉我这件事就此打住!下夜班的时候我象往常一样,我又抄近道走的,此时我心里已然明白:那垃圾箱里面的不是鬼,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至于为什么在垃圾箱里睡觉,我真是不得而知。当我又经过那垃圾箱时候,壮起胆子倾听一下那种“咕噜,咕噜”的哮喘声音,但“黄泉路”上很静,那声音凭空消失了一样。我走近那个垃圾箱,小心地猫着腰向里面看,发现里面只有雪,没有白发老人!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脑袋发麻,心里发颤,拔腿就跑!垃圾箱里面的人消失了,但我似乎比昨天看到里面有人出来时还要恐惧!本来以为那人还在里面,而现在却令我大出意外。意外也是一种恐惧。
我没给师傅打电话,一溜烟地踩着雪跑回了家。人呢?跑哪去了?死了?不太可能啊!或许被儿孙接回家了。我勒个去!如果她儿孙那么“孝敬”,老人就不会呆在垃圾箱里了!或许被救助站救助了?这种可能性最大!
半夜两点钟,师傅来电话问我班上有没有什么事情,我说很安全,早回家了,您就放心吧!师傅疲惫地说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我猛然想起刚才路过垃圾箱的事,便急不可待地给师傅打电话,说那垃圾箱里面的白头发老人不见了。
师傅沉默一会,淡淡地说道:“她死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不会吧?昨天还好好的么?但转念一想,自己恐怕太唐突了。七十几岁的老人身穿单衣,数九寒天呆在垃圾箱里面过夜,还有活路么?“鬼道”从此安静了,却多了一个不安的亡魂。
这事情就这么在我心里噎着,堵得慌!为那老人感到无限悲哀!我要是知道哪个龟孙儿子把老人赶出家门,一定会撕烂他的心!
我坐在破烂椅子上,漫无目的地想着。机器的轰鸣似乎要淹没黑夜里的一切,室内玻璃被震得似乎要掉下来。我瞪着眼睛看外面的窗户,那窗户被风吹得来回荡着。玻璃已经破碎了,生锈的铁窗“嘎嘎”地磕着窗台。
正当我微眯着眼睛透着窗户向外面望的时候,那窗户忽然不动了,一只手套仿佛握住了那扇窗!外面极黑,看不清那是谁的手。我吓了一跳,出于本能我裹紧棉袄,拎着铁扳手推门出了值班室,向着那窗子靠近。
“丫的,是鬼的话我就砸他一扳手就跑!”我想着,越来越接近那扇窗。
正当我端着手电想要向窗外面照,想看清到底是谁的手时候,突然后背被“啪”地拍了一下!
这一下对我而言的确是“重口味”的惊悚!一点准备也没有,铁扳手“砰”地掉到地上,手电似乎也飞了出去,心跳估计达到了极限!
我猛然回头,看到一张古铜色的脸,正是姜八绺子!
“我……”其实我想大骂一声,但只见师傅用手示意我不要出声,我战战兢兢地点点头,躲到一旁。
姜八绺子弯腰捡起铁扳手,慢慢靠近窗子。是的确看见了那只扶着窗户的手套,但是不见胳膊和人!师傅把扳手伸向那手套,把手套挑了起来,拿到手里,示意着我回去。我们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值班室。师傅把那副手套轻轻放在桌子上,盯了半天。
“这个……是谁的?”我低声问道。我告诉师傅只是一阵风吹过来,那手套就出现在窗子上,窗户就不动了!
“你猜猜这是谁的?”
我摇摇头。鬼才知道谁大半夜的到厂房外面在窗子上挂了这个手套!
“一会就有人来取了!”
我晕!姜八绺子你别吓唬我好不?我可是还没结婚呢!
师傅点燃一支烟,脸色似乎很疲惫。
“那老太太怎么就死了呢?”我犹疑地问师傅。
师傅看了看我,狠劲地吸了口烟。
“冻死的!”
“我要知道谁是他儿子我非撕烂他的心不可!”
“我知道!”
“我……”
不会吧!师傅竟然知道那老太太的儿子是谁?
“我昨天去找过他!告诉他娘现在的处境!”师傅叹了口气说道。
我看了看师傅,发现他似乎没忽悠我的意思。
“清城就这么大的地儿,谁不认识谁呢?那老太太姓吴,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