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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家自老夫人苏氏入门之后,开始改头换面,华林森是苏槿的独子,深得其精心教导,因担负着兴旺华家的重任,又不得背离祖业,所以只能将心思寄放在下一代身上,华林森有三子,华恒、华远、华通。他将弃商从政的希望寄托在他长子华恒身上,华恒也不负所托,年纪轻轻便考取了秀才,家族的财力也雄厚,为其打通了门路,跟着陵州当地的官员历练。也许之前也往京城的苏侍郎家里送过推荐信,只是苏晴雪当时卧病,此时又已经“失忆”,完全不晓得这些事情。华家的长子出息了,华林森也就放心了,专心教导次子华远经商之道,更是细心运作,结成了与陆家的亲事。而如此用心与长子、次子之余,竟是忽略了幼子,使得华通本人纨绔无形,又得长辈娇惯宠溺,整日游手好闲,形成了不好的习性,为后事买下了隐患。
陆家方面是制售乐器的,上好的乐器离不开上等的材料,虽不止木一种原材料,但木是需求量最大也是最普遍的一种原材料,一把上品乐器能值万金,但是毕竟要看机缘,而且不是所有的千里马都能得遇伯乐,陆家也是大家族,许多人需要供养,所以适当的也走中下层路线赚取财富,面对中等消费群体,就必须转变策略,大量的订购普通木质材料。这样一来,根基深厚的华家成了陆家的首选。与华远结亲的陆雅乃是陆家的嫡系庶女,父亲叫陆铄,乃是与陆铭、陆锐还有之前提到年岁尚幼的陆钧是一辈的兄弟。陆雅因为是嫡庶,自小并不被族里管制的太紧,常常跟着年龄相仿的四叔陆钧一处玩耍。她洒脱的性子并不适于官宦人家的规矩,所以自小便定给了经商的华家,作为华家下任家主的正妻,也是对陆家手艺的支持助力。
慕霆云在跟陆铭陆锐修习期间,曾多次到陆家小住,也曾和陆钧、陆雅一道出行玩耍。有一年,慕霆云探亲时,也带上了陆钧、陆雅去景家,陆雅本不该出门,但是她跳脱的性子使然,求着被易容成男子一同跟去,也想在路途中偷偷观察自己未来夫婿的样子和品行。这一行却生出了事端。那个茬子却是景泰的二哥——景熙。
景熙和陆雅之间不知何时竟暗生情愫,而华远一方却跟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姑娘有了感情,本来如果解除婚约,双方二人都能得偿所愿,但二人俱都是隐情,不被人知晓,而家族利益面前,长辈们也坚持如旧。苏晴雪听着时就在腹诽,怎么比还珠格格还复杂?
就在当时,华家的幼子华通,因为机缘巧合得知未来二嫂在景家游玩,觉得不和礼数,气愤不过,偷偷的去景府将人劫了出来,准备给华远出气。却不成想作案的人劫错了,竟是把景家四小姐景芊给劫了来,华通知情后不但没有放人,还拘禁并侮辱了景芊,他自己心里觉得为华远出了气,不料景芊受辱难过,悬梁自尽了。
此事件期间,虽陆钧和陆雅还在景家,可慕霆云临时被师父们安排了任务出门了,回来知晓了真相万分痛惜,下手狠狠处置了华通。
陆雅因怀着对景芊的愧疚终是抑郁成疾;景熙也是愧疚,因他已于陆雅私定终身,于是景熙私下找到华远将事情坦白公开,华远心系农家女,本来可以如愿,但因华通的行径,终是觉得愧对景家。而双方家长甚至三方家长更是尴尬,关系迸裂。
一场情感纠葛本来跟家族利益扯上关系就够复杂了,此时更是掺杂进了人命。每个人都心苦,也都背负着良心的谴责。
陆雅怀孕了,本来是喜庆的事,却因为前前后后发生的状况心力交瘁,终于在生景熙的儿子时撒手人寰,难产死掉了。景熙用情至深,可这段情却背负了亲妹的命债,他无言以对,给儿子起了名字“延嗣”便离开了景家,四处漂泊。
景茹作为姑姑,抚养着侄子景延嗣,算是为景家保留了香火。而自景芊的事情之后,景泰也就是慕霆云,再也没有回到景家来。这次景泰带着苏阳而来,让景茹着实意外,而且又陪着她吃了饭,看了景延嗣,景茹的一颗心算是稍有慰籍,除了下落不明的二弟景熙,她也知道他的苦,所以她无能为力。
如今的景泰终于可以平淡的讲出这些事情,苏阳却听的心惊!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
“三年前!”景泰没有表情。
“所以,你去教授苏晴雪学箜篌,本来是什么目的?”苏阳心里疯狂的揣测,难道是杀了一个华通不解气,也想惩治下他的妹妹?
景泰某明奇妙的回头看着眼前的假男人,“你想什么呢?”
这么一问倒是让苏阳不好意思了,嗫嚅道,“不是为了报复他妹妹吗?”
景泰不可思议的笑了,照着某人的脑袋来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脑袋啊?”又一想,恍然,“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苏阳如实回答,“只是联系着那些事猜的。苏晴雪的那位箜篌师父是你,对吗?”
景泰瞬间疑惑,然后便是苦笑,对于某人刚才的问题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视线转向一边。
苏阳见他如此,也闭上了嘴。
、65回 再见梁玉
第二卷,陵州篇
第六十五回,再见梁玉
回到客栈,已经午时,景泰与苏阳待众人收拾完行装,便出发去往定县与梁玉汇合。
没想到众人出了客栈不远,便见一人抱着个孩子等候在路边,定睛看去,正是景茹与景延嗣。
景泰率先迎上去,“大姐……”
景茹苦笑,让忠叔递上一个大约二尺长的盒子,“我也是才想起来。这本是陆雅心爱之物,你二哥让留给延嗣,可孩子现在还小,能懂个什么,有一天大了,物件也解不了心结,倒是有个爹在身边才踏实。”景茹缓了口气,接着又道,“我想你常常行走,若是能见到你二哥,就将这东西交给他,问他若是还念着情分,就回来瞧瞧家里这个小的,比什么都强……”说着落下泪来。
景泰出言安慰,收下盒子。苏阳等二人说得差不多了,也赶上前来,劝道:“大姐,你自己要多多保重。”景茹点头,看着他们上了马车行远了才转身离开。
小白今天和景泰、苏阳挤在一个车厢,因为苏阳此时是男装,也为了照应方便,白天行路便坐一车。小白自被救回来,沉默了一些,每过段时间就会自己发愣,苏阳看了心里不好受,总惦记着怎么将他这个心结解开。
这会儿那孩子又沉默了,苏阳抓过一个苹果,扔给他,“小白?喏,吃个苹果。”
小白回神,接过苹果,“谢谢姐……哥哥!”
“诶——乖!”苏阳挑着眉毛,眼里闪过惊喜,这孩子果然有慧根啊,趁机上手捏捏小白的脸蛋,算是占了便宜。
小白乖巧的叫了哥哥却还是心不在焉,这让苏阳的成就感瞬间降低。可是有些事情必须本人想开了才好,小白还小,他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肯定要有个恢复期,别说小白,就连他苏阳自己想想那大蛇的经历,至今都还心惊胆战。
正想着,小白突然就说话了,“我家那老爷子怎么也不知道报个平安呢?我明明都给他做记号了,可他居然不理我……”说完气呼呼地抱着胳膊,连苹果都不吃了。
苏阳愣了愣,感情他在这事上纠结呢,不是因为之前遇难啊!
景泰自是沉浸在一番思索里,没想其他。
苏阳打量着景茹送来的长盒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能看看吗?”他这一问,也转移了小白的注意力,跟着探身上前,想一观究竟。
景泰望了他们一眼,伸手将盒子轻轻打开,黑色的丝绒衬底,上面是一支黄玉做成的箫,箫身通透晶亮。苏阳和小白两人眼睛瞪得老大,嘴里赞叹着,伸出手指想要触摸,被景泰制止。
“这把箫较比正常的要粗呢?”苏阳提问。
景泰没想到他还揪着这个物件不放,左右路途无聊,便讲起来。“这支箫所用的玉乃是特殊的暖玉,是五师父和六师父从西南带回来的,经师祖的手做成,因暖玉对女子甚好,正值陆雅定亲,便送了她。至于箫比正常的略粗,却不知为何。”景泰说完,拿出来相看一番。
“声音可是特别?”苏阳兴致仍浓。
“我怎知……”景泰说着,却被小白打断。
“师兄吹一曲嘛?左右无事。”说完,某个小人的眼睛变成了红心,闪着亮晶晶。也给苏阳使眼色。苏阳自然也上前劝诱。
景泰心里有些后悔和两个聒噪的人同乘一车,被闹得无法,便以他人之物不宜动用为由,征用了六师父送给苏晴雪的碧玉短笛。也怪她带在身边,只得扭扭捏捏依依不舍地拿出来。要知道她自己都还没怎么把玩过呢。
这柄短笛通体碧绿,不足一尺长,景泰拿在手里,端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