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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非常清楚，此行如果不是遇到马啸天，他恐怕就不能如此从容地全身而退了。可是，从实际情况来看，天外凶灵绝地远非这点儿力量，再过一两年，就是马啸天恐怕也未必能挡得住了。
汽车在群山间的小路上穿行，归雁山是银龙山脉的一个巨大的分支，这一带几乎常年都没有一个人经过。隆冬季节，山坡上缀满了秋日留下的稀疏而枯黄的植被，被冬风带走了全部的水份，不断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由于行走的是山道，有些地方车道的宽度只能勉强通过一辆汽车，左侧是笔直如剑的悬崖，右侧则是一望无底的万丈深渊。因此，汽车行进得极为缓慢。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急行，凌羽曲指算了算，也只是走了四百余公里。黄昏时，风止云静。山间光线渐渐昏暗，纵使有夜光带等辅助工具，但是凌羽还是决定休息。
车队又前行了半个多小时，在起伏颠簸中，终于寻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山谷。设营安安寨，护理车辆，点火烧饭，一缕缕青烟袅袅笔直地升上空中，静谧的山谷中，只有营地热闹异常。
“明天的路就好走多了。”姚平看着地图说，“前方山路伸向了古河道，而且只有一百多公里，剩下的就全都是相对平坦的大荒原了。”
凌羽点了点头。
“嘿嘿，凌羽，去落红山庄吗？”关鹏一脸坏笑地问，“落红山庄里好象还有人……”
“少废话！”姚平立即喝止，随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金铃儿，金铃儿正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手支着下巴呆呆地看着东方挂着一抹殷红的山头。
关鹏立即收声。
凌羽却微微一笑，说：“当然要去一趟落红山庄，我还要找余翔龙老爷子要我的技法呢。那可是一个两星战将留下来的东西。”
“哦？”赵大山感起了兴趣，不过，当年余翔龙在落红山庄墓地中答应过凌羽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听到这边谈话，金铃儿也走了过来。在凌羽看来，她的气色的确是非常之差，也失去了往日的那般兴高采烈。她只是对凌羽淡淡地说：“我先休息了。”
凌羽点了点头。她独自一人钻进了一间帐篷里。
就在这时，祝云川来到了凌羽身边。
他轻声对凌羽说：“昨天在小侯镇刚刚接到的消息，估计月龙帮最近一两天也到落红山庄了。按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勉强能赶得上。”
“嗯？”凌羽眉头微皱，惊异地看向祝云川。
“月龙帮此行出动的是，帮主景月龙、第一副帮主费格、第二副帮主谢斯特，以及他们手下的两个女助理。还有合安会的林纵横、幽灵战队的戴尔森。两个金四星，三个金三星，两个金二星。余长辉投靠了月龙帮，但此次没来落红山庄。”祝云川说。
“哼！果然是投靠了那里。”凌羽恨恨地说，他突然目光一凝：“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祝云川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凌羽说：“五年前，我突然收到一个消息，说他是月龙帮高层，他愿意提供一切有关月龙帮的消息。五年来，他发来的消息没有一条是假的。这次也是他发来的，看来很急。”
凌羽皱了皱眉，他抬起头对祝云川说：“通知乔大哥和方大哥，速来落红山庄救援。”
次日天光刚亮，车队再次全速出发。
……
落红山庄内，一片肃穆萧静。
昔日的三座大殿处，如今只是三大堆废墟。一年多的时间，昔日被林纵横带人毁掉的房舍，如今已经修复完成，唯独这三座大殿，似乎要给后人留下一些当年被辱的记忆。
平整的广场之上，三百名落红山庄的弟子整齐地列队而立，初生的朝阳，把道道身影斜斜地投在地面上。
“吼！”他们齐举刀枪，大声高呼着，他们势血沸腾，每人的脸都被冬风吹得有些发红，口中喷出大团大团的白雾。
在队伍的最前方，余长乐如同一杆标枪般静立，他目光闪烁，面色严肃，缓缓地开口说：“此次月龙帮大举来袭，对我山庄非常不利。我们的力量对比非常悬殊。不过我心已定，誓与落红山庄共存亡！”
“共存亡！共存亡！”下方的落红山庄弟子群情振奋，有老庄主余翔龙在，他们将一往无前！
随后在余长乐的挥手之中，众人呼喊着，奔向了自己坚守的位置。
“长乐！”余长乐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余长乐转身正看到余翔龙缓步向自己走来，在他身边还带着女儿余雪蕊。
“爹！”余长乐轻轻地叫了一声。
“带着雪儿赶快到山里去吧，这儿交给我。”余翔龙似乎有些疲倦。
余长乐摇了摇头：“我是庄主，怎么能离开这里？大不了一死。”
余翔龙叹了口气：“我们祖孙三代，总不能都在这里等死，据弟子们报，此行月龙帮势在必得，看来没有什么悬念了。”
“爷爷，联系到凌羽了吗？这个家伙，好歹也算是落红山庄弟子呢。”余雪蕊插嘴说。
余翔龙摇了摇头，溺爱地扶了下余雪蕊的头：“听说他现在已经到了帝国西部，和天外凶灵打起来了，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别想了，落红山庄的灾难，还是要让落红山庄自己来承受吧。”
第421章 仇人见面
余雪蕊甩开余翔龙的手，嘟着小嘴走到一边，取出手机自己去拨打，半天，没有任何信号。她又转回来说：“爷爷你说，那天你和林纵横对战时，那道帮助了你的红光还会出现吗？”
余翔龙微微一怔。
余翔龙也想起了当时自己身受重伤时，从山中射出的那道红光击伤了林纵横，致使自己才有了还手之力。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也许是世外高人，可遇而不可求，怎么能把自己的存亡建在别人的身上？”
他叹了口气：“好吧，不想了，我们全力应对就是，就算我落红山庄真的毁灭了，那也是天数。看看毁我落红山庄的人，都是我落红子弟，哈哈，真是讽刺得很呢。”
余长乐和余雪蕊沉默不语。半晌，余雪蕊再次掏出了手机。
……
从早上到黄昏，凌羽一行十几辆车在广袤的大荒原上拼命地奔驰，中午也只是停留了一个小时，让队员们稍加休息。一辆汽车已经出现了故障。凌羽把物资和人员全部移到其他的车上，把汽车直接抛弃在荒原上，继续赶路。
“祝大哥，你确认那消息的真实性？”车内凌羽克服着摇晃带来的不适问。
祝云川点了点头：“错不了，五六年来，没有一次是错的。”
凌羽点了点头：“祝大哥，你带着郁祥、萧一雷和所有的队员，去月龙帮直接灭了它，这边不用管了。”
祝云川一惊，就连金铃儿和雷龙也是一惊。
凌羽说：“他们既然敢倾剿而出，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此行一百名银星，三个金二星，五个金一星，到晋安市走一趟也未尝不可，通知黄毛巴特森和郎德，你们到晋安汇合一起攻进晋安城，月龙帮、合安全和幽灵战队要全灭，所有核心成员一个不留！其他打杂谋生的全部遣散！”凌羽眼中闪现出一丝狠辣。
他想起了马啸天当年的灭门之战，当时他还心怀恻隐，可如今轮到自己的头上，他却什么也不想多管了。趁此机会，也是原野战队立威的最好时机！如果此事一成，接下来整合各方势力的过程就会顺利得多。
“全灭！？”雷龙以为听错了，又问一句，罗克德脸上一阵苍白，凌羽的狠辣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凌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们的罪恶，够他们死一百次了。这事儿祝大哥你看着处理！汽车急行一晚，明早上开始行动！明晚我们去晋安城与你汇合。其他的势力如有阻挡一并灭掉，不留后患。”
“是！”祝云川内心一阵激动。十几年的大仇，今朝终于要报了！
“对，六帮主戴金，你得给我留着，我要让他亲自到乌林湾伏诛！”凌羽恨恨地说。他一刻也不会忘记，乌林湾的灭村行动，就是这个戴金一手策划的。
“好！”祝云川又应了一声。
“凌羽队长，你看我这……”雷龙想说什么，却被凌羽止住了。
“雷大哥，罗大哥，你们也别见外，让你们跟着我，一是我这次的确需要你们帮忙，再者，你俩与那些黑势力多少也有过交集，特别是罗大哥，我不想太让你们难做。”凌羽说着，望向窗外：“这一仗下来，我看谁还敢惹我原野战队！”
看着眼前面容严肃的小子，雷龙和罗克德脊背都冒起丝丝凉气。
车队又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