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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林密,凌铮怕有变故,喝令了不许追,靠近俯摔在地上半点不动的那人看去:身形瘦小,发丝凌乱,浑身湿漉漉的似是从河里游过来的,左边的裤腿被利器割开,露出一只纤巧白嫩的小腿来。凌铮的心突然有些紧了紧。
安和一手提着那缺耳朵的鬣狗头走近,嘴里解气地骂骂咧咧,不小心踢中了地上一截黑色的长物,本以为是树枝,撞到石头上却发出了金石之声,举起火把凑近一看,安和惊讶起来:“咦,是把唐刀,是这人的武器吧?好像有点眼熟的样子?”
凌铮的心已经剧烈地跳动起来,伸手猛地将地上那人翻转过来,失声惊唤:“玉池南!”
篝火再度熊熊燃起,凌铮小心地给玉池南手脚擦伤的地方涂了药膏,又检查了一遍她左边小腿上的伤口,见确实挤不出毒血了,才轻轻放好,拿了帕子一点点将玉池南的脸揩干净。
玉池南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心脉无损,这让凌铮多少放了些心。他不知道为什么玉池南被毒蛇咬伤后不就地救治,反而要艰苦地涉水爬山,除了蛇伤和一些小擦伤外,她身上并没有别的伤痕了;难道她在躲避追杀?
“将军,开水晾温了。”安和很狗腿地将大将军的水囊拿了过来,凌铮伸手拿过,先自己试喝了一口,见温度可以,这才递到怀中玉池南的嘴边。
昏迷中的玉池南并没有张嘴,水顺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流了下来,将她身上已经被烤得半干的衣襟又淋湿了一小片。凌铮暗叹了一声,将水囊放在一边,取出一粒解毒药试图塞进玉池南的嘴里,还是不行。
看得出来她这一路一直在紧咬牙关撑着,及至昏迷了,更是下意识地咬得死紧。凌铮盯着那张执着的小脸,到底不舍得强行将她的下颌掰开,而是打算用另一个法子。
“你们,去看看那群鬣狗还在不在附近,不要让它们又来骚扰!”凌铮抬头向手下的三个安发令,安明莫名其妙地想张口,被安和、安平一把捂了嘴拖了走:“遵令,我们即刻再去驱杀!”连火把也不带,飞也似的隐入了黑暗中。
凌铮没心思多理会这几个家伙,低下头慢慢覆住了玉池南的双唇,轻柔地吮舔着她的唇瓣,一手已轻轻摩在她的颈背拍着。
似乎是终于感觉到了温暖的安全,玉池南慢慢松开了牙关,凌铮不自觉地叩齿而入,微微一愣,醒过神来,连忙自己先噙了一口温水一点点哺进她的口中,见她下意识地咽了,又将那丸药在自己中嚼碎了,含了一口水慢慢给她哺了进去。
药的苦味在凌铮的口腔中漫延,凌铮的心口却是苦涩中又腾起一丝偷偷窃来的甜意来,先前还一直告诫自己这是事急从权,待哺完了药又喂完了水,却还是一直不舍得放开玉池南的双唇,一直轻轻地磨着蹭着吮着。
他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了,可这窃来的一丝甜意却让他迷醉不愿去面对自己的道德心。药效发挥了出来,玉池南虽然还在沉沉昏睡,但气息已渐渐平稳;火光为她苍白的小脸染了一抹暖色,为她更增添了几分还活在人世间的真实感。
凌铮不舍得移开眼,尽可能地以让她舒适的姿势将她搂在怀里。他贪恋这一刻,若时光能停驻该多好,哪怕再黑的夜,再深的山林,他与她相依,他予她温暖,似乎天地间只存他两人,似乎这般就是永恒……
很温暖,很安全,玉池南在半昏半睡间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彻底地放了心,安心地在凌铮的怀中寻了一个舒适角度,将头紧紧倚在他胸前睡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百炼钢亦化绕指柔!凌铮只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扫了眼蹑手蹑脚走回来的三个安,摆摆头示意他们噤声,做好护卫。
他私心作祟了,他应该派一个人连夜赶回行宫向萧墨禀报的,但是却被更多的理由否决了。玉池南可能在遭遇追杀,若是分散了人手不敌对方怎么办?若是林中出来大型猛兽人手不够怎么办?
等天亮罢,等天亮,他就带她赶回去,且容他……如此拥有她一晚……
晨星闪烁,萧墨一夜未眠,眼中已起了血丝,近卫们正在集中,打算开始新一天更远距离的搜索,萧墨惨然看着河面上升腾起的晨雾,脑中突然叮得一声响,昨日的恐慌让他乱了阵脚,他怎么能忘了玉池南这小混蛋是个什么性子!
“传令,向上游搜索!”萧墨声音嘶哑地发出口谕。近卫统领一怔,又迅即传下了口令,过得大半个时辰,果然发现了新情况:上游的一处河岸边有些狼籍的痕迹,似乎是有人曾从这里上了岸,但也不排除是来饮水的野兽留下痕迹的可能。
萧墨精神一振,正要令人沿着那点蛛丝马迹细细搜索下去,前方的水雾里突然传来隐约的蹄声,然后是近卫岗哨的一声暴喝:“什么人!”
有情况!统领迅速带着一队近卫将萧墨重重保护在队形中,前方已然传来了一声禀报:“禀统领,是大将军的护卫,他们找到了玉侍读!”
萧墨募然分开人群走了过去,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有些发软,像是踩在云朵中的感觉,安和已经下马大步走近前来,看到皇上竟然在这里,一呆之后马上单膝跪下:“禀皇上,昨夜我们在莽山西北处救下了玉侍读,目前他已无恙!”
萧墨深呼吸了几息,才发出了声音:“带路!”
安明先去他们放马的一处临时围栏处取了马,安和骑马先行回行宫去禀报,凌铮小心用外衣裹紧了玉池南,驾马慢慢而行。
期间玉池南挣扎着醒过来一回,看见是凌铮,勉强说了“有刺客”三个字后,又昏睡了过去。
凌铮本以为要走过猎场后萧墨才能得到信,没想到安和在莽山山脚就遇到了皇上。远远看到萧墨在山下纵马飞奔过来,自己以为还能与玉池南相处更久些的时间被陡然破坏,凌铮沉闷地呼了一口气,突然想都没想地做出了一个动作:他在玉池南的颈侧狠狠吻了一口!
萧墨已经打马靠近了,凌铮双手抱着玉池南平稳地翻身下马,向萧墨迎来:“皇上,玉池南已经服了解毒药,身体无恙,不过还在昏睡。之前她醒来片刻,说有刺客!”
萧墨跳下马几步走上前,一眼就瞧见了玉池南犹带苍白的脸色,和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刺客什么的都无事,只要她还活着就好!萧墨小心地将玉池南从凌铮手上接过,抱进了自己怀中,目光扫过她身上覆着的凌铮的外衣,落在她侧颈那枚新鲜的吻痕那里。
凌铮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里,片刻后抬眼与萧墨相视,萧墨的嘴角勉强弯了弯:“表哥辛苦了!先一起回去吧!”说毕转身抱着玉池南上了马,不急不缓地向来路返回。
作者有话要说:粉丝这一周外出旅游了,存稿箱自动发的稿子,不会断更!虽然带着本本,但是有时候可能不方便回复大家的评论,呵呵,也有玩得太累实在不想动的时候,所以请大家见谅了!今天已经在水上乐园晒爆了皮,明天继续奔到大海边暴晒去!估计出去的时候是玉米粉丝,回来的时候是红薯粉丝了!哈哈!
、第七十三章 我绝不会放开她!
好苦!这是什么东西……玉池南懵懵忪忪地醒了过来,感觉到嘴里刚才在吞咽什么东西,苦得发麻,微蹙了眉,一抬眼就看到了萧墨正在微笑的脸。
“玉池南,你醒了。”萧墨抿了抿唇上沾的药汁,将心头各种情绪都努力压了下去,声音一如平常,“先把药喝完。”说完又转过头从碗里喝了一口药。
这是?!玉池南吃了一惊,连忙撑起身子半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伸手去抢药碗:“我自己喝!”
萧墨回手将药碗远远地放在床脚矮柜上,不容拒绝地噙住了她的双唇继续给她哺药;他要玉池南知道,她的苦,他愿意与她一起尝!
玉池南被迫勉强咽了药,偏头避开了萧墨唇舌不舍的纠缠,气息有些不稳,急急地说道:“我在猎场边缘遇到了一群蒙面人,他们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萧墨点了点头不作声,只拿眼贪看着鲜活过来的玉池南;玉池南不由有些焦急,推了他一把:“你还呆着做什么,赶紧传旨加紧巡逻和布防啊!”
萧墨一把握住了玉池南推来的手:“你中的蛇毒,可是香茗放的红线腹蛇咬的?”虽是问句,其中语义已是基本肯定。
“是,她和一个近卫一起暗算我。”玉池南怔了一下就点了头,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群蒙面人有四五十人……”
萧墨一把将玉池南紧紧搂进了怀里:“你这小混蛋,你可知道我昨天夜里怕极了,我好怕你……怕你……”他语音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只双臂愈加地用力,想这样紧挨在一起再不放手,再不分离!
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