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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看可不可以代替薛大哥值守在城门验人。”
薛平一听,担心道:“已经请画师画了,只是不能十分相像,事关重要,也就算了,还是我们亲自当值放心一些。”
“我的画法与那些画师不同,左右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薛大哥你边用饭,我边画,不耽误你当值的时间。”
薛平看蝶舞这么坚持,也不好再拒绝。当下一边用饭,一边描述起刺客同伙的长相。
蝶舞前世专门学习过模拟画像,就是为了在第一时间将犯罪分子的样貌公布到各个环节,实施抓捕,这一世虽然从未画过人像,但是前世娴熟的技艺还是让她画起像来得心应手。
薛平说的仔细,蝶舞问的更是细致,不放过一点细节。脸型如何,颧骨高低,发际线的位置,眉毛的浓密,眼睛的间距,瞳孔的大小,鼻子的高低,鼻子和脸长的比例,还有嘴巴的轮廓,最重要的是脸上有没有痣、黑斑、胎记或者疤痕等特殊标记。
蝶舞将白纸裁成好几张三指宽的纸条,一个部分一个部分的画,等到薛平确认无误了,再拼凑到一整张白纸的脸型上。
薛平从没想过画一幅人像要如此细致麻烦,可他更没想到画好的这幅人像,竟然像个真人一般栩栩如生的站在他面前。
果然没有一柱香的时间,蝶舞就画成了一幅三维立体的人像素描。
何止薛平,薛家老太和秦氏也都惊奇的目瞪口呆。
蝶舞等到薛平确认无误,就将画像交给薛平,让他赶紧拿回去交差。
薛平这才回过神,拿起画像,风一样的跑出了门。
薛平前脚出门,不一会儿,秦氏就开始阵痛。好在蝶舞预测秦氏的产期就是这几天,准备工作早已就绪,再加上秦氏听了蝶舞的话,加强了运动,节制了饮食,所以,生育起来倒不十分困难。尽管如此,蝶舞和一个接生婆还是忙了个四脚朝天,直到天光放亮,终于迎来了一个小生命。是个粉嘟嘟的胖小子。
蝶舞将孩子擦干净放进襁褓,这才出了屋子。
屋子门口除了欣喜异常的薛平,还站了一排军士,领头的,就是酒楼的那个明光甲小将。
明光甲小将看见蝶舞,不由得大吃一惊,问道:“怎么是你?难道,你就是画像的女子。”
蝶舞点头施礼,说道:“想不到又遇见将军了,民女程蝶舞正是画像之人,不知将军有何指示?”
明光甲小将脸上微微一红,说道:“末将周宇,奉瀚王之命,还请姑娘随末将去一趟大理寺。”
官命难为,好在蝶舞也猜到了所为何事,便坐进辎车,随着周宇来到了城东的大理寺衙门。
此事事关重大,睿帝命瀚王统领,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共同审理。只是现在还是侦破阶段,所以大理寺首当其冲。
薛平刚呈上的画像栩栩如生,让所见之人无不惊为神作,大理寺卿立刻让薛平去请画像之人,想让她临摹更多的画像以用查验。
周天麟和大理寺卿上官中正坐在后衙的议事厅等候。蝶舞进了大厅,跪倒施礼。
周天麟没想到来的是蝶舞,怔怔愣在那里,蝶舞跪在地上,他也忘了让平身。
大理寺卿有瀚亲王在旁,哪敢做主,又看见蝶舞跪了半天,王爷却直愣愣的看着也不说话,上官中正不禁心里犯疑,这女子长的是十分美貌,可从未听说瀚王喜好女色,怎的今天会对此女失态?上官中正忍不住微微倾身过去,悄声唤道:“王爷…”
周天麟只知道日思夜想的人儿此时竟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恍如梦中,听到有人唤他,这才如梦初醒,看见蝶舞还跪在地上,赶忙说道:“程姑娘快快平身,来人,快快赐座!”
蝶舞看见周宇来接她,就知道定能看见周天麟,刚才坐在车中,心中竟有隐隐的期盼。这时坐定,才抬头仔细看向周天麟,发现他月余未见,有一些轻减了,神色间隐约透着憔悴,不知是为了破案在操心吗?
蝶舞微微蹙眉,说道:“不知殿下和大人唤民女来,所为何事?”
周天麟道:“昨日薛平所呈画像,可是你亲笔所画?”
“正是民女所画。”
上官中正不由赞道:“真是奇女子,如此栩栩如生的画像,竟如真人一般,本官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想不到竟然出自一个及笄女子之手,佩服,佩服。却不知你师从何人?”
蝶舞回道:“是原来老家的一个老夫子教过民女如此画法,后来到了京城,就再未学过。”
上官中正点头道:“如此画像,如见真人,今天唤你来,就是要你再多画几幅,张贴在各处,以便官兵搜查。”
“却不知要画多少?”
“左右百十张,应该尽够了!”
周天麟一听,不禁皱眉道:“要那么多么?这要画多久!”
蝶舞回道:“也不算多,我这就去画,只是还请大人准备一些眉粉,如有可能,制成棒状更好。”
上官道:“这是小事,本官这就差人去准备,还请姑娘在小厅静候片刻。”
蝶舞起身告退,随着衙役进了旁边的小厅,不一会儿,各种用具送到,蝶舞认真画了起来。
也不知画了多久,蝶舞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放下画棒,揉了揉两眼之间的穴位,居然身旁有人柔声说道:“可是觉得累了?若是累了,歇歇再画无妨。”说话的,正是周天麟。
作者有话要说:
、独处
周天麟和上官中正又审理了一番案情,自己惦记蝶舞,忍不住过来看她。
蝶舞认真作画,知道周天麟进来,装作什么都未觉察,不去理睬,周天麟就静坐在蝶舞身后,默默注视蝶舞。直到看见蝶舞累了,才忍不住出声。
蝶舞听见周天麟开口,这才转头去看他,看到他身姿英挺,气宇轩昂的坐在自己身旁,有片刻的失神。
蝶舞的脸上悄然浮起一抹嫣红,轻声说道:“此人是行刺王爷的同伙,想必王爷和各位大人也是十分着急,要抓紧拿办才好,我早点画好,为王爷和各位大人分忧。”
“这些人虽是为我而来,只是我这么多年来,早已见多习惯了,更将生死置之度外。”周天麟看着蝶舞,淡淡一笑,一派云淡风轻,好像那些人来找他,只为了喝酒,不是要命。
蝶舞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周天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又怎会为自己担心呢?
蝶舞紧皱双眉,沉声问道:“王爷得罪了哪些人?”
周天麟自嘲一笑:“我十五岁起,就随着皇兄平定天下,双手染满鲜血,若问我得罪了哪些人,只怕数不胜数,有叛军,有乱党,还有异族的敌军,只怕想要我死的太多了……”
周天麟一边说,一边想起了十五年前,他奉命假意与她结亲,为的是稳住叛党,诱其父兄回京观礼,在他与她的大婚当日,将叛党一网打尽,她的父兄也遭伏诛。
可即便他灭了她的全族,在最后一刻,她还是没有下手杀他……
听到周天麟这么说,蝶舞只觉得心里一沉,莫名漫过一丝心痛。
蝶舞不再说话,拿起画棒,又认真画起来。
周天麟侧头认真看着蝶舞作画,只觉得画法新奇,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你那日的几手拳脚,也是你的老夫子教的么?我也没见过哪家哪派的功夫是这般手法,竟是十分伶俐实用,若要用到军士的训练当中,想必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蝶舞这才想到那晚,周天麟还吃过她的亏,赶忙放下手中画笔,站起身来,就要盈盈拜倒。
周天麟一把扶住蝶舞,正色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蝶舞道:“那日冒犯王爷,还请王爷万万不要责怪民女才是。”
周天麟认真道:“我怎会怪你,是我那日唐突了。我如今提起,是真心想学习这套拳脚。”
蝶舞这才坐下,说道:“这套拳脚是我老夫子教的,一招一式干脆利索,决不拖泥带水,招招实用,没有那么多花拳绣腿。只是我也只懂招式,却没有这般气力。王爷要看得上,蝶舞画完了这些画像,就将这套拳法描绘出来献给王爷。”
周天麟喜道:“如此甚好!只是,若能请你的老夫子入朝为官就更好了,却不知他老人家身在何处?”
蝶舞心底不由一片黯然,深色凄楚道:“她,已经仙去了。”是啊,前世的她,不早就灰飞烟灭了吗?
周天麟看到蝶舞神色难过,也不由得一怔,只觉得万分可惜。
周天麟怕蝶舞怀念老夫子伤心,便岔开话题道:“歇会儿吧,要用午膳了。”
蝶舞道:“王爷不必为蝶舞操心,我还不饿,王爷去吃吧,我再画会儿。”
周天麟凝重的神色慢慢柔和,冷毅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笑容,蝶舞的话,不亚于最美的天籁之音,她废寝忘食作画,可是说明,她也有一丝在乎他的安危么?
“我陪你,你慢慢画,我就在这里。”周天麟笑着说道。
蝶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