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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一声大喝,老人后退了两步方才站住脚跟,显然轿子里的人已大怒,但转而又语气缓和地道:“山上有位老朋友想见你,你这样走了就不怕伤了她的心?”
大姑娘狡黠地一笑,指着老人的鼻子道:“哦,告诉我,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老人犹豫不决,他扳着指头数了数,大姑娘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手指,此时见他停了下来,吃惊地道:“五个女朋友,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人用手指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女孩子家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东西,什么女朋友男朋友,说不定是爷爷的冤家到了”
“是不是冤家上去不就知道了吗?”大姑娘言道。
老人巴砸了一下嘴道:“丫头说得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罢二人径自向上走去。
当他们到达山顶时,轿子早已停回原处,并好像从来就未曾移动过一样,四个轿夫侍立旁边,孩童弯腰正轻轻启开轿帘,一个上身穿着白纱青罗衣,下身着杏黄色褶裙,云鬓绾髻上插着一枚春娥发簪,头上其他一应配饰一片摇晃炫目。
她款款走下压低的轿子,一出来便使所有的色彩都黯然失色,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似的,女人见到比自己美貌百倍的女人往往羡慕的连嘴巴都合不拢,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峨眉众小尼此时就合不拢嘴巴,玉玲道人看到她们这样真狠不得上去一人给她们一个嘴巴,可是她没有发现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自愧不如。
女人用薄纱掩着脸面仅露出一双宛如皓月星辰的眼睛,她环顾四周,眼里越过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当她的目光落在玉玲道人的身上时,她的眼角忽然动了一下,轻移莲步缓缓向她走来。
当玉玲道人触及到她那眼神时,心里面不自然地‘咯噔’一下,说不出的不舒服,女人站在她面前浅浅一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峨眉派掌门人玉玲师父了?”
走近了,玉玲道人才发现她的眼皮上涂有‘七彩蓝砂’,这不仅让她想起前几日山下放起的那些蓝色火焰以及火烧‘灵宝阁’的那天晚上,据守夜尼姑说起当时也有一股蓝色的烟雾升起,之后整个‘灵宝阁’陷入了大火之中。
玉玲道人冰冷的面孔仿佛冬霜一般冷冷答道:“正是本道人,不知有何见教?”
女人忽然‘咯咯’笑道:“见教?我能有何见教?早就听说玉玲师父冷若冰艳,千秋绝代,今日见过,果然不徒虚名”这几句话说的酸溜溜的,可玉玲道人一点也听不出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玉玲道人还是面不改色地道:“承蒙武林同道看得起鄙座行事光明磊落,做人恩怨分明,本人也深感荣幸,至于其他的实在是愧不敢当”
女人白了她一眼道:“还说光明磊落,有人暗地里得人援助,这也不比本座高明到哪去”
玉玲道人乍一听她这么说,心虑道‘难道她知道背后有人帮助我,难怪她一直静思不动,原来是怕背后的那人’思虑至此,她也未有任何表露,还是冷冰冰地道:“那也总比打家劫舍的强许多吧”她说这话本是为‘灵宝阁’被人烧去而气愤,没想到女人的话更让她触目惊心,只听女人不紧不慢地道:“原本以为烧了你的‘灵宝阁’杀杀你的锐气,却还是被你抢先一步”。
她说这话的意思非常明确,那就是承认‘灵宝阁’是她所为,这种赤裸裸的挑衅行为令玉玲道人气血上涌,她恨不得上去一掌拍碎她的天灵盖,可是她还没有完全了解到她的意图和目的,于是只好强压住心头的怒气,继续问道:“只不知你们这样有恃无恐地大肆杀虐究竟意欲何为?”
女人沉吟道:“事已至此,让你明白也许对你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我们真正看中的并不是你这小小的峨眉派,只为你手上的‘玉玲碧萧’”
“‘玉玲碧萧’?”玉玲道人故作惊讶地问道。
“你别装作不知情了,三年前,久居关外的“飞鹰三怪”突袭了名震江湖的点苍派,杀死了点苍掌门人通灵道人,并盗走了点苍镇山之宝“玉玲碧萧”,这事你知晓吗?”
玉玲道人点点头,这事她不能否认,因为这在当时几乎是武林家喻户晓的大事,她哪能不知晓呢?
这时老人和他的孙女也走上来了,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只眼睁睁地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们无关,当他们听到有关‘飞鹰三怪’的事时,好像突然很感兴趣一样,直着耳朵在哪里静静地听女人的下文。
女人斜瞅了他们一眼,仍旧道:“可是‘飞鹰三怪’在逃往关外的路上被一蒙面人杀了,而且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有关‘玉玲碧萧’的秘密”。
玉玲道人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女人‘哼哼’一笑道:“当然,表面上看确实没有关系,可是你和点苍派的通灵道人是二十年的旧情人,他若遇到什么不测,你能袖手旁观吗?”
听女人道出了实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相信,玉玲道人的脸上更是挂不住,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是她的确是一个神通广大之人,这些事她确定在这个世间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可是现在,每个人都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玉玲道人本来雪白的脸上突然挂上两道浅色的绯红,额头上也有了一层薄薄的香汗,但她还是强作镇定道:“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耻”
女人两眼盯着她,一字一字道:“其实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玉玲道人突然感觉到她那两眼射出狼一样的凶光,毒蛇一般的嘴唇似乎在吐着红芯,紧缩的瞳孔忽然变大然后黑色的眼珠子里竟然有一朵灿烂的莲花,莲花上面插满了锋利的小刀,玉玲道人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口中喃喃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这话时眼内已是充满惊惧之色。
女人马上又笑颜如花提高声音道:“山门里面的小帅哥,何不出来见见大家呢,在里面唔得久了当心身上长霉啊”。
她话音刚落,果然只见自那一扇厚重的后面闪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步履轻健,腰板笔直,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灼灼逼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宗洋。
第三十六章 叹美丽只在瞬间
只见宗洋过去向玉玲道人抱拳一揖,面带微笑露出那一口洁白的牙齿。
玉玲道人自从他出现到现在,奇怪吃惊之色溢于言表,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见宗洋作揖,忙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宗洋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眼睛斜睨着不远处的老人和大姑娘,意思是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此时大姑娘的一双大眼睛正盯着他看,见宗洋的眼睛也向她看来,忙调转头去看别的东西,宗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也觉得这个姑娘古怪精灵,可爱非常,他突然又想起了古铜月,她不也是像一个快乐的天使吗,给人带来温暖,希望,聪明伶俐却有时又小鸟依人,蛮不讲理但又乖巧听话。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也许在另外的一个世间她会过的更开心,像一只蝴蝶般地蹁跹飞舞在花丛中,或许它本身就是一只自由自在美丽的蝴蝶仙子,只不过上天太过艳羡她的美丽故而把她打落人间来受这份凄楚。想到这里宗洋似乎看到前面娟子树下一个身穿红衣的姑娘在招手呼唤他‘宗哥哥,快过来呀,过来呀’,一切宛然又回到了当初纯真快乐的时光,宗洋嘴角微微一笑,正要举步过去,这时却蓦然发现那有人影?他揉了揉眼睛发现一阵风吹过,一大朵雪白的娟子花正飘然落下。
一直站着的孩子这时终于发话了,当然他的矛头是直指玉玲道人,只听他道:“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床底下还藏着个男人,想不到堂堂的峨眉派掌门人也玩金屋藏娇,啊,不,是金屋藏男,的确令人难以想象”。
玉玲道人脸上一时难堪至极,的确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宗洋是何时进去的,所以她一时无可辩驳,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大病初愈一般。
这时大辫子姑娘盯着孩子插话道:“你这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还在这儿胡言乱语”
孩子见她就要多管闲事,也不示弱,转而把矛头又转向大辫子姑娘道:“我胡言乱语?你可别小看本少爷的这张嘴,曾经一口妙语令两个状元郎都气的吐血而死,你今天竟然说我胡言乱语?”
大辫子姑娘煞有其事地开始了她的反驳,其实她也看得出这个孩子比起一般的孩子的确口齿伶俐,聪明过人,出口恶毒,大有把所有人都置于死地他才开心。
大姑娘也天性倔强,好认死理,她才不会输给任何人呢。面对这样的人,她着实有些看不惯,与其说是看不惯,还不如说是为宗洋解围。
宗洋果然投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