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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亭里凉风阵阵,竹叶飘来的淡淡的清香令人馥郁澄清,精神焕然。玉玲道人端坐在石凳上到:“你为了别人而求我教你武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背负着父母亲的血海深仇,而今还不知道仇人的下落”,听到这话,宗洋又一阵痛苦,他不敢面对这件事,可是浮现在他心中让他日日不得安然入眠的也就正是这件事。玉玲道人道:“你可知这一月以来江湖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吗?”宗洋道:“晚辈不知”,玉玲道人看着竹林最深处道:“先是最近有人传言十年前就已死去的钟一丹和四川唐家的唐延又出现在囩王府,曾经有许多人一度和他们交手都死了,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十天前他们杀了少林寺玄空大师,盗走了大批经书和洪日宝剑;现在江湖上出了一个歌姬,据说她知道武林中的大小事,并经常传唱你爹当年的江湖美事,还有就是囩王府的燕云十二骑杀了守护边境的四位主将并取而代之,东西二厂的太监昨晚遭人行刺,估计是囩王派人干的”,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宗洋一句也听不进去,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就是当他听到少林寺玄空大师遭人暗杀,心理面有些痛楚,想那老和尚慈祥宽厚,悯羚天下苍生,怎会有人要杀他呢?想起他们在少林寺一夜谈话,如在眼前,玉玲道人道:“现在江湖中人人人自危,还有谁会顾忌到黎民百姓的疾苦呢?皇权夺位也好,武林厮杀也罢,最终受苦的是寻常百姓啊,峨眉派身为武林四大剑派之首,理应阻止这场动乱,可是你也知道任凭我一派之力谈何容易啊”,宗洋看到玉玲道人眼内留出两行淡淡的清泪,这个一向冷漠异常的怪人也会流眼泪吗?宗洋道:“那武林其他各派不也有仁人之士吗?联合他们,虽然我们的力量还是很小,但足以可改变一些局面”,玉玲道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道:“其他的武林同道的境况也如履薄冰哪,囩王朱瑞在各大门派内部都有密探,如有违抗他的举动者,立刻先下手除之。再说囩王府聚集的高手众多,一有风吹草动他们比鬼都灵敏。”
峨眉山群峰独立,此时也有了薄薄的晨雾,乳白色的仿佛处女的胸脯一样,苍灰色的天空好像要下雨,潮湿的空气里已凝聚着雨来的味道,莎莎的竹叶林想起了‘呜呜’的声音,仿佛少女为了心爱的人而哭泣,又像是天涯孤旅的浪子的吟唱。
玉玲道人坐毕,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把长剑,跃到前面一片广阔的地方一剑一剑地比划,招式很慢,宗洋看得清清楚楚正是‘乾坤十八剑’里的招式,她的剑一收一放身子如跳舞般轻盈,来回穿梭在竹竿之间,舞毕,她停剑玉立,但见她身后的竹竿皆齐刷刷的断为两截,宗洋的眼睛瞪得比驼铃还大,玉玲道人道:“别看漫不经心柔弱的剑法其实每一剑里都暗藏着杀招,可谓剑剑伶俐无比,剑尖到处玉石皆断。你过来,按我刚才的套路练一练试试”,宗洋接过剑按刚才玉玲道人的身法和手势演练了一式,但是他觉得手腕处绵软无力,完全不像玉玲道人那般轻挥自如。玉玲道人道:“这招剑法需要勤加练习才会有我刚才那般威力,我该教的都已教你了,你下山吧,这里非你久留之地”,宗洋刚想说句话,玉玲道人已侧空飞起到了前院。
宗洋也到了前院,但前院空无一人,宗洋有点儿诧异,饶了一圈只有一个扫院的老尼,宗洋走上前去问道:“请问师傅其他人都哪去了?”,老尼好像耳朵有点儿背,隔了好久才道:“你刚才问我什么?”,宗洋哭笑不得,又大声道:“我问您其他人哪去了?”,老尼这回好像听懂了道:“去泰山参加武林大会去了”,她又在低头扫院,并且喃喃自语道:“明明知道是一个阴谋还要去,去吧,刀剑无情啊,谁的头颅是铁打的,现在还有一颗肉长的心吗?”,她一路扫到后院,一路说到后院,宗洋后来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去泰山参加武林大会,武林大会每十年举行一次,来自天南海北的武林人士苦练十年为的就是在今日出人头地,大展雄伟,可是又有多少怀揣着这样梦想的人死于其他人的刀剑下,他们的家里甚至上有爹娘在堂,下有妻子孩子挂念,当他们的鲜血从项劲上留下来的那一刻才明白人生还可以有许多事可做,为什么偏偏要学杀人的技术呢?这就是江湖,江湖其实就是一个嗜血的大铁炉,总要尝到新鲜的血液才能满足它的欲望,而偏偏有那么多人愿意为这口大铁炉而奉献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热血。
宗洋下了峨眉山,抬头再望望,但见峰顶直破云霄,仿佛和天相接,正当他感叹这大自然的无穷与人类的渺小时,旁边小道上渐渐行来一顶软轿,轿夫们很吃力地抬着,轿子里不时传出女子咯咯的娇笑声,宗洋躲在旁边的灌木丛中盯着轿子,他不是对轿子感兴趣,而是这女子的娇笑声,在他听来竟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在昨日,软轿装饰的很体面,蓝色的顶棚彩色的轿帘,但在这种穷乡僻壤中绝对仅有,轿夫们摸了一把汗又一把,按常理说两个大汉抬一个女子应该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们现在似乎很吃力的样子,难道轿子里不止一个人?宗洋这样想着,此时只听轿子里的女人撒娇道:“三爷,瞧你猴急的死样,一会儿不就到了嘛”,这声音太像某一个人了,宗洋几乎可以确定那是谁?这时轿子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道:“小菲,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女子道:“我也很想三爷,现在好了,你终于平安的回来了”。
轿子继续晃晃悠悠向前行去,宗洋紧跟着,大约到了一个村落边,轿子折行到村头一家大院停了下来,一个妙龄女子依偎在一个健壮的男人的怀里进了大院,大门关上的时候,轿夫们领了赏沿路返回。宗洋避开他们来到大院门前,他要看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他敲了敲门,隔了好久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道:“来了,来了”,开门看是宗洋,而且手里还提着剑吓道:“你找谁?”宗洋和善道:“刚才不是有一男人和一女子进来了吗?我是给他们送东西来了,绝无恶意”,老妇人道:“这里就住着我这个老太婆还有我的孙女,哪有什么男人啊”,宗洋不等她让开就进来了,只见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孩在院中洗衣服,宗洋进屋里看了看也没有人啊,怎么?他揉了揉眼睛,难道是见鬼了吗?再说这大白天的见鬼也当真让人奇怪的。小女孩稚嫩的童声道:“奶奶,这个人是谁呀?他为什么闯进我们的屋里?”,老太婆道:“菲儿,别怕,他好像是来找人的,不过看他也不像坏人”,小女孩道:“奶奶,别太相信别人,这个世道上难道坏人两个字是写在脸上的吗?”,宗洋觉得这个小女孩说话要老成的多,低下头来问道:“小妹妹,刚才你出去过吗?”,小女孩看了他一眼道:“现在外面的坏人太多,我那敢出去呀”,宗洋故意问道:“都是些什么坏人呢?”,小女孩反问道:“那你是坏人还是好人呢?”,宗洋笑了笑觉得这个小女孩虽然年龄不大,但很精明,宗洋道:“那你看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