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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僵持。她看着他被日光一点点晒融，看着他咬碎牙根苦苦支撑，看着他边维持平衡边躲闪，四处找地方藏他那糟朽不堪的脸。忽然心酸忽然疼怜忽然泪雨滂沱。一个女人若肯为一个男人这样哭，那她就永远是他的了，谁也抢不走。之后她拔出头钗狠狠扎进他手腕，扎透它，攻他不备，趁他一愣的工夫，他们和他脱离开了。她只能以这种方式爱他。哪怕他不原谅。
宽阔的江面被两名落水者撞出一道伤，又迅速弥合。被剩在桥上的那个疯了似的追下去。妄想自己是完整的，妄想自己有一条蛇一般的长尾，能弥补他残缺的躯壳带来的力不从心，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卷住她，捞回她，捂暖她。都十二月了，那么冷，她会冻坏的……。要赶快，赶快把她捞上来，把她暖回来，他还要和她白头偕老呢……
然而，已不可能了。捞回她已不可能了。捂暖她已不可能了。白头偕老已不可能了。
前世今生从此注定无处投奔。
乌纨江为这场注定无处投奔的等待与追逐收了尾。吞食了三个人的江面慢慢舒开，在响晴的天底下缓缓流淌，一点印记也没留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是我第一个完结的BG中篇，有很多感谢的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简简单单两个字：谢谢。
谢谢大家一路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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