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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金锁才来此地祭奠!是赎罪还是忏悔?我不得而知。纸灰已然被细雨淋湿,我叹息一声举步向陡梯行去。我想金锁来墓园还有一见事情,就是拜祭萧四!他是萧四的兄弟!
走上陡梯,我向着萧四墓碑方向望去,那里果然亮起了火光,墓碑前正然是金锁孤寂的身影。
我转身下了陡梯,向着张园主的小屋行去。我无意打扰他,我不想看到他内心的痛苦,更不想他在我的面前掩饰太多的过错。这一切,到我的心里便是结束。
走到张园主小屋前面,我才发现屋内没有亮起灯,张园主已然休息了。我站在小院子里面,思忖了一番便向墓园大门走去。这是一个诡异的夜晚,听老人们说鬼节前后的七天不应再走夜路,尤其是鬼路,很容易冲撞出来寻亲的幽魂们。
他们是在寻找尚在阳间生活的亲人或是朋友,甚至是仇敌!想及此我心下一颤,裹紧了衣服,闪身出了墓园。
黄泉路上冷清死寂,两侧的山体形成的暗影如同地狱的大门,在我的心里面形成无形的威压。我尽力平定着心神,不再想此间的事情。正当我小心地穿过段岭之际,怀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铃音在鬼道上显得清脆而悠远,我却心头一惊,皮肤瞬间便被惊吓得起了疙瘩!
我掏出手机,看着幽绿的屏幕,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喂!”我的嗓子有些沙哑。
“金雨!”电话里面传出好听的声音,是无双!我呼出一口浊气来。
“无双?!还没休息?”我狐疑地问道。无双很少在夜间给我打电话,甚至自从她隐居在图城以后,我们很少通电话,为了她的安全。
“有什么事情?”
无双沉默了一下:“今天是七月十一了!我……有点事情求你!”
我的心一颤:莫非……
“我知道了!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去看你!”我的心中苦涩地说道。
挂断电话,我却迷茫起来。我站在黄泉路十字路口,内心无限矛盾。路口的周围已经满是烧过的纸灰,被雨淋湿的纸灰形成一滩一滩的墨痕,每一堆墨痕都是祭奠者的一缕寄托,等待幽魂们来领取!
我思忖了一番,便沿着小街向清城医院方向行去。我不知道鬼节祭奠究竟有什么讲究,只是从祖辈那里传承而来的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清城医院前面,一家花圈店还在营业,窗子里面发出昏黄的灯管来。我迟疑了一下,便推门而入。一进屋我便后悔了,我的前面是一头扎纸的白马,马下是彩色纸质的“童男童女”,几只硕大的花圈立在纸马的旁边。
我心下一惊:这辈子第一次深更半夜进到这里面。我盯着白马黑红色的眼珠子,心里发冷,汗毛都竖起来了。正当我惊在那里时,突然从花圈的后面伸出一只脑袋来,我吓的一蹦,险些撞到身后的烧纸!
我心下一哆嗦,刚想张口说话,却见花圈后面的人伸出一个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下。我不解地盯着他,没有再说话。
那人从花圈后面钻了出来,原来是一位老人家,佝偻着身子,诡异地看着我的身后。随即便从怀里拿出一面阴阳镜,挂在脖子上。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再不出去,我施法啦!”
我吓一跳,刚想举步推门往出走,只见老人家忽然举着阴阳镜,快速走到我的身边,围着我走了三圈,然后打开门,片刻又将门关上了。
“小伙子,有东西跟着你!你不知道?”
我心下一颤:什么东西?我没感觉到有人跟着啊?方才从小街上到这里,就我一个人!
“老师傅,没有……”
“不是人!是脏东西!你刚才从哪儿来?”老人家盯着我问道。
我心下一惊:今天走的路太他妈的邪性了!康乐宫死地,小楼的运尸鬼道,墓园的墓地,还有黄泉路!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充满鬼魅幽魂之所!
“我……从黄泉路过来!”我低沉地说道。
老人眼睛一缩:“难怪!那东西被我驱逐了!”
“哦?!谢谢!”
“你要些什么?”
“烧纸!”
“多少?”
“两捆!”
“邮给谁?”
我吓了一跳,这东西不是烧了就完了么?还能邮寄?
“萧四!”
“邮寄者!”
“雷无双!”
我心下苦涩地说道。
老人家将写好“地址”的纸钱装到方便袋里,我付了钱后便惊惧地推门而出。小街上已然清冷静寂,没有一个人影。但我相信,许多幽魂或许正然在看着我!
我心里面苦涩难挡,头皮直发炸,手中握出了汗,脚下小心地躲过一堆堆的纸灰,向黄泉路十字路口走去。
火光照亮了我的脸,一种诡异的气氛在我的周围形成。我用树枝在纸堆周围画了一个圆圈,然后从里面取出数张燃着的烧纸扔向周围,那是给过路的小鬼的……
我心下惊惧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道“那东西”是否就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我的脊背再次升起层层的凉意。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经过这里的时候,看见一个小男孩就在这里烧纸,也是深夜,就如我一般诡异。
第一七三章 异变突至
一七三、异变突至窗前菊香幽幽,心下苦涩清愁。
我坐在办公室里面沉思,想起昨日诡异的一夜,不禁头痛欲裂。几日没上班,我发现办公室里面冷冷清清,整个二层小楼就我一个人。我皱紧了眉头,看着桌子上的浮灰,心下惊怒油然而生。
我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杜富贵探头探脑地进来,看见我站在屋子里,小眼睛不停地眨了眨,随即脸上堆起矜持地笑来。
“小金……上班了?”杜富贵小心地问道。
我的脸转向窗外,一种嫌恶不禁浮上心头。
“人呢?”
“还……没来呢!”杜富贵尴尬地说道。
“十分钟后开会!”我冷冷地说道。
杜富贵应了一声便抓起电话召集人等,忙了十多分钟,才坐在椅子里面,红着脸看着我。
“有变!李老秃……病了!”
病了?我上班他就有病?拆我的台!我冷笑了一声,坐在椅子里面,双脚踹在桌子上。
“你告诉他,别他妈的在我面前摆谱!”我愤然道。
杜富贵吓了一跳,脸色难看,站起身给我沏茶。
“小金,二毛驴子……那小子太不是东西!”
我点燃一支烟,允吸一口。
“咱们可是朋友!我能出卖你吗?我杜富贵好歹也是明事理的人!想当初……这事也是工作不是?”杜富贵的脖子一梗,小眼睛看着我。
“我没埋怨你吧?不过……这事还不算完!待哪天你看不着我了,就知道你他妈的有多蠢了!”我低声笑道。
杜富贵球一样的身子抖动了一下:“小金,这事……”
我挥了挥手,低下头想着怎么对付那帮小混混。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汪大喇叭带着三个经警保安头头便到了办公室,我从怀里拿出两盒烟扔到桌子上。
“宫总他娘给的,你们抽!”
杜富贵一缩脖子,脸色忽然变了变。汪大喇叭站起身大大咧咧把烟打开,点燃了一支。
“小金,他娘还算明事理啊!”
我嗤笑了一声:“二十斤罗非鱼换两盒烟,你说值不?”
汪大喇叭一愣,思忖了一番:“值!这不是鱼和烟的问题,是他妈的感情问题!杜富贵你说是不?”
杜富贵尴尬地笑着点头。
我坐正了身子,巡视了一下众人:“今天把你们召集来,两个事。一个是上个月的工作,都给我汇报一下;第二件成立内保大队的事情,你们提一下意见!”
“小金,李老秃还没来呢,这就……开始了?”汪大喇叭狐疑地问道。
我看了一眼杜富贵:“杜哥说他有病了!”
汪大喇叭脸色诡异地笑了笑:“有病?意思就是没时间!一会估计能到。”
“是这样吗?”我盯着杜富贵问道。
杜富贵尴尬地点了点头:“这个……也许吧!”
“什么意思?拆台?”我冷冷地看着汪大喇叭。
“小金,你不能这么想,万一李老秃……”
我忽然冷笑了一声:“该不是又找小混混们修理我这个戴眼镜的来吧!”
正说着,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我踱到窗前向外面看去,楼下的台阶上正有十几个小青年站在那里,李老秃正在低声吩咐着什么。
我心下一紧:人要是找死,鬼都挡不住!我冷笑着坐在椅子上,盯着杜富贵和汪大喇叭,两个家伙尴尬地相互看了看。
“你们的工作做得不错!”我淡淡地说道。
我没想到人心是如此的善变。本来把杜富贵调到内保部是想平衡一下关系,也方便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