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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楚琰倾身接近他,由于离的较远,殿内嘈杂,两人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夏莞完全听不到两人交谈的内容。楚琰不知说了什么,楚长歌抬眸,笑着回了一句,楚琰神色一僵,瞬间又恢复如常。
然后整了整衣衫,起身行礼道:“父皇,儿臣愿代玉修撰作对。”
楚琰为她出头?玉修撰,玉修撰,夏莞默念着这个名字,双眸陡然一亮,她想起来了,她曾听宫人说过,这宫闱内最大的秘闻是湘王殿下和翰林苑修撰玉清的暧昧关系,显然这个玉修撰就是玉清。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游移,古代的……同性恋?
气氛僵持,皇帝自然乐得有人打破,含笑应允。
楚玮哪肯放过让玉清出丑的机会,正想出口反驳,皇帝凌厉的眼神扫来,打了个寒颤,他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见他一副吃鳖样,夏莞窃笑不已。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楚琰缓缓开了尊口:“牵牛迎辇,翠雀凌霄。”
“真是妙啊!”皇帝赞不绝口,目光盈动着激赏与骄傲,看着自己楚琰,龙颜甚感欣慰。
殿内气氛正酣,自然无人注意两人间的互动,茶宴进入尾声之际宫中乐伶筹划歌舞献上。
“琤”琴声扬起,一批身罩桃红薄纱,下着绛色曳地长裙的舞伶鱼贯而入,姿态曼妙,跳着轻盈的舞姿翩翩飞旋,芙蓉粉面染霞,淡淡香风袭袭,罗衫下的玲珑娇躯,无一不令人心生摇荡,沉迷在歌舞香茗中。渐渐地,随着舞动的步伐她们越走越近,
来到丹陛之下,被簇拥在中间的粉衣美人宛如万绿丛中一点红,纤细娇柔,体态轻盈,粉衣飘飘,广袖挥舞,暗香盈袖。美人复又轻身旋转,粉裙如层层花瓣朵朵晕开,美得令人屏息。
夏莞眼睛眨也不眨地观看。台下,美人尽情地舞动着,眼神极尽媚惑,藏在袖中的匕首悄然划下,在众人毫无防备下,蓦地飞身而起,轻盈的身子如箭矢般迅捷,月光下匕首光芒幽寒森然,寒气逼人,直指天子。速度之快以致于一干侍卫根本来不及阻止,几位能武的皇子和武将又被剩下的舞女缠住,j□j乏术。
眼看天子命在旦夕,诸卿骇然惊呼。电光火石间,衣袂破空之声袭来,只见剑芒如影掠过,和匕首来了个激撞。刺客心全身被震得发麻,心一惊,施力格开长剑,空中一个优美俐落的翻身,这次竟是冲着贤妃而来,贤妃骇得面无血色,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夏莞攥着发簪的手紧了又紧,一层层冷汗沁出手心。千钧一发时刻,身后突然袭来猛劲力道,刚好把她推到贤妃面前。夏莞重心不稳,身子直挺挺往迎面而来的匕首上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虚惊一场
生死时刻,夏莞紧闭双眼,用力攥紧簪子,抱着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决绝,奋力向刺客刺去。
之后,夏莞只觉簪子没入了肉体,鲜血顺着簪子流到她的手背上,缓缓地滴落着。长长的睫毛微颤,夏莞慢慢地打开眼帘,女子原本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狰狞而惊恐,不敢置信地盯着没入胸口的簪子。
夏莞心神俱颤,眼角余光发了解决定期限制而锋利的匕首正处在离她脖颈大约一寸左右,就差那么……一点。夏莞手脚发软,宛如触电般缩回手,砰的一声,尸体颓然倒下!死…了?!夏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过度的惊吓与刺激让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在昏厥,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她杀人了!
夏莞悠悠转醒,双眼茫然地看了下四周,恍然想到这是昭阳殿的偏殿。被派来照看夏莞的宫婢见她醒来,兴奋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贤妃盈盈走来,坐到床沿上,握住夏莞的手,眸中无限温柔:“令兰,你又救了本宫一命呢!”
夏莞思绪渐渐清明,猛然想起自己还未行礼,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想起身却被贤妃按住。只听她笑道:“不必行礼了!”
夏莞停下动作,低声谢恩。
贤妃微笑着,转头对秋叶道,“呈上来!”
秋叶闻言,面上闪过慌乱,双手微颤着托着金漆盘,徐徐走近。
贤妃拿起盘上的晶莹玉镯,夏莞认出那正是贤妃从不离手的凤镯,难道要送给她?夏莞掩住雀跃的心,假意推辞着。
贤妃不容拒绝地拉过她的手,一丝凉意划过手腕,转眼,玉镯已套在手腕上。夏莞低头抿唇一笑:“谢娘娘!”
贤妃拍拍她的手:“这是你应得的,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
夏莞轻皱眉头,目送两人去,轻轻抚摸着充满莹润光泽的凤镯,眉眼浮上深思。经过这次,贤妃已经彻底信任她了吗?把她最心爱的玉镯送给她,半是笼络半是收买吧。
夏莞闭上眼,细细回想当时惊心动魄的画面,当时到底是谁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呢?秋叶刚才反常的神态突地闪过脑海,难道是秋叶,当时离她最近又在她身后的似乎只有秋叶。至于动机,既能救主子又能借刺客之手置她于死地,她何乐而不为?只是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平常都是她为难自己,她哪里碍她的眼了,非要下这毒手。
不过当时场面混乱,没有人注意到她是被人推到贤妃前面的,反而以为她是舍身救主,连贤妃也是这么以为。
秋叶理亏,自是不敢在众人面临道明真相。想害夏莞反倒无意中帮了她,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哼哼……只是那匕首明明是向她直刺而来,关键时刻怎会偏了方向?身为刺客,又是刺客之首,武功自不在话下,应变能力更应捷迅速,怎么会临时偏了方向以致于死在一个小宫女手中。
如果不是匕首偏了方向,她肯定她还未碰到刺客的衣角便已血溅当场,到时死不瞑目的一定是她!莫非有人暗中帮她?但愿意帮她又能做到滴水不漏的又有谁呢?杨行舟?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当时一心保护皇帝,哪顾得了旁人,而且他大可光明正大地救她,何以如此隐秘,他也没有理由帮她!
还有楚长歌,她怀疑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那又会是谁呢?难道一切只是她想多了,那刺客在关键时刻手抽筋才会偏了方向,一切只是巧合……
思路突然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断。夏莞抬首望去,一名身着太监服装的中年人缓缓走近,皱眉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夏莞,冷道:“陛下召见,你且整好衣衫,随杂家来!”说完,转身出去了。夏莞一呆,来不多想急忙整好衣衫,下床去追。
夏莞随那位公公来到芜元宫。殿前两侧石栏蜿蜒,中间御路透雕云龙翔纹,似在云海中翻腾,惟妙惟肖,汉白玉砌成的层层台阶光鉴可人,黄色的琉璃瓦晶莹剔透,金光点点,殿宇雄峻宏伟,斗拱挑檐,气势恢宏磅礴,震憾人心。夏莞惊叹,以前只能远远观看,现在身临其境,又是一番体会。
夏莞心思微转,刻意放缓脚步,微垂下头,双手交叠置于腹,使自己看起来温婉柔顺,徐徐走进芜元宫,盈盈一拜:“奴婢参见陛下!”她紧低着头,目光不敢有丝毫的移动。
直到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平身。”
夏莞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侧,默然不语,等着皇帝发话。
皇帝打量她许久,道:“你可知朕宣你来何事?”
夏莞压抑着紧张情绪,恭谨答道:“奴婢不知!”
皇帝又问:“你可曾习过武?”
终于问到重点了。夏莞心一颤,思绪闪得飞快,最后决定实话实说:“不会。”
皇帝微微笑着笑容带着浓烈的嘲讽:“只懂一些基本防守的小宫女竟能杀得了连宫内禁军都难以抵挡的刺客?”
话语似夹着凛冽寒风席卷全身,夏莞浑身一颤,心跳如雷,面上却力持镇定:“奴婢确实不知,请陛下…”
明察二字还未出口,一阵掌风扑面而来,快而迅捷,夏莞哪闪得开,不由闭上双眼,本能地抱头护脸,水袖滑下,玉腕上翠绿的凤镯赫然呈现。在即将袭向胸口时瞬间撤去,掌风消散无形。
“你……”夏莞瞪着面前眼含讥诮,唇角泛笑,潇洒如清风朗月,俊美似美石璞玉的男子,想骂出口的话在意识到场合不对之后硬生生地止住。
楚长歌瞟了眼她手腕上的玉镯,眨了眨眼,转身对皇帝道:“陛下,她真的不懂武。”
夏莞恍然大悟:趁她不备时出手袭击她,出于本能,一般人都会反击以自救,从反击手法来判断她会不会武。楚长歌此举显然是经过皇帝授意。只是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皇帝闻言凝眉沉思:“难道只是巧合?”
楚长歌微笑道:“也许刺客觉得一个小宫女并没有什么危险性,所以想饶过她刺杀贤妃娘娘,哪知道这个小宫女虽然看起来笨笨的,却早取下发簪防身,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刺死了刺客。”什么叫看起来笨笨的?好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